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
秦浩在自己的辦公室,坐立難安。
昨天晚上,央視突然轉(zhuǎn)播了《百家講壇》第一期。
而秦浩這個央視文藝節(jié)目中心下面文藝部的主任,竟然毫不知情。
能夠不通過任何手續(xù),直接安排這項工作的人,只有臺長和分管副臺長。
就算是文藝節(jié)目中心的主任劉和平,在手續(xù)不全的情況下,也只能向兩位臺長匯報。
秦浩是從秦青山那里得到消息的。
當(dāng)時,《百家講壇》正在播出,剛播了一半,秦青山就給秦浩打電話,問這是怎么回事。
秦浩一臉懵逼,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但既然秦青山打了電話,證明這事不假。
于是,秦浩顧不上喝酒,找了一臺電視,調(diào)到綜藝節(jié)目頻道,果然是這樣。
秦浩立即酒醒了。
本來,秦浩只是想確認(rèn)秦青山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王立群教授的講解實在太精彩了,秦浩一下子就聽入迷了,直到節(jié)目結(jié)束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
秦浩立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熊澤平,一定是熊澤平安排的。
秦浩馬上給沈月打電話。
可是,一連打了五六個,沈月都沒接。
大概半個小時后,沈月才回了電話,卻是嬌滴滴的聲音:“秦主任,怎么打了五六個電話啊。”
“我剛才正洗澡呢,沒聽見手機(jī)響,真是對不住啊,秦主任。”
這個沈月,一言一行都是那種無比勾引人的態(tài)度。
可偏偏,沈月又不是一個放蕩的女人。
這種女人,除非她看上你了,不然的話,你就算追上十年,二十年,也絕無可能得手。
這句話,讓秦浩心中一蕩,身體頓時起了反應(yīng)。
可秦浩沒工夫跟沈月打情罵俏,趕忙問:“沈月,《百家講壇》節(jié)目的事,是你向熊臺長匯報的吧?”
沈月故意臉色一沉:“秦主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本來,我還想告訴你,東華省電視臺的周啟剛臺長給熊臺長打電話,有可能是催促《百家講壇》節(jié)目轉(zhuǎn)播的事,沒想到你懷疑我。”
沈月很聰明,沒有直接回應(yīng),而是把秦浩的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周啟剛的身上。
果然,這么一來,秦浩就不再懷疑沈月了。
秦浩臉色一沉,他忽略了這一點,省臺可以催央視啊,這事沒能瞞住。
但秦浩依然還有不滿:“沈月,你既然知道周啟剛給熊臺長打電話,怎么不告知我一聲。”
沈月的聲音立即盡是幽怨:“人家恰好聽到周啟剛給熊臺長打電話,但沒聽到《百家講壇》的事嘛。”
“當(dāng)時,人家給熊臺長送了一份文件,就直接出來了,前后不過幾秒鐘。”
“現(xiàn)在熊臺長知道《百家講壇》的事了,所以人家就懷疑是周啟剛說的嘛。”
秦浩一陣無語。
剛才沈月的話確實說的是“有可能”,讓秦浩再提不起半點的懷疑。
掛了沈月的電話之后,秦浩很糾結(jié),要不要再給熊澤平打一個電話,解釋一下?
還是說,拿幾萬塊錢,現(xiàn)在去熊澤平家里走一趟?
可秦浩想想熊澤平的脾氣,覺得這兩個辦法似乎都不妥當(dāng)。
事前不匯報,事后再解釋,就是狡辯,這是熊澤平開會時候說過的一句話。
而拿著錢去熊澤平的家里,似乎更不妥。
熊澤平的老婆是個體戶,生意越做越大,所以熊澤平不差錢,所以他很愛惜羽毛。
秦浩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兩只熊貓眼去上班了。
沈月明白是怎么回事,暗暗好笑,卻不說破。
秦浩想去熊澤平的辦公室解釋,可熊澤平今天似乎特別忙,一上午的時間,辦公室都不斷人。
中午,熊澤平又陪著一個省臺的領(lǐng)導(dǎo)吃飯去了。
下午上班,秦浩沒見到熊澤平。
這種煎熬,是很難受的,秦浩中午沒吃好,也沒睡成午覺。
三點鐘的時候,熊澤平來了。
秦浩大喜之極,看著熊澤平身后沒有人跟著,便趕緊去了他的辦公室。
熊澤平剛坐下,聽到敲門聲,見是秦浩,便向他擺了擺手:“進(jìn)來。”
秦浩快步走進(jìn):“熊臺長,我有件事情想向您匯報一下。”
熊澤平便揮手打斷他的話:“等會兒再匯報,我正準(zhǔn)備打電話讓你來一趟呢。”
秦浩一愣:“本能問,熊臺長,是《百……”
還沒等秦浩把話說完,熊澤平又一次將秦浩的話打斷。
“小秦啊,你近來工作表現(xiàn)不錯,央視上下,有目共睹。”
“所以啊,我跟李臺長商量了一下,決定要對你鍛煉使用。”
秦浩望著熊澤平的表情,又想起《百家講壇》的事,心中突然出現(xiàn)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熊澤平繼續(xù)說道:“最近,央視準(zhǔn)備帶動各省臺的電視節(jié)目質(zhì)量。”
“內(nèi)地這些省份的電視臺節(jié)目有所提升,尤其是東華省,先后出現(xiàn)了《中國詩詞大會》和《百家講壇》這樣的好節(jié)目。”
“可有些落后地區(qū)的省臺,節(jié)目質(zhì)量還有待提升,例如新疆和西藏。”
“我和李臺長的意思是,讓你去新疆或者西藏電視臺下面的地市擔(dān)任副臺長職務(wù)。”
“一旦你做出業(yè)績呢,或者原地提拔,或者可以回到京城。”
秦浩心頭巨震。
太…太狠了吧。
秦浩是央視文藝節(jié)目中心下面文藝部的主任。
因為央視是副部級單位,所以秦浩是副處級。
而新疆或者西藏下面地市的副臺長,也是副處級。
從央視下去,卻沒有提拔,絕對就是下放了。
就像杜宏志,他在京城是副廳,到了衡東市是正廳,這就是提拔了,叫掛職鍛煉。
而秦浩不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秦浩在央視混得不好,得罪領(lǐng)導(dǎo)了。
熊澤平呵呵一笑:“小秦啊,你這么年輕,在下面好好干,一定能很快出成績的。”
“就說那趙羽吧,他都不是電視臺的人,都能弄出來《中國詩詞大會》和《百家講壇》這么出彩的節(jié)目。”
“而你,在文藝部多年,經(jīng)驗和眼光比趙羽只強(qiáng)不差,一定沒問題的。”
“我聽說,文藝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沈月在分管。”
“這樣吧,下午你跟沈月交接一下,明天就下去赴任吧。”
“衡東市趙羽從市里到區(qū)里,干得更加風(fēng)生水起,我相信你也一定能。”
“噢,具體想去哪個地市,提前告訴我,省會城市可不算。”
熊澤平不出手也就罷了,出手就讓秦浩再不能翻身。
只要秦浩拿不出業(yè)績,就算是秦家也幫不了他。
若是強(qiáng)行回來,這輩子的仕途就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