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添口中的沒有缺胳膊少腿是真正字面上的含義,四肢完好,各個器官都還在,其他的就不能保證了,畢竟十幾個保鏢連揍帶踹折磨了一通,不死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云錦煙呢?”
“被秦霄賢帶回秦家,受傷應該不比他們三個輕,沒死。”江添撇了撇嘴。
郁盛言點點頭,看著文件沒有說話。
江添接著報告,“云家化妝品倉庫里的貨今天早上有人上門檢查,質檢報告已經下來,現在被勒令摧毀。”
“廠長和負責人們聯系不到云浩澤,只能硬著頭皮眼睜睜看著整個倉庫的貨全部毀了,損失五千萬有余。”
“云氏投資的珠寶,供貨商最遲明天就能宣布破產倒閉,云氏血本無歸,西郊的原址已經刨出十幾具尸體,確定是墳山,開發商和合作商跑得差不多,西郊項目算是廢了。”
郁盛言點頭,將文件合了上去,“可以開始收網了。”
云氏,沒救了。
江添猶豫了幾分,最后還是開口勸說,“郁經理,現在的云氏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而且名聲狼藉,根本就沒有拯救的必要,就算我們收網,最后的結果可能血本無歸。”
“無礙,將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云臻的名下,事后會有人接手云氏。”
江添被郁盛言的騷操作搞得無語至極,這是對自己的妻子有多大的冤多大的仇啊,將一個千瘡百孔負債累累的公司轉到她的名下?!
又或者,既然已經決定要讓云氏改朝換代,當初難道不應該設計將云浩澤踢出云氏保證公司的完整嗎?
居然直接砍斷支撐云氏的三條脊梁,留一個空殼子公司給人家。
他都被郁盛言這種操作震碎三觀。
“置之死地而后生,云氏原本就已經從根子上腐朽,就算勉強保下也撐不了多久,現在剛剛好,再說只是股權轉讓又不是變更法人代表。”
就算最后負債累累也算不到云臻的頭上。
他抬頭看了眼時間,整理完辦公桌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云臻的視頻。
江添趕緊追了上去,“郁經理,您去哪?”
郁盛言連眼角的余光都懶得掃他一眼,淡定說道,“下班,吃午飯!”
視頻很快被接通,然后一陣晃動,手機被固定在畫架上,云臻認真的表情印入他的眼瞼。
“你在做什么?”郁盛言貪婪地看著云臻的五官,眼神深邃目光溫柔,聲音也不復之前面對屬下時候的冷漠。
云臻看了一眼攝像頭又低頭忙著自己的事,“網上的定制圖。”
“打擾到你了嗎?”
云臻搖頭,“沒有,你下班了?吃飯了嗎?”
“正要去吃飯。”
“我這邊還要一會,田阿姨已經在炒菜了,你去哪里吃飯?”云臻畫下最后一次,左右觀察后確定,然后發送給顧客,就聽到田阿姨叫喚吃飯的聲音。
田阿姨將她的飯菜擺放好后,帶著剩余的三份食物去了隔壁,云臻基本上都是自己吃,田阿姨和白喬祁進他們吃。
她拿著手機走出畫室,將鏡頭對準餐桌上的三菜一湯,清淡,補血,特意給她訂制的食譜。
郁盛言滿意地點點頭,“后天方便嗎?我爸媽來C城玩,想和我們吃頓飯。”
要見家長啦?云臻喝湯的動作頓了頓,“他們現在在C城嗎?住哪里?”
“住……住酒店。”郁盛言差點將郁家在C城的別墅地址說出來,話鋒一轉報了一家酒店名字。
“你爸媽來C城玩,怎么不讓他們來我們家住,我們這里又不是沒有多余的房間。”云臻不高興。
“他們來C城游玩,不想打擾我們小夫妻生活,這不是住酒店方便。”郁盛言面不改色地回答,對于說謊這件事,他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旅游團?”
郁盛言含含糊糊地回答。
“你來安排吧,我這段時間都有空。”美術室現在處于關門重裝階段,她隨時都有時間。
郁盛言重新展顏。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直到郁盛言打了飯吃完,他們才掛了視頻。
云臻掛斷了視頻,想了想,給顧晨曦發了條短信,可能對方也在吃飯,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顧晨曦好歹也是名門千金,平時送往迎來早就輕車熟路,和公公婆婆第一次見面,送什么禮物問顧晨曦最清楚了。
顧晨曦不知道在忙什么,她都吃完午飯了還沒有回復。
她去了廁所換了衛生巾出來,才發現顧晨曦已經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她笑著回復后,換了一身衣服,整理了一下拎著包包走出臥室。
田阿姨也吃完飯,在廚房里收拾東西,她一邊換鞋子一邊朝著廚房喊道,“田阿姨,我有事出門了。”
“誒!”田阿姨抽空應了一聲。
出了門,白喬和祁進早就在門口等候,三人一起進了電梯。
到了萬科廣場,沒等一會就看到顧晨曦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你不是說這兩天躲在家里嗎?怎么有空約我出來逛街?不怕姓秦的和姓云的找你麻煩?”
云臻的下巴指了指不遠不近跟著的白喬和祁進,顧晨曦笑了一下,“行啊,都配起保鏢來了,你老公還挺寶貝你的。”
“后天要和公公婆婆一起吃飯,第一次見面,想給他們買點禮物又不知道買什么好,你幫我參考參考。”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如果可以,她這兩天也不想出來。
顧晨曦贊賞地朝她挑挑眉,“找我就對了!”
云臻上下打量她一番,似笑非笑地調侃,“愛情滋潤果然強大,這容光煥發的模樣就知道你最近伙食不錯。”
顧晨曦輕輕捶了她一下,“還說我,你吃得難道比我差?再說我和溫大哥還沒到實質的一步呢!”
云臻在心里詫異了一下,突然想起昨晚瞿秋白的異樣,她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溫如詡的前女友是因為受不了他是工作狂,沒時間陪她才會和他分手的。”
“是啊。”顧晨曦挽著云臻的手臂,走進商場。
“我怎么感覺,他好像沒有你所說的那樣,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事業上,你和他交往的這段時間經常聽到你們兩人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