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應宿月回答的江窈大失所望,簡直想攥住拳頭往她腦殼上狠狠敲兩下。
看來應宿月的腦子里不止有泡,還有大泡。
當然,江窈攛掇應宿月報復并非出于善良無私的心理,她想的是如果應有月得知應宿月想囚禁他,絕對自已乖乖套上鏈子,這樣她就不用再擔心妖、魔兩界聯手攻打仙界了。
不成想應宿月是個慫包、軟柿子,別人惹毛她,她就只會毛茸茸的走開。
江窈心情不爽,聲音便格外陰陽怪氣。
“你不要以為我開解你就覺得我是個好人,我說那些話單純是因為你丑到我罷了,我心情不好就吃不下去飯,吃不下去飯就會掉毛,咦,好可怕哦!”
應宿月果真是個軟包子,江窈說她丑,她非但沒生氣還回了句抱歉,反而讓江窈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
原來惡人并不一定非得讓惡人磨,窩囊人也行。
隨著二人往前走,沿途的花花草草越來越多,她們經過一個集鎮,聽到有人在議論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驚天大事。
聽說妖皇和魔尊已經打了幾天幾夜,從妖界打到魔界,又從魔界打到仙界,甚至冥界也受到了牽連,所到之處皆遭到摧枯拉朽的重創,誰也不讓誰,簡直就是奔著弄死對方去的。
江窈吃了兩粒花生米,欠嗖嗖的靠近應宿月對她說風涼話。
“應有月要是被連戰打死了,你會心疼嗎?”
應宿月反問她,“如果連戰隕落,你會心疼嗎?”
“不會呀,夫君而已,又不是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他要是被打死就被打死唄,大不了我再換一個新的。”
江窈笑嘻嘻,看起來相當沒心沒肺。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應宿月已經深知她不可能在口頭上占到江窈半分便宜,理智轉移話題。
“你去婆娑河做什么?”
江窈誠實回答,“壞事。”
應宿月:“什么壞事?”
江窈胡說八道:“強搶良家夫男做我的替補夫君,你如果也想要,那我順路也幫你搶兩個。”
應宿月:“……不必。”
江窈哈哈笑了兩聲,她突然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看著應宿月。
“不過以他們兩個不死不休的勁頭,咱們說的那種情況還真有可能發生,應有月倘若真的被連戰打死了,希望你不要遷怒到我頭上,我跟連戰其實也沒那么熟,只不過就是在同一張床上睡過幾晚的關系罷了。”
應宿月忍俊不禁,她聲音輕輕的說了句不會,思緒卻不自覺飄遠。
連戰能夠坐穩妖皇的位置,實力絕非尋常,佑月與他死斗,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他明知后果,所以無論什么樣的結局,都是他自找的。
應宿月這樣告訴自已,然而江窈卻在接下來的路途中明顯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甚至在與一伙意圖將她們制成傀儡的鬼修對戰時差點受傷。
盯著狐耳的江窈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避紅色劍氣,隨著幾簇狐貍毛落地,她黑著臉罵應宿月。
“現在是想男人的時候嗎,你能不能看清人再出劍,我的尾巴都差點被你砍斷了!”
“抱歉。”
應宿月表情歉疚,強行聚集注意力,把全部精力都用來對付那幾個戴著兜帽的鬼修上面。
江窈沖應宿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靈巧躲開直直飛向她的旗陣后用骨鞭抽向施法之人。
應宿月不愧與應有月一母同胞,狀態在線的她很快解決了危機,將不懷好意的鬼修們盡數斬于劍下。
江窈顧不得收起戰斗形態的狐耳與尾巴,氣哼哼走向應宿月,提起裙擺踢了腳她手中還在往下滴血的劍。
“早知道你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我就不該冒那么大的風險向你通風報信,現在可好,我為了救你把連戰給得罪了,你反而放不下你那個忤逆混賬的狗屁弟弟,那你干脆跟他成親唄,生一窩小魔頭給應有月帶,省得他閑的蛋疼一天到晚琢磨怎么進攻仙界。”
“不是你說的那樣……他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應宿月試圖解釋,聲音卻越來越低,攥著劍柄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她因為相同的血脈無法接受他的愛,又因為相同的血液做不到恨入骨髓。
喜惡同因,看似已經得到自由的她,身上卻永遠都束縛著看不見的枷鎖。
“我跟你這種擰巴人沒話說,反正我不管你了,咱們從現在開始就一拍兩散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江窈不由分說的罵了通應宿月,單方面表示與她劃清界限,然后美滋滋去干壞事。
白棋已經九死一生打敗守護獸拿到了日精蓮,她得盡快趕去白棋回妖界的必經之路截胡,為別人做嫁衣這種虧本買賣從來都不是她江窈的風格好伐!
應宿月看著江窈的背影,薄唇緊抿,最終還是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向。
在來財的引導下,江窈順利找到渾身是傷就連路都走不穩的白棋。
她拎著鞭子從天而降擋住白棋的去路,彎著眼睛笑的可愛。
“白妖使,真是好久不見呀,你猜猜我來找你是干嘛的,答對有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