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素臉色越加蒼白。
林汐瀾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她猜到了前因后果,所以,對自己這個塑料手帕的態(tài)度截然大變。
她看著云素素臉色,眼神之中滿是嘲諷之色。
她很了解對方。
她知道,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云素素的心里有驚慌有懊悔,但是這一切都在看到林汐瀾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變成了怨恨。
“攝政王妃說笑了,九皇子府遍地黃金,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您說的情況呢。這茶乃是我這個九皇子妃親自換的,況且我邀請的幾位小姐都是京城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又豈敢拿他人剩下的茶水待客?”
云素素到底還不是個傻的。
她知道不能得罪了趙盼兒等人。
所以。
面對林汐瀾的故意找茬,她趕緊解釋。
她的解釋。
有理有據(jù)!
尤其是吹捧眾人的那句話,讓旁人聽著……心里還挺舒服的。
林汐瀾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九皇妃如今的樣子,倒是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看來成親果然會改變一個人。”
“九皇子府的遍地黃金,還真是值得你云素素六親不認呢……”汐瀾的話越來越尖銳,充滿了諷刺和不屑,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刺云素素的心。
“你!”
“怎么?本王妃說錯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丞相府那些人因為九皇子妃被發(fā)配了邊關(guān)呢。而那些人……可是你的血肉之軀呢。”林汐瀾知道云素素的痛點在哪里,所以,她輕輕兩句話就氣得對方差點暈厥過去。
云素素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看著云素素那副蒼白的臉色,林汐瀾心中涌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快感。
死綠茶,活該!
云素素當(dāng)眾吃癟,卻不敢反駁,只能咽下心中的悶氣。
她知道。
自己已經(jīng)無法回頭,她和林汐瀾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林汐瀾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她很好奇。
是什么讓一個原本溫柔善良的女孩子,變成一個不擇手段的惡人。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間無數(shù)看不見的冷刀冷箭在二人之間飛來飛去。
氣氛。
那叫一個冰凝。
趙盼兒等人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不是說攝政王妃和九皇子妃乃是閨中密友,關(guān)系極好,甚至可以為了對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嗎?
畢竟!
當(dāng)初若不是攝政王妃林汐瀾大鬧九皇子的婚宴,指出云家二小姐替嫁的事情,云素素根本不可能翻身嫁給心上人,恐怕早就已經(jīng)變成了商戶老頭子的一個繼室了!
這樣大的恩情,這樣深的友誼,兩個人的關(guān)系比摯友更深啊!
怎么會……
忽然間……
變仇敵了?
眾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云素素臉色難看很多。
眾人低聲議論紛紛。
“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攝政王妃在九皇子府被人陷害……”
“啊?你是說……那件事情是九皇子妃做的!”
“難說啊……你看不出來嗎?攝政王妃和九皇子妃徹底翻臉了啊……”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林汐瀾則顯得異常淡然,她緩緩起身,優(yōu)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今日,本王妃心情不好,要回去了,日后有時間再敘吧。”
“只是九皇子妃,我看九殿下臉色不好,怕是還沒有痊愈,你可得多看著點,好好照顧,否則若有一天九皇子再昏迷了,可就不妙了!”
云素素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白。
她知道林汐瀾是在拿當(dāng)初救了九皇子的事情陰陽怪氣,可是那又怎么樣?她不是送了謝禮嗎?
云素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然后緩緩開口,“既然這樣,我們自然恭送攝政王妃離開九皇子府。送客!”
“大可不必!”
林汐瀾翻了個大白眼,冷笑著離開,甚至多問一句為什么的想法都沒有。
云素素為什么這么做,在她眼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這么做了,差點讓她死在了這個九皇子府!如果沒有猜錯,這幾位小姐,八成也是她請來“抓奸”的!
她沒有那么大的肚量,更不屑于對方的理由。
背叛,就是背叛!
——真以為她會一筆勾銷嗎?簡直可笑!
見攝政王妃都要離開,趙盼兒等人自然也緊跟其后,卻在路過一片花林的時候腳步一頓。
“咦,那是哪家公子?”
“倒是沒有見過,不過能夠在九皇子府地,想必也是什么世家子弟吧?”
林汐瀾隨便看了一眼,只看到飄飛的花叢里,一身藍衣的男人從睡眼惺忪中醒來,他手拿一壺桃花釀,輕輕地抖了抖衣服上的花瓣。
魅力四射的同時,他還對著她拋了個媚眼。
朝京城中眾位貴女們點了點頭。
臥了個槽……
蕭無塵這是在搞什么玩意兒?
孔雀開屏?
真渾蛋啊!
但,不得不承認,他人是長得確實人模人樣。
至少。
身邊這幾個,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了一會。
趙盼兒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到時候得去找九皇子妃問一問。”
林汐瀾同情的看了趙盼兒一眼,委婉地提醒。
“還是不要的好。”
“為什么?”
趙盼兒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攝政王妃為什么會忽然開口。
因為……
她深深的看了趙盼兒一眼,很不想告訴他,不要看著蕭無塵這個長的衣冠楚楚,穿戴的一表人才,實際上是個落魄到賣身當(dāng)殺手,連續(xù)四天都要喝白粥還一肚子壞水的玩意。
“沒事,隨便說說,你也可以去問問。”
她忙著回攝政王府,也不打算和這些人多說,找到了翠兒之后,便臉色不大好看地走上馬車。
……
另一邊。
“王爺,九皇子妃在王妃的茶水里下了東西,想要找人玷污王妃清白,屬下本來打算出手了,但是王妃戳瞎了那人眼睛,跑進了九皇子的房間,屬下沒辦法,后面她似乎是被蕭公子帶走了。”
一身黑衣的暗衛(wèi)跪倒在地,一五一十地稟告。
他沒有出手的原因很簡單,一來,既然王妃沒有事情,他如果暴露在九皇子面前,難保不讓叔侄之間產(chǎn)生隔閡,再者當(dāng)時林汐瀾身中催情藥,他也沒辦法把人帶走。
“蕭無塵?”
北辰淵的臉色陰沉下來,卻并沒有說什么。
只因他對蕭無塵的理解,他大概率不會對林汐瀾做什么,估計也就是順手幫忙的事情。
“蕭公子大概是路過,順手用解藥解了王妃身上的藥。”
北辰淵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但。
下一刻,他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冷然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