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舟巧妙地引導(dǎo)話題,既不讓張清遠(yuǎn)覺得被冷落,又不會打擾到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沈月魄。
聊到興起處,蕭亦舟拿出手機(jī):“張道長,不如加個微信?”
“好啊!”張清遠(yuǎn)受寵若驚,連忙拿出自已的手機(jī),兩人愉快地掃碼加了好友。
加完蕭亦舟,張清遠(yuǎn)這才猛地一拍腦門,轉(zhuǎn)向沈月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沈道友,你看我這記性,我們還沒加微信呢。”
沈月魄睜開眼,沒說什么,拿出自已的手機(jī),調(diào)出了微信二維碼。
張清遠(yuǎn)立刻掃碼發(fā)送了好友申請。
沈月魄指尖一點(diǎn),通過。
張清遠(yuǎn)剛美滋滋地加上沈月魄的微信。
就在這時,蕭亦舟忽然正了正神色。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扶手,聲音沉了幾分:“月魄,其實(shí)還有一事相求。”
沈月魄抬眸,目光落在他臉上。
“蕭家今年諸事不順,”蕭亦舟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表,“老爺子懷疑可能是祖塋風(fēng)水有變。”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月魄時,眼底充記了信任,“所以想請你親自去看看,你看過,我才能放心。”
沈月魄聽完后,點(diǎn)頭,“可以。明天出發(fā)?”
今晚送走張琳和陸家姐弟,明天恰好有空。
蕭亦舟緊繃的肩膀明顯松弛下來,眼底泛起一絲笑意:“太好了。不過……”
他猶豫片刻,開口道:
“祖塋位置在溫榆市竹溪村,車程要三個小時左右。若要仔細(xì)勘察,當(dāng)天往返太過倉促,恐怕需要留宿一晚。”
他見沈月魄神色不變,又補(bǔ)充道:“雖然條件簡陋,但我會安排妥當(dāng)?shù)摹!?/p>
“無妨。”沈月魄答得干脆利落。
尋龍點(diǎn)穴,勘察祖塋,本就是需要靜心細(xì)察之事,過夜是常理。
她對物質(zhì)條件并不挑剔。
“好,那就這么定了。”
蕭亦舟臉上的笑意更深,“明天一早,我過來接你。食宿我會安排好,你只需帶上隨身的物品即可。”
沈月魄微微頷首:“有勞。”
說話間,商務(wù)車已平穩(wěn)地停在沈月魄小區(qū)門口。
電動側(cè)滑門無聲開啟,蕭亦舟率先下車,轉(zhuǎn)身很紳士地用手虛擋在車門上方。
“月魄,張道長,今天辛苦你們了,早點(diǎn)休息。”
蕭亦舟溫聲道別,目光落在沈月魄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
沈月魄微微頷首:“那我們先走了。”
她抬步正要和張清遠(yuǎn)一起走向小區(qū)門,視線卻猛地被入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牢牢攫住。
酆燼。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小區(qū)旁昏黃的光暈下,身姿挺拔如松。
而他身旁,站著一位極為亮眼的女子。
大波浪卷發(fā)如海藻般披散,紅唇似火,妝容精致。
穿著時髦的修身短裙和長靴,整個人散發(fā)著成熟嫵媚又略帶野性的魅力。
她正微微仰頭,對著酆燼說著什么,笑容明媚張揚(yáng)。
一個冷峻如寒淵,一個明艷似烈火,兩人站在那里,身高差和諧。
氣質(zhì)迥異卻形成奇特的張力,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cè)目。
沈月魄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一股莫名的情緒毫無預(yù)兆地涌上心頭。
她說不清那具L是什么,只知道,眼前這幅畫面,讓她覺得異常刺眼。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慌,連帶著看酆燼那道身影都變得很不順眼起來。
就在這時,酆燼似乎感受到了那束帶著強(qiáng)烈存在感的目光。
他倏然轉(zhuǎn)頭。
四目相對。
沈月魄清晰地看到他眸子瞬間瞇起,視線銳利地掃過她身旁尚未離開的蕭亦舟,以及蕭亦舟臉上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關(guān)切。
一股無形的低氣壓以酆燼為中心,驟然彌漫開來。
站在酆燼身旁的紅唇美女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順著酆燼的目光看去,見到沈月魄和她身邊的蕭亦舟。
她美艷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的笑容,紅唇輕啟:“喲~帝君大人,您情敵啊?長得可真不賴啊。”
酆燼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瞬間讓紅唇美女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眼底戲謔的笑意更濃了。
酆燼不再理會她,抬步徑直朝著沈月魄走來。
蕭亦舟顯然也看見了酆燼。
感受到對方毫不掩飾的敵意,他心中了然,知道自已此刻再多留倒顯得刻意。
他看了一眼沈月魄,最終只是對沈月魄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溫和有禮:“月魄,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不再停留,干脆地轉(zhuǎn)身上了車。
商務(wù)車很快駛離。
酆燼停在沈月魄面前,無視了旁邊一臉八卦的張清遠(yuǎn)。
他目光落在沈月魄的臉,敏銳地捕捉到她緊抿的唇角以及眸底翻涌的不爽。
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沈月魄微涼的手。
“怎么了?”酆燼的聲音低沉,“不開心?”
他問得直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眼中挖出答案。
沈月魄被他握住手,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旺了。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酆燼握得更緊。
酆燼見她抿唇不語,沒再追問,而是轉(zhuǎn)身,朝著還站在原地,抱著手臂看戲的紅唇美女招了招手。
那紅唇美女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待她走近,酆燼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用一種介紹下屬般公事公辦的口吻替沈月魄介紹:“孟婆,孟歸塵。”
沈月魄表情瞬間凝固。
孟……孟婆?
她愕然地看向這位打扮時髦、看起來最多二十七八歲的明艷大美女,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酆燼。
那個傳說中守在奈何橋邊、熬制孟婆湯、讓亡魂忘卻前塵的……孟婆?!
張清遠(yuǎn)更是直接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孟婆?
他們這行免不了和鬼差打交道,可見過最多的就是黑白無常。
這位孟婆…與他想象中白發(fā)蒼蒼,佝僂著腰的老婆婆形象,差了一個銀河系啊!
孟歸塵看著沈月魄震驚的表情,紅唇勾起一個嫵媚又帶著點(diǎn)惡趣味的笑容。
她風(fēng)情萬種地撩了一下自已的大波浪卷發(f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明艷:
“你好,我是孟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