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輕笑聲響起,天穹之上,那平靜的空間,忽然蕩起道道漣漪,緊接著,一名灰袍老者,便是從中踏出。
老者面容陰翳,身形消瘦,一雙蒼老的眼眸,卻是緊盯著應歡歡,眼中有著精光閃爍,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一般。
不,不是像!
在老者的眼中,此刻的應歡歡,就是一件絕世珍寶。
頭頂那凝聚下方無盡樹海靈氣而成的青鸞,正彰顯那無上絕學的絕世威能,比之昔日的大荒蕪經,甚至都要更甚一籌。
大荒蕪經雖然強悍,但威能有限,可眼下應歡歡召喚出來的這只青鸞,完全碾壓了大荒蕪經。
老者甚至都懷疑,道宗傳說中的那門大荒蕪經,就是這門絕學的入門基礎。
若是他們元門能夠得到如此絕學,便是那位輪回境大能,他們元門也不必那般畏懼了。
而隨著那灰袍老者現身,所有交手之人,也都紛紛停手。
道宗一眾弟子,皆是迅速回到了應歡歡身后,魔印眾的人,則是圍困四周。
唯有那蕭天,與羅逸兩人在外圍對峙著,只不過,兩人臉色卻截然不同。
蕭天臉色很是難看,倒是那羅逸,眼中帶著幾分嗜血與小人得志的神情。
應歡歡俏臉一片冰寒,抬頭凝望著天空中那灰袍老者,心底更是猛然沉了下去。
老者雖然沒有任何動作,可青鸞的氣勢,對他卻完全沒有絲毫影響,甚至隱隱能夠壓制青鸞。
尤其是,對方已經能夠破開空間,可見其實力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死玄境。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便是應歡歡當真施展拼命的招數,都傷不了對方分毫。
眼見應歡歡沒有方才的淡然,先前那大聲呼救的姚翎,此刻也直起了腰桿,冷笑著說道。
“你們當真是愚蠢至極,你道宗都知道向宗門求援,我比你們更早得到消息,又怎會不搬救兵呢?”
在道宗弟子向道宗求援的時候,姚翎就向元門發去了信息。
其實,姚翎最初只是想著提前給自己找好退路,因為他也不確定,仙元古樹內到底有沒有仙元古種。
若是有仙元古種,姚翎搶到之后,便可以第一時間前往元門尋求庇護。
當然,如果沒有的話,姚翎一開始也沒有想著要真對道宗弟子下手。
然而,姚翎傳回去的消息,正好遇上了天元子三人準備對道宗下手,試探一下蒼梧的反應。
于是,人元子親自下令,派來了一位死玄境小成的長老,親自出手,確保萬無一失。
姚翎說完之后,臉上得意的笑容也立即收斂了起來,轉身恭敬朝著那灰袍老者開口說道。
“長老,那仙元古種就在她手中!”
“呵呵,看來,此行收獲還不少呢。”
灰袍老者笑呵呵地說道,眼中帶著幾分戲謔玩味的神色,像是貓戲老鼠一般。
站在應歡歡身后的林動,臉色也十分冷峻,忍不住在心底詢問著巖。
“巖,快想想辦法啊!”
“想什么辦法?你不會覺得,冰主會有危險吧?”
之前還很是緊張應歡歡安危的巖,卻忽然換成了一副悠哉游哉的表情,輕輕撇了撇嘴說道。
林動聞言都不禁愣了一下,臉上都不由自主閃過幾分愕然的神情。
“巖,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小子真是不開竅啊,你覺得,吞噬會讓冰主,他的親師妹陷入危局嗎?”
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林動卻感覺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呆了呆后,林動下意識地反問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還讓我拼命都要護住冰主嗎?”
“廢話,難不成我還能告訴你,冰主有人保護,你小子不用管嗎?”
巖氣得白眼直翻,他先前不過是順著演演戲罷了,還真以為需要一個林動,這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祖符掌控者,來保證冰主的安危啊?
若真是如此,那天玄大陸都不用跟異魔打了。
不是誰拿到吞噬祖符,都能夠成為吞噬之主,能夠在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情況,就扛起天地重擔。
就在巖和林動一靈一人交流的時候,外圍的羅逸,卻是做了個大膽的舉動,上前兩步,高聲說道。
“小人羅逸,見過大人!”
“嗯?”
那灰袍老者眉頭微微一皺,帶著幾分狐疑之色,望著羅逸。
羅逸見這位元門長老看向自己,也是精神一振,當即將頭更低了幾分,態度很是謙卑地說道。
“大人,此獠乃是道宗弟子的幫手,方才就是他攔住了我,否則的話,我已經協助姚老大,將這群道宗弟子盡數拿下了!”
蕭天聞言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只是冷著眼凝視著面前的羅逸。
灰袍老者聞言不由多看了羅逸兩眼,臉上也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拿下道宗弟子?
就魔印眾所有人聯手,想要擊敗應歡歡,都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應歡歡沒有辦法在力竭之前,殺死所有人,最終力竭落敗。
不過,灰袍老者也沒有拆穿,既然對方要投靠元門,那就正好收下。
畢竟,這些時日,元門壓力也十分巨大,積累數百年的威望,不說蕩然無存,卻也所剩無幾。
這個時候,元門需要樹立一個典型,從而讓其他人,依舊來投靠他們元門。
“除了他之外,還有哪些人,是道宗的幫兇?”
灰袍老者輕笑著說道,羅逸聞言頓時大喜,當即也毫不猶豫,指著四周的那些強者說道。
“大人,這些人,方才都應諾過,要幫道宗傳信,以小人之見,最好是能夠斬草除根!”
羅逸此言一出,整片森林中的強者,皆是臉色驟變,一個個,都是帶著幾分驚懼之色,望著那灰袍老者。
那灰袍老者聞言眼眸也不由一亮,這般果決之人,果然適合加入他們元門。
“哈哈,好!既然他們都是同黨,那便一并除了!”
灰袍老者大笑一聲,旋即便是袖袍一揮,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就在所有人都面若死灰之際,一道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緩緩響起。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