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唐拿著剛剛譯出的電文，快步走到正在地圖前沉思的陳陽身邊：
“司令，燕雙鷹來電！”
陳陽接過電文，目光迅速掃過電文，襲擾成功，延遲敵軍約四十分鐘，摧毀部分物資，日軍已恢復行軍，正朝睢寧而來！
“目的達到了！”
陳陽將電文遞給李振唐，“立刻給雙鷹兄回電：
任務(wù)完成效果顯著，不必戀戰(zhàn)，即刻脫離接觸，安全返回睢寧！”
“是！”
陳陽隨即拿起桌上的野戰(zhàn)電話，搖通了前沿指揮所：
“我是陳陽，給我接邱青泉！”
片刻后，電話那頭傳來邱清泉清晰的聲音：
“司令，我是邱青泉。”
雨庵兄，陳陽語速略快，“剛接到偵察情報，鬼子先頭部隊已經(jīng)過了歸仁鎮(zhèn)，正在向龍河方向快速推進！”
“最快后半夜，最遲拂曉前，其主力必定抵達我睢寧外圍陣地！”
陳陽頓了頓：“傳令各師、旅、團主官，全員進入最終戰(zhàn)斗崗位，隨時準備戰(zhàn)斗！”
“是！明白！”邱青泉在電話那頭應道。
“特別告訴周天翼！”
陳陽補充道，“他的警衛(wèi)團偵察兵，必須像釘子一樣釘在外圍！”
我要第一時間知道鬼子主力在哪個方向集結(jié)，他們的炮兵陣地大概設(shè)在什么位置，指揮所可能安在哪里！
“一旦鎖定重點區(qū)域坐標，不用層層上報，直接呼叫炮團王承柱！”
陳陽的聲音斬釘截鐵：
“告訴柱子，接到坐標，無需請示我，立刻給老子開炮！”
“用最猛烈的火力，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凌晨三點，日軍龐大的行軍縱隊抵達了凌城鎮(zhèn)！
土肥原賢二坐在轎車里，正在閉目養(yǎng)神。
第16師團代指揮官佐佐木道一策馬來到車旁，微微俯身，隔著車窗低聲道：
“師團長閣下，部隊已抵達凌城鎮(zhèn)！”
“此處距離睢寧城已不足三十華里，按當前速度，拂曉前定能抵達睢寧外圍預定攻擊出發(fā)陣地！”
土肥原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已無睡意，只見他推開車門，走到路邊，借著零星的火把光亮，望向睢寧方向漆黑的夜空！
“呦西……”
土肥原低聲自語，隨即對佐佐木命令道：“佐佐木君，命令部隊，繼續(xù)向前推進二十里！”
在睢寧城外十里處，選擇有利地形，建立前沿指揮所和炮兵陣地！
“部隊抵達后，立即埋鍋造飯，讓勇士們吃飽肚子！”
他看了看懷表，指針指向凌晨三點十分。
“拂曉五點三十分，天色微亮之時，”土肥原的手猛地向前一揮，仿佛已經(jīng)劈開了睢寧的城墻，“我第14、16師團，準時對睢寧城發(fā)起全線總攻！”
“第一波進攻，就要打出帝國的氣勢，碾碎支那人的抵抗意志！”
“嗨依！”佐佐木低頭領(lǐng)命！
還有，土肥原叫住正要離開的佐佐木，立刻給金陵松井司令官閣下發(fā)急電：
我部已按計劃抵達攻擊位置，將于拂曉五時三十分對睢寧發(fā)起決死突擊！
為求一擊必殺，懇請司令官閣下，命令派遣軍航空大隊，于同一時刻飛臨睢寧上空，對我軍進攻部隊進行空中火力支援，并對睢寧城內(nèi)支那守軍指揮部、炮兵陣地進行精確轟炸！
“陸空協(xié)同，必能一舉擊潰陳陽所部，拿下睢寧，為帝國雪恥！”
“嗨依！師團長閣下英明！陸空一體，睢寧必破！”
佐佐木道一臉露興奮，立刻轉(zhuǎn)身去向通訊兵傳達命令！
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深夜的司令部大多房間已熄燈，只有通訊室和值班室亮著燈！
司令官松井石根在臥室里剛剛睡下不久，就被一陣急促而克制的敲門聲驚醒。
“八嘎……”
松井石根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不悅，低聲罵了一句，披上呢子大衣起身開門！
門外是一名值夜的憲兵軍官，見松井面色不悅，連忙立正低頭：
“司令官閣下息怒！土……土肥原師團長急電！”
聽到“土肥原”和“急電”，松井石根的睡意頓時消散大半！
他接過電文，就著走廊昏暗的燈光快速閱讀。
電文上，土肥原報告部隊已如期抵達睢寧城外，將于拂曉發(fā)動總攻，并請求航空火力支援！
“呦西……！”
松井石根臉上的不悅瞬間被笑容取代，拿著電文走回房間，打開臺燈，又仔細看了一遍！
“土肥原君，果然沒有辜負帝國的期望！進展神速！”
松井立刻按響呼叫鈴，對聞聲進來的值班參謀命令道：
“立刻接通航空大隊值班室！讓安北晉三副隊長親自接電話！”
幾分鐘后，電話接通！
松井石根拿起話筒，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北君嗎？我是松井石根。”
“司令官閣下！請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航空大隊副隊長安北晉三略顯緊張的聲音！
前任大隊長剛剛因偵察失利被陳陽部防空火力擊落，他現(xiàn)在代管大隊，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土肥原師團長來電，第14、16師團已兵臨睢寧城下，將于今日拂曉五時三十分發(fā)起總攻！”
松井石根沉聲道，“我命令你航空大隊，立刻做好出擊準備！”
“拂曉五時，所有可用戰(zhàn)機起飛，目標——睢寧！”
松井特意加重語氣：“安北君，這一次的任務(wù)至關(guān)重要！”
你們的空中支援，是地面部隊打開局面的關(guān)鍵！
“我要你們配合地面進攻，精準打擊睢寧城外支那軍前沿陣地、火力點，并伺機轟炸其城內(nèi)指揮中樞和炮兵陣地！”
松井石根停頓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許諾：
只要此戰(zhàn)成功，協(xié)助帝國陸軍一舉拿下睢寧，殲滅陳陽所部……
“我親自向東京大本營為你請功，擢升你為航空大隊正式大隊長！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安北晉三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的聲音：
“嗨依！感謝司令官閣下栽培！”
卑職安北晉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閣下重托！
“航空大隊全體，必以帝國之鷹的雄姿，將死亡與火焰，傾瀉于睢寧之敵頭頂！”
“呦西！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松井石根滿意地掛斷電話。
松井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陳陽……這一次，看你還如何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