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面,王教授往何玫沈江這邊瞄了一眼,眼神對上,他就感覺要出事。
何玫站起來,拍了拍沈江:“走!”
他們兩個往大門口走,但并不出去,就站在門口,好像在等什么。
王教授心里冷笑,這肯定是等自已的。
他整理了一下外套,捏著手里的委托文件的復印件、信還有書,準備出去。
冷不防許月芳先走在前面了,她到了何玫和沈江面前,微笑著說道:“阿哥,阿姐,雖然對方要上訴,但我覺得結果應該不會有什么反復了。走吧,一起吃個飯呀。”
許月芳不想在法院里鬧得太難看,外面可還有攝像機呢,現在他們已經進入可被拍攝到的范圍了。
賈嫦指揮攝像開機,對準何玫和沈江。
“門口的那個女人是誰?不要擋著呀……有什么話非要現在講?快點走呀!”
但事與愿違,許月芳不肯走。
沈江和何玫也想讓許月芳趕快走:“你先走吧,改天再一起吃飯。”
“不要改天了呀,就今朝好了,如果沈川曉得我遇到你們沒有管飯,回去之后他要講我的呀。”
許月芳一臉認真,手背在身后,朝王教授他們打著手勢,讓他們趕快走。
王教授讓學生們先走:“先上車,上車之后直接回學校,不要等我。”
“二嬸在那邊,可以穩住局面的吧?”
“換成你是沈墨的父母,你會讓她穩住么?少廢話,趕緊走!上了電視就不好看了。”
幾個學生先走,回頭看了一眼,王教授氣定神閑,又和何峰王浩他們聊了兩句,才起身準備往外走。
學生們離開的時候,何玫就開始糾結,但畢竟是學生,沒有辦法做主的人,走就走吧。
“月芳,你先回去,我和你阿哥還有點事情。”
“哪能先走?一起走呀,走走走,去吃飯,小墨還有幾個同學在,一起好了呀。”
許月芳不肯讓開,還堵在兩個人的面前,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焦急——王教授你倒是快一點呀。
王教授朝她笑了一下,這個事情躲不過的,不如就在法院這邊攤開,記者眾多,免去一家之言。
等到王教授過來的時候,何玫忽然甩開許月芳,朝外面大叫道:“震旦大學哄騙我兒子沈墨,騙到了代理權!”
許月芳故作驚訝,趕忙攔截道:“阿姐,不要亂講。”
沈江說道:“許月芳,你不要在這里裝好人!你讓開!”
他手一伸,想要推開許月芳,沒想到許月芳放了個大招,借著他的力道直接跌倒在地上了。
王教授對許月芳另眼相看了,到底還得是售票員出身的許月芳,這種應對方式他是想不到的。
沈江也傻眼了,這回去要怎么說?剛剛何玫不是也推了許月芳了么?他用的力氣應該沒有何玫大才對呀。
許月芳偏偏還不肯起來,她揉著屁股,不停地抽著冷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阿哥,你推我!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她是故意的。
何玫推她的力氣是比較大,但相對來說,何玫已經淡出他們的視線很久,她犯不著跌倒;但沈江就不一樣了,在上次中秋送節禮回去的時候,她和陳儀其實已經翻臉,出門的時候,沈江是個什么態度?老房子的爸媽是什么態度?
既然是這樣……她為什么還要顧忌?
馮蒼和王浩傻了眼,這是怎么回事?
周潔和于虹趕快上前,準備把許月芳給攙起來。
許月芳坐在地上,甩開她們的手,哭道:“我不起來……嗚嗚嗚……阿哥,你就這么對我?可憐沈川替你們養了那么多年兒子,你就這么對我?”
周潔和于虹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其他幾個男同學同樣手足無措,看著許月芳不知如何是好。
沈江更是傻了眼,這可是他的弟媳婦,周圍又有那么多人;他真沒使勁啊……
但沈川不在,后面見到要怎么解釋?如果只有他、何玫和許月芳三個人在,那還能蒙混過關,但周圍可都是人,好像還有兒子的同學,這就不好解釋了……或者說怎么解釋都是錯的。
這邊有熱鬧看了!
人堆中立刻有記者發現了新的熱點,過來采訪。
庭審結束了,有人在采訪當事人,稍晚一會大家聚一聚吃個飯,把彼此的素材交換一下。
眼看著有記者拍了照片,許月芳才肯被拉起來,但依舊不肯放過沈江:“阿哥,你為什么推我?啊?你為什么要推我?”
在許月芳的質問聲中,沈江亂了方寸,他很想和何玫一道去攔住震旦大學的教授以及代理律師問個清楚,但被許月芳拉住,無法分身。
但因為這邊的事情,何玫也要分心,只身硬抗震旦大學底氣不足。
有記者把話筒遞到了她面前:“女士,請詳細說說,震旦大學是如何哄騙沈墨交出委托權的?”
啊?話筒遞過來了?何玫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和許月芳拉扯的沈江,心里很不痛快,怎么越是事到臨頭越出狀況?
“沈墨是我兒子,委托權應該給到我們才對!我和他爸爸離婚了,沒有給我們,我們理解;但為什么都沒有給他阿叔?這里面有陰謀。之前我聽說,震旦大學威脅過我兒子,如果這個委托權不給學校,就取消他的公費留學名額……”
王教授很佩服許月芳,現在也對何玫高看一眼了。
嗯,這次比上次的表現好很多,如果換成自已的那群學生,恐怕是應對不來的。
讓我再看看,你還能說出點什么別的來。
陰謀論很有市場,歷來都是這樣。
這句話一出,立刻引爆現場。
很多正在采訪雙方律師以及陳老板的記者還在搶位置,聽到何玫的話之后,立刻撤掉了不少人涌了過去,何玫面前的話筒立刻加倍,再加倍。
陳老板莫名其妙,怎么自已面前的人一下子少了那么多?
更莫名其妙的是沈墨的幾個同學,從初中到大學的同學都有,他們可太知道真相了。
“還真是全憑一張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