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趙羽和杜楚冰之間通話是最長的一次，足足半個多小時。
但是，沒有結果。
趙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掛了電話，趙羽的心情也是頗為復雜。
在趙家這樣的大家族長大，趙羽從小就耳濡目染一些東西。
例如，趙志和年輕之后，就是風流倜儻，跟幾個女人保持著那種關系。
甚至于，在趙羽記事之后，還聽薛琳跟趙志和大吵一架，也是跟一個女人有關。
沒辦法，這種傳承已久的家族，往上多少代，哪一個不是風流成性的。
就連杜楚冰的爺爺杜百當，也是從快六十歲的時候才消停下來。
要說有另類的，杜宏志就是一個。
空降到地方，杜宏志離家甚遠，有充足的理由在衡東市找一個暖床的。
但杜宏志沒有這樣干。
因為杜宏志不是那種紈绔，他是真想干出一番事業來。
天天晚上有美女陪著，固然好。
天天晚上一個人睡，確實不利于身體健康。
可跟仕途比起來，杜宏志是能夠忍得住寂寞的。
至少，在衡東市并入正軌之前，杜宏志是不會亂來的，以免被政敵拿住把柄。
但趙羽就不需要顧及太多，因為他是離婚狀態。
只要不同時跟幾個女人上床，趙羽就不存在生活作風問題。
只要女人不告趙羽強奸，趙羽也不會承認任何責任和風險。
中午，趙羽去對面的西餐廳去見那個男人了。
男人戴了帽子，又戴著墨鏡和口罩，還穿了一件高領的上衣，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男人進門之后，一眼就看到趙羽了，大步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趙羽對面。
趙羽笑了笑：“看來，你認得我。”
男子嘿嘿一笑：“聽黃莉莉描述過趙科長的相貌。”
“再加上趙科長的氣質超然，威嚴十足，自然不難辨認。“
趙羽點上一根煙，笑著說道：“行啊，挺會說話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是黃莉莉的情人之一吧？”
上一世，黃莉莉出事是在很多年之后。
那個時候的她，早已經是一縣的縣委書記，而且是東華省最年輕的女縣委書記。
出事的時候，黃莉莉單單是包養的情人就有三十幾個，數字很讓人震驚。
從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到四十多歲的壯漢，占據了大多數。
另外還有四個學生，兩個初中，兩個高中。
黃莉莉因此贏得了“最色女縣委書記”的名號，落馬之后的很多年，都成為很多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男人很驚訝：“之一？”
“趙科長，你的意思是，她外面還有男人？”
趙羽呵呵一笑：“該不會說，黃莉莉說她只有你一個，你就相信了吧？”
男子：“……”
趙羽淡淡說道：“你既然選擇走這條路邪路，就應該能想到，也有別人會走這條路。”
“再說，你能跟黃莉莉上床，證明你們交往有一段時間了。”
“你應該能了解，黃莉莉是容易滿足的人，還是欲壑難填的性格。”
男子又一陣沉默了。
趙羽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攤：“證據給我吧。”
男子微微皺眉：“趙科長，咱們好像還沒有開始談條件吧。”
趙羽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冷笑一聲：“小伙子，我來見你，不是跟你談判的，也不是讓你給我開條件的。”
男子臉色微微一變：“趙科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位高權重，但我是光腳的，不怕你這個穿鞋的，畢竟我只要不犯法，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冒著風險提供線索，你若是什么條件都不給我開，信不信我拍拍屁股立即走人。”
趙羽淡淡說道：“小伙子，既然你這么自負，那么我就告訴你兩件事情吧。”
“第一，你手中的證據，對我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想必，你也從黃莉莉口中得知，黃秋勝現在很麻煩。”
“我準確告訴你一句話，黃秋勝落馬，只是早晚。”
“有你的證據，或許，只能說是或許會早一些。”
“而沒有你的證據，或許會晚一些。”
頓了頓，趙羽繼續說道：“第二呢，如果你把證據給我，日后若是你有什么難事，只需給我打個電話，我會盡力幫你。”
“當然，讓我違反原則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就這兩件事情，你仔細考慮一下吧。”
“如果你還是起身要走，我絕不會攔你。”
說完，趙羽再次掏出一根煙，點了，一邊抽煙，一邊等著男人的決定。
趙羽料定，這個男人一定會同意。
不然，他手里的證據就是一個廢品，根本送不出去，他也不敢再送給第二個人。
果然，等趙羽這根煙快抽完的時候，男人再次開口了：“趙科長，我怎么才能信得過你？”
趙羽淡淡一笑：“我沒辦法向你承諾。”
“但是呢，趙羽這個名字，在衡東市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我這個人的口碑，想必你也知道，不然你也不敢輕易找上我。”
男子再次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好，趙科長，我相信您。”
說著，男子將錄音筆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趙科長，昨天晚上，我故意誘導黃莉莉說了不少關于黃秋勝違法亂紀的事情。”
“其中還有黃莉莉的一些事，是她自己主動向我炫耀的，也都在里面了。”
“包括，她看到杜鵑從您辦公室出來，就故意到處散播謠言的事情。”
“以及，黃莉莉的真實身世。”
趙羽看了一眼錄音筆，沒有著急拿起來，點了點頭：“好，回去之后，我會仔細聽一下，然后再交給調查組。”
男子微微一嘆，站起身來：“行，趙科長，錄音筆給您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趙羽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男子見狀，轉身離開了西餐廳。
今天的交涉，男子有一種挫敗感。
男子本以為，能抱上趙羽的大粗腿，沒想到只是得了趙羽的一句承諾，幫他辦一件難事。
男子心情矛盾，他有些后悔，卻又無路可走。
男子離開之后，趙羽這才將錄音筆拿在手中，開始播放錄音。
只是播放了五六分鐘，趙羽就滿意地關上了。
足夠讓黃秋勝落馬了，還有黃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