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Zs門外是張海明。
張海明一臉疲憊。
處理這種事件，確實需要很大的精力。
“海明同志，來來來，趕緊來喝口茶歇會。”
張海明嘆了口氣，“書記，政法系統還是要進一步整頓，這人一多，太難管理了。”
“是啊，我剛剛還和小王說起這件事。”
王晨給張海明泡了一杯茶。
“小王，啥時候回省里？”
王晨一愣，然后笑了，“得看李書記，李書記啥時候需要？我就啥時候回來。”
“哈哈，你小子。”
張海明笑了笑，隨后又嚴肅地對李書記說，“書記，難怪部里好幾次說我們省的政法工作出現了方向性問題，這部里的指示都敢頂風作案，所以我想要借著這件事，再一次強化全省政法隊伍的紀律意識。”
看著張海明要聊事，王晨便帶著幾人去秘書室坐會了。
宋綱坐下后，自顧自開始找煙了。
張建國在一旁看著，很羨慕宋綱和王晨的關系。
“我聽說在你們這些領導身邊的秘書辦公室，隨隨便便都能掏到不少好煙。”
王晨笑笑，“你聽誰扯淡的？”
宋綱看了一圈，嘿嘿一笑。
張建國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包。
“嘿，你小子也抽上云端了？”
張建國笑呵呵地說，“朋友送的，來，拿去抽。”
“這體制內確實很喜歡跟風，領導穿夾克、下面的也開始學；領導抽云端，也一大群人學。前幾天我帶隊去湖東區調研，把我給嚇慘了，一下車，滿眼望去，全穿著夾克的人，以前還能夠通過夾克分辨誰是領導？現在看過去，頭都要暈了。”宋綱一邊說一邊拆了一包煙。
“還真是，在我們省，好像云端就是體制內抽的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層級比較高的單位。”張建國一邊說一邊笑。
“這叫向領導看齊，你們這倆人這覺悟…”
沒一會，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幾個大老爺們在一塊，無聊就開始瞎聊。
“我就發現，鄉鎮的飯局，一般就是抽芙蓉王、華子；縣里的飯局，軟盒華子，偶爾有荷花、粗支和天下；市里的飯局，那基本上都是細支和天下、細支黃鶴樓、還有本地產的那款百元煙；省里一些飯局，那現在基本上都是云端、細支和天下…”宋綱一邊說，一邊猛吸了一口。
王晨坐在辦公室，打開電腦。
“兄弟，我都想去地方掛職了。”宋綱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為什么？”
“在省里，我一個正處級干部，手底下就這么點人，再看看老弟你，在區里掛個常委副區長，那走路都帶風。”
王晨苦笑道，“你要碰到團結的班子，那還好說，但凡碰到不團結的班子，那就要了老命了。”
想到湖西區那點事，王晨頭都大了。
半小時后，李書記辦公室傳來響動。
幾人忙起身。
張海明笑著同李書記握手，“書記，那我心里
就有底了。”
張海明離開后，李書記突然問，“剛才聊什么呢？搞得辦公室煙霧繚繞。”
王晨便如實說了剛才的聊天內容。
“這就是體制內的潮流，尹書記作為省里的老大，他喜歡打籃球？那省里很多干部也就跟著喜歡打籃球，即使他們不可能和尹書記見面，但好像學點籃球技能，也算是間接保證自己的政治路線方向！這就是體制內的潮流發展風向標。”
李書記說著，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
王晨馬上把辦公桌的材料拿過來了。
李書記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然后舉起右手，王晨立刻把簽字筆遞過去了。
宋綱在一旁暗自感慨：這就是長期配合形成的默契，一個動作就知道領導想要什么，太牛了。
李書記批閱完一份材料后，剛坐直身體，王晨立刻收起這份材料。
再看著下一份材料，王晨趕緊指了指某一行。
李書記看了一眼，畫了個圈，在旁邊批示道：態度有問題！
半小時后，李書記把所有材料批閱完，王晨已經打電話讓仲與亮來拿材料了。
“老弟，你和李書記的配合太好了，我看呆了，這就是把工作做到了領導的心坎上吧？”
王晨拍拍宋綱，“其實就是習慣，習慣了，很多事情就順理成章，就因為了解李書記的一切，所以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是啥意思？”
下班路上，李書記突然問起“路暢”的事。
“好像要退回原單位，駐委紀檢組給出的建議是這個干部不適合在重要部門任職。”
李書記點點頭，“這件事到時候你直接以我名義簽批，把這種干部打回去，同時，也要在委里開個會，嚴禁這種行為的發生，還是要讓廣大干部追求點高級趣味。”
“是。”
“對了，下個月你就回省里，我同羅部長打好招呼了，相關的程序會盡快啟動，下周省委組織部會派人去區里考察你，你要和區里那些人打好招呼。”
“您放心吧。”
…
王晨同熊書記和楊區長都說了這件事。
熊書記很高興，“恭喜老弟啊，你在區里工作了這么久，做了這么大的貢獻，我真的發自內心地感到感謝，我代表湖西區，對你表示感謝。”
王晨愣了片刻，“我確實沒做啥。”
“別謙虛，古塔街道那些群眾的利益得到維護、新章城市場的重新包裝盤活、幾次群體性事件的解決、湖西區資源的集約發展、湖西區好幾次反腐…雖然看起來是小事，但其實都是大事。”
王晨沒表態，只是笑著看著熊長平。
“兄弟，真的感謝你。”不知道為什么，熊長平突然情緒“炸裂”。
王晨嘆了口氣，“謝謝哥，其實沒有你的支持？我不可能把一些工作推動得這么快，所以我很感謝你。”
“你回到了省里，可要繼續支持我們的工作啊，千萬要記住，隨時來湖西區，一定要打電話，我們隨時聚。”
在楊驍辦公室時，楊驍聽到這，先是有點驚訝，隨后馬上神色恢復如初。
“也能理解，兄弟！不過你回省里后，就沒有人能制住那王八蛋了。”
本來還有點不舍，被他這一句話給整笑了，“哥，你不要整天王八蛋王八蛋掛在嘴上，哪天說順嘴了？喊句王八蛋，那就尷尬了。”
楊驍哈哈大笑，“沒關系，我不怕，大概率我也差不多要調走了，我想了很久，現在這么天天跟著熊長平斗？完全是浪費時間。”
聊了一會后，王晨滿懷心事地回到辦公室。
突然，劉志國來了。
“王區長，您忙嗎？”
“坐！”
劉志國坐下后，看著王晨，眼神有些討好。
“怎么了？這個點來找我有啥事？”
“區長，區里馬上開人代會，這是今年的教育系統成績匯報，您看看！如果沒啥問題的話？我就交給余菁華主任了，她要組織寫政府工作報告，作為市里教師輪崗制度的主要實施區劃，區教育局可以說是主體了。”
王晨仔細地翻閱起來。
鈴鈴鈴。
突然，電話響起。
“老弟，你趕緊來一趟我辦公室。”
是熊長平的電話。
這讓王晨覺得奇怪了：這咋回事呢？能有啥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