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源斂了斂眼睫,同樣被那兩人忽視的她,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她低聲道:“既然來了,就好好抓住機會,我們都會幫你的。”
顧臨霆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在的位置,一旦錯位,也會給別人造成麻煩。林小姐家世能力都與傅首長旗鼓相當,天作之合,我也希望能快速修正這段錯位的關系。”
林書源望著遠處,英氣眉眼中染了幾分溫柔和繾綣。
“我和他的淵源,又豈止是這些……”
“什么淵源?”
“沒什么,說了你們也不會懂。”林書源已然恢復了平靜,笑了笑,“顧總好好養傷吧。”
“好。”
——
傅夜驍的休息時間很短,跟華京那邊聯絡完,就要回救援現場了。
他萬般舍不得姜瀾,只想把她拴在褲腰帶上,走到哪帶到哪兒。
姜瀾連忙給他拎了兩大袋的水和食物。
“你和隊員們都辛苦了,輪流吃點東西吧。”
沉甸甸的袋子,不僅僅解渴止餓,還是一種情感慰藉。
傅夜驍心中激起陣陣漣漪,此刻對姜瀾的虧欠之情,達到了頂峰。
“本來應該是我照顧你的。”
可是今天,她自己解決了行程問題,自己來到了這偏僻山村,還為村民帶來了溫暖和食物。
全程沒讓他幫忙,沒給隊里添一點麻煩。
她越這么能干,他越愧疚。
姜瀾給了傅夜驍一個大大的擁抱,眉眼清亮,笑容和煦道:“夫妻一體,本來就是要互相分擔的。”
這句“夫妻一體”,直接把傅夜驍釣成了翹嘴。
“你說得對,那你萬事小心。”
“好,我就在避難營這邊幫忙,你回來隨時都能見到我。”
傅夜驍還不太放心,“避難營這邊魚龍混雜,尤其是顧臨霆,你要多加小心。”
“嗯!我保證,我理都不理他!”姜瀾笑了笑,“而且,這邊還有安寧書記呢,我有事就找她。”
傅夜驍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姜瀾望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突然有了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這個保家衛國,英勇無畏的男人,獨屬于她。
那她就更不能當溫室里的玫瑰花了,她希望自己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讓他在遇到困境時,也能依賴她,相信她。
“你好,是姜瀾姜女士嗎?”
就在姜瀾望著遠處出神時,一個農婦打扮的女人走到了她身邊。
“我是,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農婦擺擺手,指著醫療營帳,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道:“你老公受傷了,誰也不讓碰,非要你去照顧他。”
“我老公?”
姜瀾心想她老公不是剛出去么,怎么可能受傷。
轉念一想,大概率是顧臨霆在鬧幺蛾子。
她不愿意為難人家農婦,便跟著去了醫療營帳。
只見顧臨霆躺在病床上,捂著額頭,一直嚷嚷著頭暈頭疼。
旁邊的宋蕓看到姜瀾進來后,收起檢查工具,沒好氣的說道:“顧臨霆家屬是吧,大家都在忙,你負責照顧他吧。”
姜瀾淡淡解釋道:“你們人手不夠,我可以幫忙照顧這些傷患。但我不是顧臨霆的家屬,我只是他前妻而已。”
忙了一天的宋蕓,根本沒耐心聽她解釋,“有什么區別嗎?在這里,你就是他唯一的家屬。他點名讓你照顧,你就負責好他就行了。”
宋蕓扭頭就走了。
旁邊的農婦語重心長的勸道:“大妹子,這個顧總又有錢又心善,你們還有兩個孩子,離什么婚啊?”
“對啊瀾瀾。”顧臨霆虛弱的咳了兩聲后,求和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看在今天我為你豁出性命的份上,原諒我好嗎?”
“就是就是,姜大妹子,你就原諒他吧!”
村里人淳樸踏實,結婚了幾乎就是一輩子。
姜瀾對著不知內情的農婦,只是微微笑了笑,沒多說什么。
她反而挺佩服顧臨霆的厚臉皮的。
為她豁出性命?
姜瀾坐下來,淡定道:“你轉我一千萬,我就照顧你。”
“一千萬?!”
顧臨霆差點跳起來,質疑的瞪著姜瀾,哪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姜瀾低頭,哂笑了一聲。
一提錢就應激的毛病,還是沒改啊。
她問道:“不是連命都為我豁出去了嗎?怎么給我轉點錢,就舍不得了?”
顧臨霆微微尷尬。
姜瀾卻清醒的很。
因為顧臨霆知道,她不會真要他的命,但會真的要一千萬。
拿這些她看不著又不需要的東西給她,有意思嗎?
顧臨霆連忙解釋道:“瀾瀾,我剛捐了兩千多萬,又弄了那么多物資,沒現金流了……”
他哪有錢給她啊。
而且復婚之后,他的不就是姜瀾的,有必要轉來轉去的嗎?
姜瀾又問:“你確定,非要我照顧你?”
顧臨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反正在這里,你就是我的唯一家屬。妻子照顧丈夫,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信你問問這些村民,他們肯定也是這么認為的。”
“我不需要獲取別人的認同。”姜瀾隨即站起身,神秘一笑,“好啊,夫妻一場,我肯定好好照顧你。”
“真的?”顧臨霆有些意料之外。
她答應的也太爽快了。
姜瀾扭頭就走,很快就拿著一袋東西回來了。
“你先躺好,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好。”顧臨霆乖順的躺平,心里忍不住得意起來。
姜瀾還是很愛他的。
他只是稍微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她就妥協了。
想要拿下她,分分鐘的事!
姜瀾趁顧臨霆不注意,三下五除二快速操作了一番。
等顧臨霆反應過來后,他人已經被固定在床上,一動不能動了。
“姜瀾?”
姜瀾站在床邊,滿意的瞧著自己的作品。
她拿回來的是束縛帶,可以把亂動的病人固定在床上,又不會讓病人受傷的醫療用品。
現在的顧臨霆只有一雙眼珠子能轉動了。
顧臨霆用力掙扎起來,“姜瀾,你松開我,你怎么能綁我?”
姜瀾飄飄然開口。
“你有嚴重的夢游癥,要是不捆著你,你半夜就會到處打人砸東西。這里這么多傷患,你會傷害到大家的。”
顧臨霆怒吼:“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有夢游癥了?你放開我!”
“我跟你過了二十年,是你現在唯一的家屬,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所以……”
姜瀾莞爾一笑,“你就忍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