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傅毅光和沈蘊對視一眼,這提議好啊。
他們當然很想盡快促成這件事,可又怕突然提出來會很唐突,只能表面淡定,心里急得團團轉。
現在瞿柏說出來了,兩口子笑得嘴角都翹到耳后根了。
感謝老伙計推波助瀾!
傅毅光給了瞿柏一個感激不盡的眼神,連忙道:“我覺得訂婚挺好,兩個人感情穩定,也有繼續發展的想法,訂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對啊!彩禮、股份、房產什么的,這都好說。傅家旗下的酒店多得是,隨時都有宴會廳。只要瀾瀾同意,一個小時后咱們就能開席了!”
傅夜驍:……一小時?
姜瀾:……開席?
姜衛國和鄭心慈哪能不知道傅家夫妻的想法。
這一家三口是被搶怕了。
本來二十年前,兩家人就商量訂婚的事了。
二十年后舊事重提,好像什么都變了,又好像沒變。
鄭心慈緩緩道:“這種事還得隨孩子的心意,我們說了不算。”
“是啊,如果瀾瀾不想嫁,我們多留她幾年也沒問題。”
姜衛國說完,傅毅光忍不住反駁他。
“你當然不著急了,我兒子都成你姜家的。瀾瀾這么好,我們還想早點把兒媳婦娶進門呢!”
姜家天天熱熱鬧鬧,三代同堂。
他們兩口子成了空巢老人,孤單寂寞冷。
再說了,兩個人訂完婚再結婚,大家心里就都踏實了。
身體有問題也沒事,他妻子有的是醫學方面的人脈。
“老姜,你對傅家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出來!”
“我要求可多了,你得拿個本子記下來!”
長輩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訂婚的事。
姜瀾坐在那里,插不進一句話。
邱月彤笑著問道:“是不是有種甜蜜的負擔?”
姜瀾柔和的臉龐扯出一抹笑意,“是啊,看他們斗嘴還挺好玩的。”
“你怎么想的?想不想再婚?”
不等姜瀾回答問題,姜澈突然站了起來。
中巴車高度不夠,他彎著腰,突然道:“你們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
前排長輩們齊刷刷的看過來。
傅夜驍更是瞇起雙眸,略帶危險氣息的瞪著姜澈。
姜澈開口道:“我不……唔?”
否定的話還沒說完,齊思嫻就捂住了他的嘴,一把將姜澈薅了回來。
姜澈含糊不清的嘟囔起來:“我就不能表達自已的意見了?”
齊思嫻靠窗縮在角落,感覺好丟臉,“快歇著吧,零人問你。”
傅夜驍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他大舅哥還是太閑了,得給他找點事干。
——
中巴車把所有人送到家后。
姜澈突然接到華京市政府那邊的會議電話,說要跟他推進度假村項目的事。
項目資金的落實、合作伙伴的選擇等等,細節上的事還有很多,全都等著他去處理。
傅夜驍微笑著跟他再見:大舅哥,不用謝。
姜澈總覺得哪里不對,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帶著妻子回公司了。
沒了礙眼的人,傅夜驍趁機邀請姜瀾去市中心約會。
孩子上學去了,手頭也沒有工作,兩個人清閑的很。
他想帶姜瀾體驗一下年輕情侶談戀愛的樂趣。
姜瀾欣然答應。
華京市中心有三個大型商場。
傅夜驍不常來這種地方,姜瀾卻熟門熟路。
年輕時愛逛商場,后來當了媽媽,就帶著孩子們在商場的游樂場玩。
再后來,就陪著孩子們來上興趣班。
難得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
姜瀾拉著堂堂首長,陪著她抓娃娃,逛小吃街,拍創意大頭貼,還買了下午的電影票。
做了很多姜瀾曾經想和伴侶一起做,但沒有機會完成的小事。
傅夜驍全程含笑,跟著玩得不亦樂乎。
玩累了,便在導航屏中,隨機選中一家餐廳,體驗沒吃過的風味。
兩個四十多歲的人,就這么手牽手,漫無目的的走在商場里,惹得不少年輕人的羨慕。
“你看人家那對,走路都牽著手,叔叔手里還拿著毛絨玩具,好有愛!”
“等我們到他們這個年齡,還能這么甜蜜,我就知足了!”
“叔叔那么帥,阿姨那么美,不敢想象他們的孩子會有多漂亮……”
姜瀾時不時的聽到這些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要掙脫他,卻反被傅夜驍抓得更緊了。
“怕什么?又不是偷~情~”
傅夜驍毫不顧忌旁人的議論,該牽手牽手,該摟腰摟腰,連那些戀愛腦上頭的小年輕都比下去了。
憋了二十多年,他蓬勃爆發的愛戀,仿佛老房子著火,根本控制不住。
姜瀾被他說得也坦然了很多,便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牽著。
這才是真正的喜歡啊,不像顧臨霆,連跟她并排走在一起,都覺得是件沒面子的事。
午飯過后,電影兩點開場。
時間還沒到,傅夜驍便拉著姜瀾去了珠寶專柜。
姜瀾是學金融的,對鉆石、玉飾一類的不太感冒,她會下意識的選擇更保值的東西,敷衍的看了幾眼就要走。
傅夜驍卻很執著,拉著姜瀾讓她試戴戒指、手鐲,各種款式的項鏈。
直到在鏡子里,姜瀾意外的和一個中年女人對視了。
對方雙眸哀婉,正站在不遠處,出神的盯著她看。
傅夜驍很敏銳的發現了異常,當下就尋找到了視線來源。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冷厲如冰,刀子般的視線落在中年女人身上,嚇得對方身體一軟,連忙扶住了墻面。
“對、對不起……”
姜瀾放下首飾,連忙走了過來,“安曼?你有事嗎?”
安曼,顧臨華的妻子,也是她的前任妯娌。
她在試戴首飾的時候,對方似乎就一直盯著她看了。
安曼性子軟弱,抬頭不敢直視兇神傅夜驍,只弱弱的看向姜瀾。
支支吾吾道:“嫂……姐,剛剛看著背影像你,沒敢認。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傅夜驍微斂眉宇,他并不喜歡顧臨霆那邊的人,再來騷擾姜瀾。
姜瀾心里大概清楚她為什么找自已,當著男朋友的面,直截了當道:“如果是為了顧家人,就沒必要聊了。”
“不是不是,我知道他們是咎由自取。”安曼頓了頓,連忙道:“是顧氏集團的事,這幾天我心里總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