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安醫療器械有限公司。
董事長辦公室。
任廣安臉色陰沉地坐著,一邊抽煙,一邊聽財務部經理馮紀香匯報這一個月的收益情況。
“任總,咱們這個月的業績下滑了八成,利潤更只是以前的十分之一。”
“各大醫院在整頓之后,醫生不敢給病人多開與治療無關的檢查項目,這是導致咱們公司業績下滑唯一的原因。”
匯報完之后,馮紀香看著任廣安的臉色,沒敢再多說話。
任廣安微微皺眉:“暗訪的事,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吧。”
“衡東市這么多的醫院,那么多的醫生,難道就沒有一個想要提成的?”
“風聲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了,難道連一個醫生都不敢多給病人開檢查項目嗎?”
馮紀香微微一嘆:“任總,這事我咨詢過業務部的趙經理了。”
“趙經理說,風聲過去之后,確實有些膽子大一些的醫生,又開始給病人多開檢查項目。”
“可是,病人吃了虧之后,超不過三天,就會撥打市長熱線。”
“結果就是,市長熱線服務臺督促該醫生所在的醫院處理這事。”
“而處理的結果,是退還給病人相關的費用。”
“但這些費用不從醫院的賬上出,而是扣罰多開檢查項目醫生的工資。”
“這樣的事情出了六起,傳開之后,就再也沒有一個醫生敢再多給病人開檢查項目了。”
任廣安咬著牙:“王八蛋,又是市長熱線,管得也太寬了吧。”
市長熱線就是一個陽謀,等于是人民戰爭,用人民的力量跟那些不法分子作戰。
這才是真正的人海戰術,絕對是必勝之局。
自從杜宏志帶著趙羽暗訪了衡東市第一人民醫院之后,廣安醫療器械公司大受影響,任廣安就帶人離開衡東市,去別的地市開辟新客戶源了。
可在醫療器械這方面,哪一個地市還有空白呢?
任廣安去別的地市找生意,就等于是從別人的飯碗里夾肉吃,哪有那么容易呢。
強龍不壓地頭蛇,任廣安在外面撲騰了一個多月,錢沒少花,酒沒少喝,結果只談成幾個鄉鎮醫院的項目,可謂是損失慘重。
而回來之后,任廣安就得到了財物收入銳減的消息,著實讓他惱怒不已。
因為任廣安本想著,衡東市的風聲過去,那些院長和醫生的提成受損,一定會再次讓醫生們多開檢查項目的。
誰想到,一個市長熱線猶如緊箍咒一樣,緊緊套在了那些院長和醫生的頭上,讓他們再也不敢不聽杜宏志和趙羽的話。
馮紀香望著任廣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任總,咱們…咱們該怎么辦?”
任廣安冷哼一聲:“只要有市長熱線在,那些病人就能維護自己的權益,咱們能怎么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市長熱線成為一個擺設,跟以前一樣。”
“要么,讓姓趙的離開市政辦。”
“要么,嘿,讓杜宏志完蛋。”
馮紀香嚇壞了,急忙驚叫出聲,趕忙捂住了自己的櫻桃小口。
太可怕了,這話不是她該聽到的。
任廣安也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臉色微微一變,擺擺手:“行,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任總。”馮紀香也不敢再繼續待下去,趕忙應了一聲,轉身出了任廣安的辦公室。
任廣安又點上一根煙,瞇起眼睛,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身為一個合格的資本,任廣安在自身利益嚴重受損的情況下,必須要出雷霆手段,改善現狀。
就跟剛才任廣安說的那樣,想要廣安醫療器械公司的收益再回到從前,就必須讓衡東市的市長熱線再回到從前,只是一個擺設。
市民撥打市長熱線,小小不言的問題,給你解決。
可關鍵性的問題,就隨便搪塞一下。
而把市長熱線打回原形的關鍵,就是趙羽。
如果能搞定趙羽,換一個市政辦秘書一科的科長,杜宏志就是個瞎子和聾子了。
但若是搞不定趙羽的話,那就把杜宏志給搞了,趙羽就再也不能狐假虎威了。
所以,任廣安雖然不是官場的人,但他經常跟各式各樣的官員打交道,在這方面還是很精通的。
還有就是,顧夢東出事,使得任廣安有了一絲的害怕。
顧夢東的手不干凈,他任廣安的手一樣不干凈。
關鍵是,顧夢東和任廣安之間,還是有不少交集的,雖說這些交集不足以讓任廣安伏法,但至少能讓他進入趙羽的視線之中。
可是,該怎么樣才能把趙羽從秘書一科科長的位子上搞下去呢?
無非就是讓趙羽犯錯誤。
男人犯錯誤,無非就是錢和色這兩方面。
可以這樣說,幾乎九成九的官員,都是倒在這兩方面,或者其中一方面。
根據任廣安對趙羽的調查,趙羽不貪財,也不缺錢,而且擁有強大的掙錢能力。
但趙羽的前妻很漂亮,他又離了婚,眼下單身。
所以,似乎用美色勾引趙羽,設下圈套,拿到證據,是最好的辦法。
任廣安的公司,有個公關部,里面是美女如云,是配合業務部拓展公司業務的。
公關部內,又分為兩個科室,名字很簡單,一個叫一科,一個叫二科。
具體的區別呢,就是一科保守,只陪吃飯喝酒、玩牌打球什么的。
而二科就開放多了,可以陪你出門旅游,白天陪景點,晚上陪賓館。
不過呢,任廣安不想用自己公司的美女去勾引趙羽。
如果不成功,會引起趙羽的警惕和關注。
如果成功了,杜宏志必然會對廣安醫療機械公司雷霆一擊。
所以,不管成功與否,麻煩都會被按在任廣安的腦袋上。
衡東會所廢了,但衡東會所的那些美女卻都還存在啊,只是暫時失去了工作而已。
任廣安也是衡東會所的常客,對里面的美女絕對是相當熟悉。
但全部美女的資料呢,尤其是詳細資料,任廣安就得找衡東會所的人事部經理了。
巧的是,任廣安還真是有衡東會所人事部經理的手機號。
任廣安掏出通訊錄,找到衡東會所人事部經理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喂,韓經理嘛,我是任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