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
深夜的指揮部里依舊燈火通明,參謀長徐祖貽手里捏著一份剛譯好的電文,幾乎是沖進了作戰室!
總座……總座——“大捷!大捷啊!!”
正站在沙盤前沉思的李棕仁聞聲轉頭,眉頭微皺:
“燕謀兄,何事如此慌張?”
徐祖貽幾步跨到李棕仁面前,將電文雙手遞上:
“陳陽!陳陽他——全殲了鬼子兩個師團!!”
“什么?!”
李棕仁一把抓過電文,就著明亮的燈光,快速閱讀!
電文是陳陽和宋稀鐮聯名發來的,內容詳盡:
“……經睢寧、歸仁、陳集三地連續作戰,我兩部協同,已成功圍殲日軍第14、16師團主力!”
“初步統計,斃傷敵逾五萬八千,俘虜六千八百余人!”
“俘虜包括敵第14師團長土肥原賢二中將、參謀長佐野忠義少將、第28旅團長酒井隆少將等將佐軍官二十余名!”
“繳獲槍械、彈藥、物資無數,具體數目正在清點!”
李棕仁看到這里,呼吸已經急促起來,目光飛快掃向最后一段關于已方傷亡的數字!
“……我64軍并教導總隊,傷亡八千六百四十八人。71軍傷亡四千三百人!”
李棕仁愣了愣神,抬起頭,看向徐祖貽,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八……八千六百人?!”
他又低頭看了看電文,確認自已沒有看錯。
“以八千六百人的傷亡……全殲日軍兩個甲種師團?俘虜近七千?還活捉了土肥原?!”
李棕仁激動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不是擊潰,是全殲!
還活捉了鬼子師團長!
徐祖貽在旁邊重重點頭,臉上全是敬佩:
“總座,這戰報……簡直不可思議!”
“但陳明煦(陳陽字)此人,用兵向來出人意料!”
觀其金陵突圍、大王莊遭遇戰、五河殲敵、睢寧大捷,每戰必以少勝多,以弱克強!
徐祖貽頓了頓,由衷嘆道:
“此役之后,陳明煦當為黨國棟梁,全軍之楷模!”
李棕仁深吸一口氣,將電文又仔細看了一遍!
震驚,狂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燕謀兄……”
李棕仁放下電文,背著手在作戰室里踱了兩步,突然轉身:
你說得對!
“陳陽此戰,打出了我中國軍人的威風!打出了第五戰區的骨氣!”
李棕仁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睢寧的位置:
“立刻——以戰區長官司令部名義,向全戰區所有部隊通報此捷報!”
李棕仁的聲音鏗鏘有力:
“告訴于學中,告訴龐丙勛,告訴孫蓮仲,告訴所有正在和小鬼子血戰的弟兄們——”
看看人家陳陽是怎么打仗的!
“一個64軍,加一支教導總隊,正面硬剛日軍兩個王牌師團,半日擊潰,一日全殲!俘虜近七千!活捉師團長!”
“同樣都是黨國精銳,同樣都是拿著槍的軍人——”
“為什么差距就這么大?!”
徐祖貽立刻挺胸:“是!卑職立刻去辦!”
還有,李棕仁叫住他:“立刻給武漢軍委會發電!直接呈報委員長!”
“電文要詳細,戰果要突出,特別是那個傷亡比,以八千六百人傷亡,換取殲敵三萬五、俘虜七千的戰績!”
“是!”徐祖貽領命,轉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快步走進作戰室,手中拿著一份新的電文:
“總座!臨沂急電!”
李棕仁心頭一緊,接過電文!
是第三軍團龐丙勛和第一兵團薛伯陵聯名發來的:
“日軍長瀨支隊協同第五師團主力,于今夜十時對我臨沂外圍陣地發動大規模夜襲!”
“我部與薛兵團正奮力抵抗,戰況激烈!”
敵軍炮火兇猛,我多處陣地告急!
懇請戰區速調援兵,或令其他方向加緊攻勢,以分敵勢!
李棕仁看完,眉頭再次皺起,他將電文遞給徐祖貽,背著手走到地圖前,盯著臨沂的位置!
幾秒鐘后,他轉身,對徐祖貽道:
“給龐丙勛、薛月回電!”
徐祖貽立刻拿出紙筆,李棕仁口述,語氣嚴肅:
“電文:來電收悉,臨沂乃徐州門戶,關系全局,務必死守!”
“你部與薛兵團合計兵力超過八萬,面對日軍一個師團加一個支隊,當有堅守之信心!”
李棕仁思索片刻,聲音陡然提高:“告訴龐更陳,學學人家陳陽!”
“人家一個軍,加一支教導總隊,不到兩萬人,就能正面全殲日軍兩個師團,活捉師團長!”
“你們兩個兵團,八萬大軍,要是連臨沂都守不住——”
李棕仁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那他這個軍團長,就別干了!”
“讓有能力的人來指揮!”
徐祖貽記錄完畢,抬頭問:“總座,是否要調兵支援臨沂?”
李棕仁略一沉吟,搖頭:“暫時不動!”
“陳陽那邊剛打完大仗,需要休整!北線于學中部也在苦戰!”
李棕仁看向地圖,眼中閃過精光:
“但陳陽此捷,本身就是對日軍最大的牽制!”
“土肥原兩個師團被全殲,華中日軍必然震動!”
松井石根肯定要調兵穩住南線,這就能減輕臨沂的壓力!
“告訴龐丙勛和薛月,咬牙頂住!”
“援軍……會有的!”
徐祖貽敬禮:“是!卑職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