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甩在易雨柱另一邊臉上，力道比剛才更重。
易雨柱被打得偏過了頭，耳朵里面嗡嗡作響，卻依然緊咬著牙不吱聲。
他知道何雨梁是為他好，可許大茂的嘲諷，糞坑里的侮辱，還有秦淮茹的難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讓他忍不住。
“你說那大字報是許大茂寫的，有什么證據？”
“沒有證據，就是瞎猜！”
易雨柱猛地拔高聲音，積壓的委屈和憤怒終于沖破了隱忍。
“我知道我打他不對，可他毀我名聲，讓我在廠里抬不起頭來，好好的廚子變成了掏大糞的，我打斷許大茂的腿，那都是輕的。”
“沒有證據就瞎猜？”
何雨梁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甩在易雨柱的臉上，力道比剛才的更重。
易雨柱被打得一個踉蹌，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他踉蹌地站穩，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卻依然緊咬著牙不肯低頭，眼眶憋得通紅像是要滲出血來。
“我知道你委屈，可你個狗東西竟然敢打斷大茂的腿，你是想去坐牢是不是？”
“我...”
打過人之后的易雨柱冷靜下來的時候，心中也是有幾分的害怕。
真的擔心派出所查出來，會抓他去坐牢。
何雨梁又是一巴掌扇在易雨柱的臉上，連續挨了多巴掌的他已經有所麻木。
腦海里面都是自己被派出所抓到之后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你什么你？”
何雨梁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抬手又是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足以讓易雨柱直接摔坐在地上，后腦勺磕著冰硬的地面，疼得他眼前金星亂冒。
雪粒子鉆進衣領，冰冷刺骨，卻遠遠不及心中的寒意易雨柱趴在雪地里，嘴角的血絲混合著融化的雪水在下巴上凍成了薄薄的冰渣。
他想爬起來，可是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想起許伍德在派出所里面那吃人的眼神，想起張所長詢問時銳利的目光，想起秦淮茹為打掩護時緊張的神色。
要是許大茂咬著不放，要是派出所查到了蛛絲馬跡要是秦淮茹的證詞被推翻...
易雨柱不敢再想下去，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哪怕穿著棉襖，也忍不住發起抖來。
何雨粱今天過來，并不是想要再打傻柱一頓。
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易雨柱對于張貼大字報到底有什么猜測。
畢竟那事情是自己干的，沒有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后續這么多的事端。
果然和設想的一樣傻柱只把矛頭對準了許大茂，認為是許大茂干的。
而且也能夠證實，許大茂的腿就是傻柱敲斷的。
他當然不會為許大茂出頭，把易雨柱給抓起來。
許大茂斷腿也是罪有應得，誰讓他設計讓許小梅寫的大字報，他再拿去張貼？
他們兩人純粹是狗咬狗一嘴毛。
何雨梁今天把雨柱打了個痛快，心情舒暢地拍拍手。
“你們的破事我不想管，這回饒了你，下次再落到我的手上，準抓你去坐牢。”
說完之后，何雨梁揚長而去，易雨柱緩了緩，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水。
啐了一口后，這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回到家中易中海很是驚訝：“是許伍德打你了？”
易雨柱搖了搖頭，然后說：“是何雨梁！”
“是他！”易中海很是驚訝地愣住了。
易中海一時摸不清頭腦，不知道何雨梁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過心中卻陣陣發寒，柱子的這點事情竟然被何雨梁察覺到，這是直接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呀！
第2天晌午，日頭透過醫院病房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何雨梁拎著一網兜的蘋果，推開了許大茂病房的門，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
許大茂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床頭的支架上，臉色蠟黃，眼神中滿是怨恨。
見何雨梁進來，他先是一愣，然后臉上堆滿了笑容。
許大媽站起來親切地和他說話，何雨梁問了幾句病情，得知手術很成功，斷的骨頭已經接好，只不過要在病床上躺上三個月。
鄰里之間，人情往來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動手術，一般都會前去看望。
何雨梁雖然討厭許家，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不過也必須要來這一趟。
坐下來說了一陣話何雨梁叮囑大茂要好好養病，然后就提出了告辭。
許大媽把他送到病房門口，何雨梁說了一句留步，然后從住院樓下來。
何雨梁繞了一圈，來到前面的門診部，輕車熟路的來到婦產科，何雨梁敲了敲門，聽到里面傳來姚瑤溫柔的聲音，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姚瑤正在低頭整理病歷，陽光灑在她烏黑的發梢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怎么這么快就看完了？”姚瑤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揚起了笑容。
何雨梁反手關上門，走上前從背后輕輕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許大茂那模樣，多看一眼都是晦氣，應付幾句我就回來了。”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和姚瑤說的保定之行，補充道：“我爹那邊總得去一趟，不然以后結婚了，他要是找上門來鬧，反而是個麻煩。”
姚瑤轉過身，雙手環抱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那你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
“放心吧，我會盡快趕回來。”
何雨梁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心中卻盤算著另外一番心思。
自己的計劃當然不能夠告訴姚瑤，只打算悄悄的過去，打斷何大清的腿。
和姚瑤膩歪了一會兒，有些戀戀不舍地把手從她懷里抽出來。
被含羞帶怯的姚瑤推出了門診室，他又急匆匆地趕到火車站，坐上去保定的火車。
之前已經打聽到，何大清的工作單位，在一家集體的工廠里面，依然擔任廚師。
保定的冬日比京城更加的蕭瑟，灰蒙蒙的天壓得很低，寒風卷著碎雪，刮在臉上生疼。
他沒有直接進去，在場外的墻角蹲了半個小時，直到日頭西斜，下班的工人陸續走出廠區。
又等了一陣，他才看到一位穿著洗地發白藍色工裝，頭發已染霜白的中年男子拎著飯盒出來，正是何大清。
10年不見，他的身形佝僂了些，眼角的皺紋堆得很深，可那走路的姿態，還和當年一模一樣。
何雨梁猛地站起快步迎了過去，在何大清即將拐進旁邊小巷的時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何大清！”
這三個字寒冷如冰，何大清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看清來人的臉時，手中的飯盒咣當一聲掉在雪地上。
米飯混合的肉塊散了一地，他眼神慌亂，嘴唇哆嗦著：
“你...你是雨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