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草！”
陸劍平的臉色瞬間漲得紫紅，挽起袖管，就要上前。
趙蒙生皺了下眉頭道：“陸廳長，你是不是有些過于激動了？”
“而且，我也認為，夏風(fēng)同志說的一點都不錯。”
“他對于這個國家的貢獻，真是你無法企及的。”
說到這，趙蒙生點燃了一支香煙，沖夏風(fēng)道：“夏風(fēng)同志，你慢慢找，我們等得起。”
看到這一幕，陸劍平一臉不甘之色的道：“趙處長，你這是在縱容他！”
“這么大的案子，上面還在等著我們的回信，如果他一天找不到，我們還等他一天嗎？”
嘭！
趙蒙生突然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兩道濃眉一挑，冷眼打量著陸劍平，寒聲道：“陸廳長，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我告訴你，別說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就是間諜，就算有證據(jù)，你也沒資格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這……
陸劍平被趙蒙生突然暴怒的氣勢，嚇退了一步，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趙處長，你……”
“你什么你！”
趙蒙生冷冷的打量著陸劍平道：“你身為江南省國安廳的廳長，唐麗梅和境外組織勾結(jié)長達三年之久，那個時候，你在哪？”
“我……”陸劍平被問得啞口無言。
“江南省內(nèi)，一共二十七個NGO組織，幾乎每一個，都有利用輿論煽動社會情緒的舉動，我問你，你是眼睛瞎了，還是不識字？”
“看不到他們發(fā)行的那些刊物，是在制造社會矛盾嗎？”
趙蒙生步步緊逼，目光如刀一般的盯著陸劍平，寒聲質(zhì)問道。
“這個……”
陸劍平再次被問得退后了一步。
趙蒙生冷哼了一聲道：“知道他為什么能受獎嗎？就是因為唐麗梅案，從調(diào)查取證，到所有相關(guān)責任人的身份核實，都是他帶領(lǐng)江寧市局完成的。”
“是他，代替你做了維護國家安全的工作！”
“你有資格指責嗎？”
陸劍平被問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細細追究下來，陸劍平就已經(jīng)是瀆職了。
“林傳志勾結(jié)境外機構(gòu)，出賣國家機密，周老一生的研究成果，差一點就落入敵國之手，我問你，當時你又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夏風(fēng)同志，及時上報科技部，你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后果嗎？你知道，會給我們的國家造成何等不可估量損失嗎？”
“這本應(yīng)該是你的份內(nèi)工作啊！”
“現(xiàn)在，夏風(fēng)同志，只是因為一句話，有了些許嫌疑，你就坐在審訊桌前，吹胡子瞪眼，你不覺得慚愧嗎？”
“發(fā)生在你在眼皮子底下的事，一件你沒查覺，我可以認為，你是一時疏忽，兩件你還沒查覺，我就想反問一句了，你是飯桶嗎？”
“如果我要是你，這里有個地縫，我都能鉆進去！”
面對趙蒙生的接連呵斥和質(zhì)問，陸劍平被問得臉色漲紅，吱支吾吾好半天，卻連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切實發(fā)生過的事實。
無論他如何辯白，都無法抹殺夏風(fēng)在這幾件事上的功績。
“回答我，你有什么資格，在人家面前，大呼小叫！”
趙蒙生用手戳著陸劍平胸前的徽章，冷冷的道：“你是國安！他不是！但是，他完成了你本應(yīng)該完成的工作，給我一個答案，這是為什么！”
陸劍平被戳的接連倒退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道：“趙處長，是我……是我的失職。”
“你的失職？”
趙蒙生冷哼了一聲道：“你的第一次失職，差點毀了江寧的司法系統(tǒng)，你的第二次失職，險些讓周老的研究成果，被寄往大洋彼岸！”
“你說的好輕松啊，是不是因為你身上穿著這身衣服，就可以免責啊？”
“你不會以為，我這次到江南來，只是為了夏風(fēng)同志的案子吧？”
話落，趙蒙生面帶幾分玩味之色的打量著陸劍平。
什么？
聽到這話，陸劍平猛然抬起頭來，驚訝無比的看向了趙蒙生。
“陸劍平，陸廳長！”
趙蒙生說話間，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份手令，緩緩在陸劍平的面前展開，淡淡的道：“原本，這份手令應(yīng)該在審問完夏風(fēng)同志之后，再給你看的。”
“不過，既然陸廳長這么急，那現(xiàn)在，我就正式宣布，革除你江南省國安廳廳長的職務(wù)，同時，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得與任何人聯(lián)系！”
“并且，不可以離開這間審訊室，在夏風(fēng)同志接受審查結(jié)束之后，希望你把我剛才的幾個問題，好好回答一下！”
“答不上來，你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后果！”
噗通！
陸劍平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呢？
不是查夏風(fēng)嗎？
怎么查到他身上來了？
看著陸劍平失神的跌坐在地，夏風(fēng)一邊翻著雜志，一邊忍不住笑道：“哎呀，陸廳長，看來咱倆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啊。”
“我只需要找到那條雜志信息就行，可你這問題，解釋起來就有點麻煩了。”
“現(xiàn)在還催著我快點找嗎？”
陸劍平扭頭看向了夏風(fēng)，此刻，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急了。
恨不得讓夏風(fēng)在這找上一年才好！
問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兩件事，壓根就沒被他放在心上，雖說江寧方面也向他匯報過，但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涉及到國家安全吶。
幾個婦女雜志，唐麗梅又發(fā)表了幾篇文章，無非就是為了賺點稿費嘛。
誰能想到，背后有這么嚴重的問題啊？
趙蒙生倒背著雙手，在審訊室里來回的踱著步子，直到幾個小時之后，趙蒙生才讓人在附近的飯店訂了幾個好菜，又讓人去買了幾瓶好酒。
時間不大，酒菜上齊，趙蒙生輕輕敲了敲桌面道：“夏風(fēng)同志，先吃飯，吃完了再找也不遲。”
夏風(fēng)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審訊桌前。
趙蒙生拿出一雙筷子，遞給夏風(fēng)道：“夏風(fēng)同志，環(huán)境是簡陋了一些。”
夏風(fēng)微微一笑，從趙蒙生的手里接過筷子，拿過酒瓶，倒了一杯白酒，端起酒杯沖趙蒙生道：“趙叔叔，謝謝。”
趙蒙生眉頭緊皺，眼眶微微泛紅，端著酒杯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哽咽的開口道：“不客氣！”
二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夏風(fēng)一邊吃菜，一邊淡淡的開口問道：“趙叔叔，如果我找不到，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