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府宗主密室內,一人身處紗帳后,看不清容顏。
密室門“嘎吱”一聲響,一人匆匆走入,對著紗帳里的人抱拳行禮。
紗帳內一道柔美之音中夾雜著些許霸道之氣:“還是沒有消息?”
“回宗主,是!!”
“廢物,鑰匙竟然被人盜走,秘境本該屬于天蛇府獨享,如今只怕是……”
不是嬌嗔,而是怒斥,聲音中帶著幾分霸道,來人聞言渾身一顫,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紗帳中那人透著憤怒與絲絲殺意。
嚇得她不敢說話,更不敢抬頭去看紗帳中那人的身影。
四周空氣跌入冰點,一口氣呼出似乎回凝結成冰。
“在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若是還沒有消息,知道會有什么后果?!?/p>
“是,宗主!”來人大氣都不敢喘,如今得到這么一個期限,也算是一種幸運,更是有一種如蒙大赦之既視感。
“滾!”來人快速退了出去,紗帳里的人見密室門重新合上,一道斗氣隨手揮出,石桌應聲兒裂開。
回到飛舟,夜幕降臨,短暫休整,神清氣爽。
李星洛走到艦首,居高臨下欣賞夜景是另外一番美。
紫妍一蹦一跳從身后而來,跳上艦首坐在一旁,抬頭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小醫仙呢?”
“小醫仙姐姐說她不舒服,先休息。”
忽地,飛舟傳來震動,紫妍險些掉下去,還好李星洛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方才沒有掉落。
回頭看去,飛舟上的房間彌漫著紫色霧氣,李星洛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立即調轉斗氣將紫色霧氣隔斷。
“待在這里別動?!倍谧襄豢煽拷?,自己則是一頭扎進紫色霧氣。
李星洛推開小醫仙房門,整個屋子被厄難毒體所散發出的紫色霧氣籠罩,快速靠近床榻。
瞧見小醫仙面容痛苦,蜷縮身軀側躺在床榻上,或許是聽見開門聲和靠近她的腳步聲。
豆大的汗珠顆顆滲出皮膚,睜眼看見床榻旁李星洛的身影。
“快走?!?/p>
這一次厄難毒體所爆發出的能量是前所未有的,她害怕因為自己而令李星洛殞命當場,即便他有異火護體。
深知小醫仙擔憂自己,李星洛可不會聽從她的話。
“厄難毒體?有意思,沒想到這女娃竟有這種體質?!?/p>
曜天火的聲音在耳邊傳出,李星洛并未盲目靠近,想要壓制如此大規模爆發的厄難毒體,他心里沒有底。
此時耳邊傳來曜天火的聲音,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收起剛要利用幽冥毒火壓制小醫仙體內的厄難毒體。
“前輩,既然你識得,想必你有辦法控制?!?/p>
“你小子倒是挺會猜測,沒錯,我確實有辦法暫時封印她體內的厄難毒體?!?/p>
得到這樣的答案,李星洛神情依舊嚴肅,回應著曜天火。
“前輩果然高人,還請前輩教我如何做?”
“看在你小子對老夫不錯的份上,就教你一回,等會兒聽我指揮。”
“是,前輩!”
小醫仙見李星洛并不愿意離去,幾乎是用哀求的目光望著他,忍受著身體痛苦。
“星洛,快離開,這次你恐怕也是無能為力。這一次若是我還能活下去,我還會跟著你?!?/p>
“別說傻話,一定有辦法的。”
見曜天火遲遲不告訴方法,李星洛著急萬分,急促問道:“前輩,快點?!?/p>
“利用你的異火輕拂她的腹部……”曜天火開始一步一步教學,李星洛按照他的方法,龍形火焰順著指尖緩緩注入小醫仙腹部。
小醫仙咬著手指,以此減輕疼痛感。
李星洛的額頭不停滲出汗珠,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雙手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芒。
小醫仙平躺在床榻上,身體微微顫抖,厄難毒體在她體內肆虐,試圖沖破封印。
李星洛咬緊牙關,集中精力,按照曜天火的指導一步一步進行,將自己的斗氣與異火源源不斷地注入小醫仙體內。
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爬陡峭的山峰。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星洛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伤桓矣薪z毫松懈,他知道一旦失敗,小醫仙將被厄難毒體徹底吞噬。
到時候厄難毒體徹底爆發,后果很難想象,不管如何,都要進行下去。
控制穴位方位不同,小醫仙側躺著,依舊嘴里咬著手指,發出輕哼之音。
時間在一點一點消逝,站在艦首被隔絕的紫妍焦急望著船艙方向,為了維護防御屏障,她已經筋疲力盡。
防御屏障內紫色霧氣依舊沒有沾染,也沒有進一步擴張,紫妍咬緊牙關。
最終在李星洛的努力下,厄難毒體逐漸被封印起來。小醫仙的身體也漸漸恢復平靜,呼吸變得平穩,沉沉睡去。
李星洛松了一口氣,身體搖晃了一下。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場艱難的封印過程,讓他疲憊不堪。
紫色霧氣也在這一刻重新回到她的體內,震得快散架的飛舟算是度過危險期。
走到門口,眼前一黑,李星洛徑直栽倒在地。
紫妍瞧著彌漫在飛舟的紫色霧氣消散,臉上也是露出久違的笑容,斗氣同樣耗盡的她帶著甜甜的笑意靠著艦首睡過去。
翌日,小醫仙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下床榻一看,發現李星洛就倒在門口。
忽然腦袋一陣疼痛傳來,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先前的畫面,自己厄難毒體爆發,然后李星洛闖入替自己控制。
后續并沒有,小醫仙瞧見李星洛斜斜靠在門口,心如同跌落冰窖。
認為李星洛是在替自己控制厄難毒體后,自身吸收太多毒導致死了。
發瘋般地奔向李星洛,陷入極度悲傷中的小醫仙未曾去檢查眼前的少年是否真的死去。
一雙美目垂淚,抬手想要去撫摸俊秀的臉頰,終究是停下了。
朱唇微啟,一個勁地責怪自己:“都是因為我,我就知道自己是一個不祥之人,靠近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你為啥要對我這么好……”
李星洛在睡夢中只覺有人在他耳邊哭泣,緩緩睜開眼睛。
便是瞧見小醫仙淚眼婆娑,蹲在自己面前哭泣著,還能隱隱約約聽清她口中所講述之語。
這是覺得自己沒了,所以在為自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