陳澤:...
不對嗎?
“太便宜他了!”
王芳喻恨鐵不成鋼:“那樣有痛苦?今安應該是還想看他...有什么話要說吧,我也不懂你們,你們大學一個宿舍,你沒話想和劉闖峰說?”
陳澤:...
有,肯定有啊,但說什么?
也許想見最后一面吧。
“那萬一跑出國不回來了怎么辦?”
“他會打電話。”
趙今安開口了:“他知道是我,他會知道天有道投資是虛幻一場,他會知道他弟弟也關進去了,他會知道他父母沒人照顧了。”
“他所有的努力化為泡影,一條喪家之犬,還連累了弟弟。”
“趙總,劉濤雨帶走了。”
這時艾萌萌掛斷電話:“他沒在家,在莞城的一個公寓。”
趙今安看眼手機:“他不打電話來可以,他父母多大年紀?”
王芳喻:(′⊙ω⊙`)!
“趙總,才50歲不到。”
艾萌萌機械般答道。
趙今安點頭:“還年輕,他們也碰了登峰造極,家族企業。”
陳澤比王芳喻反應又慢半拍:⊙▂⊙
好個家族企業,連鍋端!!?
劉闖峰跑出國大概比被抓了還難受,把父母和親弟弟接到羊城來,一家人整整齊齊,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狠!”
陳澤看看趙今安仿佛不認識,連劉闖峰的父母都不放過,長相斯斯文文,心那么狠辣,再看看蹲茶幾啃西瓜的張志輝。
故意的?
這兩個人狼狽為奸,配合那么默契?
果然生意能做大的人,人不狠站不穩!
陳澤想起媽媽,誰要這么對付楊姝美,自已拼了命也要來個極限一換一,連自已媽媽都不能保護好...
“趙今安,劉闖峰如果沒跑出國可能會來找你,他手里有搶。”
陳澤吶吶道。
看,趙今安對王芳喻說“陳澤9,自已1”,陳澤也能馬上聯想到劉闖峰下一步舉動,大學一個宿舍彼此太了解對方了。
“就是在等著他。”
張志輝抹了抹嘴:“單偉和朱華峰在樓下,李新還沒回來。”
“張總,你還想吃什么水果?夜宵?”
一天兩夜下來澤宇陳總好像習慣了跑腿,也不反抗了。
再說一天待在房子里,出去透透氣也好。
“買點削好的茨菇,那么多人再買幾只白切雞,羊城的白切雞挺有名的。”
張志輝起身拍拍手也不客氣。
“...”
王芳喻欣慰了,陳澤總算無意之間說了句人話,提醒趙今安劉闖峰手里有搶,這句話有什么實際意義不重要。
本來還是趙今安告訴王芳喻的。
她拿起手機撥通楊姝美電話:“媽,登峰造極沒了,劉闖峰應該馬上落網。”
“芳喻...是今安?”
“嗯。”
王芳喻說:“我,陳澤現在和今安在一起,你放心。”
“你們和今安在哪里?”
“在沐瑤家。”
王芳喻轉身看向臥室方向。
知道沐瑤喊聲越痛苦,趙今安的心會越狠,劉闖峰想做個普通人都沒機會了。
“劉闖峰你賺你的錢,不該招惹沐瑤,也許招惹今安本人都沒那么嚴重。”
“瑤瑤,你再忍忍,忍幾次就好了!!”
張慧的哭泣聲也傳出來。
張蕓茜扇了自已幾巴掌,說為什么自已沒早點發現。
沒人告訴郴城的沐仁強。
凌晨。
會計一班有一小半同學齊聚羊城,關玲、方潔、谷超承關在不同的地方,導員劉輝買高鐵票來了羊城。
“谷超承不給探視。”
“誰見到了方潔嗎?”
“我去問了,方潔也不準探視,應該還沒錄完口供。”
李艾蘭舉起小手。
李文旭是這里的老板,他看眼手機說:“劉老師,我在酒店開了幾間房,要不大家先休息會?”
“林清雪人呢?”
“她去方潔那邊了。”
林清雪見到了方潔,在一個單獨的房間,允許探視10分鐘。
“小雪,你來了?”
方潔一夜沒了精氣神,在派出所一夜沒睡,她不知道自已這一夜經歷了什么:劉闖峰跑了,谷超承說喜歡自已。
“方潔,劉濤雨也被抓了。”
林清雪坐下第一句話,推了杯奶茶過去:“你喜歡的味道,我加了很多珍珠。”
“小雪,我很慘嗎?”
方潔盯著奶茶苦笑道。
“你應該早知道結果,登峰造極能長遠?”
林清雪不藏著掖著了,敞開了說:“我暗示過你幾次,你自已也不是法盲,知道這行做不長久,遲早的事。”
“方潔,你那么聰明,為什么裝傻?”
“我不相信,你難道會不知道關玲在里面做什么?只是陪酒唱歌?”
“知道,知道。”
方潔笑了,笑得慘淡:“小雪,我還知道劉闖峰和那些女人有一腿。”
“可我從大二做電商開始,投入精力,開辦服裝廠找親戚借錢,劉闖峰在羊城開洗浴城我找你借錢...太多太多了。”
“他連續兩年春節去了我家,我去了他家,我們見過雙方父母。”
“小雪,我的第一次也給了他,你說對我們女生來講...還有退路嗎?”
“總共投了多少?”
林清雪直白問道,她還是心疼方潔。
“記不清了,3千萬以上吧。”
“方潔,都沒了,打了水漂。”
“嗯,都沒了。”
方潔扯起一個笑臉:“這些年的積蓄...白做了。”
有些人不理解方潔,也許說3千多萬就好理解了,還不理解的人只能說對金錢太沒概念了,林清雪于心不忍道。
“方潔,你們被騙了,你2500萬投資了一個皮包公司。”
“艾萌萌認識嗎?”
“今安總裁辦的,她調查清楚了,是段斌和匡湘輪給你們設的局。”
“呼——”
方潔一愣,過了好一會才長吐一口氣:“設的局,是做的局,呵...知道了。”
“小雪,我沒問今安,除了做電商是問過今安,原來...”
這個時候還能說什么,方潔還算心理素質好的。
“本來你的錢是干凈的,可惜...是個皮包公司。”
林清雪可憐方潔,2500萬啊就這么沒了,有幾個人能賺到2500萬,而現在方潔是人財兩空,服裝廠法人還是劉闖峰。
“還有,我來的時候去看了,服裝廠貼了封條。”
“...貼了封條?”
“嗯,你忘記了服裝廠法人是劉闖峰?網店注冊都是以劉闖峰的名義注冊的,這點法律你應該懂。”
這下方潔足足發呆了3分鐘,忽然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她雙手捂臉流出了眼淚。
“小雪,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連我苦心經營的網店也沒了。”
是的,經營幾年的網店店鋪,做起來的數據都沒了,方潔連慢慢積累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了。
林清雪扯起幾張紙巾,起身繞過去抱住哭泣的方潔。
“沒有,方潔,你忘記了?你在我樓盤買了套房,你叫我加上劉闖峰的名字,我沒加,合同你都沒拿說先放我這里。”
“現在在我的保險箱,你還有一套房。”
“小雪...”
什么是姐妹?
代入現在處境的方潔,大概會慶幸身邊有個林清雪吧。
“小雪,我父母知道了,正在趕來羊城。”
方潔抬頭望著林清雪慘笑:“她們大學就叫我回去考公,我現在檔案還能考公嗎?”
這是上一世的方潔,沒有劉闖峰,大學畢業回老家考公上岸。
而現在,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出來后從零開始?
賺過那么多錢的人能平衡心態打工?類似以前拿3萬一個月薪資的人裁員后還能穩定心態找3千薪資的工作?
“方潔,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誠實回答我。”
林清雪看眼手機,低頭一臉認真問方潔:“沐瑤...劉闖峰,你知情嗎?谷超承知情嗎?”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方潔能想到關玲的工作性質,能猜到劉闖峰劈腿,但沐瑤這件事想破腦袋也不會往這方面想,也知道了兩件事。
“小雪...是今安?”
“嗯,今安前天晚上到的羊城,和張志輝前后腳,你們在KTV那晚。”
“這么說,劉闖峰抓住不是坐牢那么簡單了?”
方潔吶吶道。
“...”
林清雪點頭:“碰了這個東西,你看那些報道都是按克數?登峰造極是經營,劉闖峰經手的要按公斤來算了吧。”
“撲通!”
方潔抱住林清雪的雙手落下,雙眼呆滯。
最后一絲僥幸沒了。
她以為只是和劉闖峰分手,發生這樣的事不分手父母都不會同意。
誰會允許自已女兒和這樣的人結婚?
方潔的父母本來就不喜歡劉闖峰,一直不看好劉闖峰。
而現在,不是分手那么簡單,是條不歸路。
一時間,方潔有點不知所措。
不知道外面消息的方潔打算出來和劉闖峰提分手的,這些年自已作為女朋友已經仁至義盡,對劉闖峰問心無愧。
“小雪,那谷超承呢?他會怎么樣?”
方潔僵硬問道。
“他父母正在趕來羊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