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艷走出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邱艷艷的子彈已經取出,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痊愈出院了。
壞消息是,賴三胡沒救回來。
賴三胡是耳朵部位中槍,跟邱艷艷的背后中槍不同。
人的頭部,神經系統太多,一旦受到傷害,尤其是槍傷,基本上是致命的。
賴三胡是死是活,趙羽并不怎么關注,只要邱艷艷沒事就好。
“感謝陸主任。”趙羽松了一口氣,握著陸明艷的手,由衷感激。
陸明艷笑道:“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職責所在,趙科長言重了。”
趙羽松開手,點了點頭:“行,時間不早了,陸主任趕緊回去休息吧。”
陸明艷輕輕搖頭:“不了,我在辦公室睡也一樣的。”
“萬一,病人晚上有什么突發情況,我也能及時處理。”
趙羽也不客氣:“好,那就麻煩陸主任了。”
“等事情過去,我請陸主任吃飯。”
陸明艷笑道:“能得趙科長請吃飯,我很榮幸,似乎都不想拒絕了。”
“而且,我那家子對趙科長的評價極高,把我的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
趙羽問:“不知陸主任的家屬是……”
陸明艷笑道:“他在中行工作,普通員工。”
趙羽明白了,點了點頭:“行,到時候一起坐坐。”
“好,你們聊,我先回辦公室了。”
陸明艷剛走,劉立業就打來電話了:“趙科長,金健民沒有接走他的家屬,我們已經把他們控制起來了。”
趙羽問:“肖局怎么指示的?”
“肖局指示,一邊調查金健民家屬的情況,一邊就地控制,暫時不打草驚蛇。”
趙羽點了點頭:“沒什么問題,就按照肖局的指示執行。”
劉立業又說道:“肖局的意思,等搜查令到位了,就對金健民家里進行搜查。”
“好,我等你們的消息。”
對于這種搜查,趙羽并不抱絲毫的希望。
金健民這么小心謹慎的人,怎么可能會在家里放任何的證據呢。
無用功而已。
上一世,金健民是在公安局副局長的位子上出事的。
不是金健民出了問題,而是他的靠山朱玉華倒了,把他咬出來了。
可惜的是,上一世趙羽對這種事情不太關注,所以就不知道金健民窩藏罪證的地點。
駱曉丹的短消息也到了。
金健民并沒有去肖振海的辦公室。
由此可見,金健民是打算負隅頑抗到底了。
這種人,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
忽然,趙羽眼睛一亮。
這種情況下,金健民一定會跟朱玉華聯系。
而且,朱玉華和金健民也一定會達成妥協。
金健民先潛伏起來,伺機殺死趙羽。
然后,朱玉華會趁亂將金健民送出衡東市。
金健民的家屬,朱玉華肯定會答應代為照顧。
但趙羽估計,以朱玉華的性格,絕不會讓金健民活著。
畢竟,金健民如果殺死趙羽,鐵定會驚動公安部,此案必破。
一旦金健民歸案,朱玉華可就不敢完全保證,他會不會跟著出事了。
趙羽想通了這個環節,立即又給邵旭剛打了一個電話:“隨時監控朱玉華的行蹤,以及他的手機詳單,我懷疑金健民會跟他聯系。”
邵旭剛一愣:“趙羽,你這懷疑有根據嗎?”
趙羽怎么說?
難道說,我重生一回,所以知道金健民的靠山是朱玉華,實際上是朱玉華的姐夫廖遠海?
“是賴三胡臨死前告訴我的。”
無奈之下,趙羽只能推到賴三胡這個四人的身上。
賴三胡?
邵旭剛顯然不知道賴三胡是誰,趙羽便解釋了一下。
趙羽又說道:“賴三胡是金健民開槍打死的,賴三胡對他是恨之入骨,臨死之前的這番話我猜測應該不假。”
邵旭剛點了點頭:“有道理。”
趙羽又笑道:“賴三胡雖然死了,但我準備散播出去消息,說是賴三胡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邵旭剛眼睛一亮:“你打算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趙羽笑道:“行啊,老邵,一句話倆成語,而且用得十分到位。”
邵旭剛哈哈大笑道:“老趙,你這市政府頭號筆桿子就別埋汰我了,我在你跟前可是嘚瑟不起來的。”
“其實,朱玉華的案子也基本上可以結了。”
“如果不是因為金健民的案件突發,明天一早我就準備對你說這事呢。”
“那個證人,經過當地刑偵支隊的大力配合,反復做思想工作,已經同意指證朱玉華了。”
反復做思想工作?
趙羽要能相信才怪。
肯定是那家伙在外地也不老實,又不肯配合,指證朱玉華。
然后,當地的刑偵支隊一番調查,估計抓到了那家伙的什么把柄,這才逼著他不得不答應。
不管黑貓還是白貓,能捉到老鼠的,一定是好貓。
有很多時候,你用正常的手段,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甚至于把心理專家請過來,也是屁用沒有。
原因很簡單,他需要權衡利益。
幫你們指證朱玉華,對我屁好處沒有,反而會引火燒身,我肯定不會答應啊。
所以,一些必要的手段還是很有用的。
過程只要不違法,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結果。
就像打仗一樣,人家用謀略了,你還橫沖直撞,不敗才怪。
趙羽大喜之極:“老邵,你立即向肖局匯報,請示抓捕朱玉華。”
“好,我這就給肖局打電話。”
手術之后,邱艷艷被轉移到了監護室,趙羽他們可以探望了。
只是,因為是全麻,邱艷艷暫時還沒有醒來。
布爾多娜看了趙羽一眼,又看了杜楚冰一眼,開口說道:“姐夫,冰姐,你們回去休息吧,我留在這里照顧艷艷就行。”
“等明天,我去支隊喊幾個女兵,兩人一組,輪流照顧她。”
杜楚冰點了點頭:“行,布爾多娜,晚上辛苦你了。”
布爾多娜笑道:“不辛苦,不是還有護士嘛。”
“倒是冰姐你,記得要保護好姐夫的安全,才是真辛苦呢。”
杜楚冰點了點頭。
布爾多娜突然又來一句:“要不,冰姐,你晚上住姐夫那里吧。”
杜楚冰立即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