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聽到連戰想去拜訪她母親,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圈。
辦合籍大典可以,去她家那就萬萬不行了。
萬一連戰被她弄進萬重境以后遷怒她的族人怎么辦,畢竟他們幻狐族的一畝三分地可經不起連戰摧殘。
江窈乖順的窩在連戰懷里,假惺惺道:“可以啊,不過我還要再努力一陣子才行,我當初出來的時候可是跟我娘親保證過一定要修煉出九條尾巴回去給她長臉的。”
連戰輕笑,“你將我帶回去,還不夠給她長臉?”
“那是你有本事,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太厲害,我娘親反而要擔憂我能不能壓得住你呢,我們那兒可都是女人當家做主的。”
江窈嘟囔著,她突然想起什么,推開連戰扒他的衣裳。
連戰完全不做反抗,還調整好姿勢方便江窈為所欲為,艷絕的琥珀色眸子在病白臉上蕩著勾人媚色。
“壓得住,你想怎么壓就怎么壓。”
“不正經。”
江窈橫了眼連戰,她將連戰的衣衫扯到腰腹,看見他身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嘴一扁淚珠珠再次簌簌往下掉。
連戰見狀趕忙用手帕幫江窈擦金豆豆,柔聲哄。
“龍族天生皮糙肉厚,這些于我而言不過就是些區區小傷罷了,一點都不疼。”
“騙子,你嘴巴都沒有血色了,怎么可能不疼。”
江窈哭腔濃郁,頂著一張在灰里滾過的泥花小臉兒,真真惹人愛憐極了。
連戰這個傷患反而更加心疼連皮都沒破的江窈,俯身抵住她的額頭,故意用輕佻的話轉移她注意力。
“那你親親我,你親一親我就不疼了。”
江窈顫著眼睫輕而又輕的親了下連戰胸前已結痂的劍傷,紅彤彤的眼睛里滿是對連戰的擔憂。
“你現在真的好些了嗎?”
連戰微微愣怔,眼底緊接著涌上濃濃笑意,捧住江窈的臉頰在她鼻尖和唇上親了又親。
“窈窈,我的傻阿狐,你怎么這般可愛。”
【還說宿主傻呢,我看你才是大傻瓜,被宿主三言兩語就哄得團團轉】
來財哼哼,看連戰有種感動到不顧傷勢想以身相許的架勢,吐槽了他兩句后及時躲進小黑屋。
親著親著,江窈便被攬到了床上,她按住連戰探進她衣內煽風點火的手,蹙眉。
“你的傷……”
“不妨事。”
連戰對自已的傷情不以為意,在她耳邊輕笑。
“也讓我的好乖乖試一試,這樣便能相信我的傷真的無大礙,省得再讓你胡思亂想。”
江窈聽著連戰冠冕堂皇的借口,似嗔非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別強撐,你的傷要是加重,我可不負責。”
連戰眼底火熱,“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
有了日精蓮這味神寶,連戰的傷勢恢復顯著,氣色肉眼可見好轉了起來。
他并沒有以養病為借口整日在榻上纏著江窈,反而格外勤勉,處理國事之余大部分時間都在藏書塔翻閱古籍尋找可以助他與江窈雙修的法子。
時至今日,連戰突然對自已近萬年的壽命無比怨念。
妖族常態,血脈越是強大純正,繁衍子嗣便越艱難,他們玄龍一族更是萬年才會經歷一次發情期。
盡管只有度過第一次發情期才代表真正成年,但他的年齡對于芳齡只有兩百的江窈來說實打實就是個老不死的。
更別說他在修煉方面的天賦遠超父輩先祖,縱然他已經幫江窈重塑根骨拓寬經脈,但她的根基極其不穩,此時雙修非但不能助江窈增長修為,還有被他吸干所有精元香消玉殞的風險。
連戰不愿讓江窈置身險境,又不忍江窈因為無法與他雙修郁結于心,只得盡力尋找萬無一失的法子。
時隔數日,白棋終于歸來。
當初她不顧黑棋的阻攔一意孤行前往冥界,還設法杜絕了所有黑棋找到自已的可能,等她好不容易回來皇城,整條蛇已經狼狽得不成樣子。
黑棋看到形銷骨立的白棋,心痛到無以復加,扶住她身體的手都在顫抖,一遍遍重復著“回來就好”這幾個字。
白棋顧不得其他,抓住救命稻草般殷切的詢問黑棋。
“江窈將日精蓮獻給主上了嗎?”
黑棋眉頭緊鎖,“你怎知江窈找到了日精蓮?”
“日精蓮是她從我這里搶去的。”
白棋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當時的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將自已千辛萬苦拿到的日精蓮拱手相讓。
黑棋認出白棋脖頸處的鞭傷是龍骨鞭獨有的印記,臉色瞬間難看到想殺人一般,咬牙切齒。
“我去殺了她!”
“你別沖動!”
白棋趕緊拽住黑棋的手臂,生怕他沖動之下壞了連戰的謀劃。
她揚起無怨無悔的笑臉,“無論是誰帶回來的日精蓮我都不在乎,只要它真的能幫到主上就好,我去找日精蓮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讓主上感激我的。”
“你怎么這么傻。”
黑棋無比痛心,再也忍不住對連戰的怨念,“你對連戰矢志不渝,他卻視你的心意為草芥隨意踐踏,你為他做這么多真的值得嗎?”
“值得!”
白棋擲地有聲。
自已的命是主上給的,從那時起她就決定了,哪怕為奴為婢,她也要永遠追隨主上,一生侍奉他。
黑棋看著白棋堅定的眼神,心知肚明憑自已根本勸不動她,只好搬出連戰。
“你知道主上一向喜美惡丑,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恐怕會心生厭煩,你最近先好好休養一陣子吧,等狀態好轉再去見他。”
白棋下意識摸向自已的臉,眼前閃過江窈那張嬌媚艷絕的面容,黯然傷神的吐出一個好字。
那副皮囊確實迷人。
黑棋抿抿唇,他沉默著把白棋送回府邸,看著她入定療傷,攥攥拳頭后轉身離開。
隨著黑棋的腳步漸行漸遠,白棋緩緩睜開眼眸,片刻后又眼神復雜的闔上。
她知道黑棋喜歡自已,可感情之事無法勉強,她心里只有主上,再也騰不出一絲空間來容納任何人了,哪怕那個人是她有意識起便相伴左右的黑棋。
白棋重新運功,眉頭卻越皺越深。
如果是往常,黑棋絕對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而不是只將她送回來便一走了之。
想到某種可能,白棋猛地睜開雙眼,她顧不得傷勢,匆忙前往皇宮。
黑棋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妖使,進入皇宮妖衛自然不會阻攔。
他詢問侍從得知連戰與江窈此刻正在藏書塔,面無表情過去,看到正蒙著眼睛與妖奴們玩鬧的江窈,眼中泛起濃烈殺意。
他弓起手指,掌心凝聚出凌冽黑刃襲向江窈。
突如其來危險氣息讓江窈后頸寒毛直豎,而她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便被一股浩瀚無邊卻令人安心的強大妖力包裹。
連戰攬著江窈,他隔空打了黑棋一掌,法力化為鎖鏈勒住黑棋的脖子將他提至半空,眸底冷意森森。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