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清竹素來冰清玉潔,她本以為自己以后也將如同師父那般,一生守護太清宮,不會對世間任何男子動心。
可古墓府一行后,那個原本只存在于傳說中的身影,卻是走進了綾清竹的內心。
綾清竹無法想象,那究竟是何等的絕世奇才,竟然能夠做到,一個人開創如此之多的修煉之法。
好奇心驅使之下,綾清竹回到九天太清宮之后,便開始尋找關于那位吞噬之主的記載。
而找到的記載,更是讓綾清竹都為之震撼與動容。
那樣一位可以說是站在了天下蒼生最頂端的強者,最終竟是選擇了以身殉天地,以一生修行所得無上偉力,換取無數強者的一線生機。
那些上古記載雖然語焉不詳,但僅僅只是這么些許只言片語,就足以讓人為之傾倒。
無外乎,便是那位吞噬之主消失多年,其后人依舊視之若神明。
因為,對于這片天地來說,那個人,確實就是行走于世間的神明。
真正的做到了,以一己之力,撐起了頭頂的這片天穹。
那之后,綾清竹腦海中,就時常會想到那位傳說中的強者,心中更是頗有傾慕之意。
尤其是,在不久前,得知那個人,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強者后,綾清竹更是怦然心動,徹底淪陷在了其中。
最開始的綾清竹,其實是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那位堪稱神明一般的存在,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
雖然在外人眼中,綾清竹就是那冰清玉潔的仙子。
可在這位清竹仙子的心中,曾經的那道身影,就是高居九天之上,只能抬頭仰望的,高不可攀的神。
然而,在見到真人之后,尤其是那位吞噬師兄放浪不羈,卻又細膩的心思,一下子,讓那原本遙不可及的神明,也瞬間墮入凡塵。
所以,綾清竹淪陷了。
就連綾清竹自己都覺得荒唐,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
可綾清竹卻又覺得這一切,又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畢竟,那可是吞噬之主,世間還有女子不仰慕他嗎?
便是赫赫有名的遠古八主之一的冰主,不也同樣對那位吞噬之主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或許,也正是因為世間無數人,心中依舊有著那道身影,所以,他才能夠跨越時空,再度出現在這片天地吧。
要知道,在此之前,從未有人燃燒輪回之后,還能夠活下來。
原本,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美妙,讓青澀懵懂的仙子,心中滿是憧憬。
然而,今日,這一切都又是變了。
綾清竹怔怔看著眼前這位同樣威名赫赫的遠古強者,遠古八主之一的冰主,她的師姐。
“或許,在師兄心中,師姐也是那個他一生所愛吧!”
綾清竹心中輕嘆了一聲,那清冷如仙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愛而不得的傷感。
綾清竹也不曾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綾清竹畢竟是綾清竹,即便是心中傷感,即便是面前的是情敵,卻還是很快收斂臉上的失落。
深吸了一口氣后,綾清竹望著應歡歡那在風中飄舞的冰藍色長發,輕聲開口說道。
“或許,師姐等的人,很快就會出現?!?/p>
應歡歡聞言微微一怔,轉頭看向綾清竹,渾身一顫。
卻見那一絲絲冰藍色的光芒,竟是從應歡歡身上飄落,那滿頭冰藍色的長發,也逐漸退換成了青絲。
“他……真的還活著嗎?”
應歡歡低聲呢喃道,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我師妹,我自然要護你周全!”
少年時的她,并未將那句話放在心中。
可當年,她卻親眼看著,那個一向放蕩不羈,喜歡沾花惹草的混蛋,用他的生命,詮釋了那句話。
老師以燃燒輪回為代價,選擇護送一個遁入輪回。
同門八人之中,那個家伙天資明明最高,卻選擇將這個機會讓給自己。
異魔族自然不會罷休,無數的王級異魔,甚至一眾王殿,大天邪魔王等異魔強者,紛紛出手,試圖阻止她遁入輪回。
正是那個整天不正經的家伙,主動擋在了她的面前,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偉岸高峰,讓人無比的安心。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家伙露出那般正經認真的表情。
“我是你師兄,自然要護你周全?!?/p>
相似的話,不同的表情,卻是隔絕了生與死。
他曾經說過的話,他也做到了。
他也向來如此,只要開口說過的,就一定會做到。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用自己的身軀,強行攔下了所有來到他面前的對手。
她親眼看著他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跌落,身體被無數兵刃刺穿,可她卻什么都做不了。
那時的她,從未如此后悔過。
綾清竹見狀心中再度悲嘆一聲,眉頭輕垂,低聲說道。
“遠古碧天蓮的傳承,便是師兄親自傳給我的?!?/p>
應歡歡眼眸之中猛然閃過一道光芒,緊接著,綾清竹便是見到,那宛若冰山雪蓮的絕色佳人,竟是展顏一笑。
那一瞬間,天地都為之失色。
綾清竹都看呆了,卻聽應歡歡輕聲說道。
“那個家伙,果真是命大?!?/p>
說著,應歡歡又是看向了綾清竹,輕笑一聲道。
“若是將來你遇到他,莫要告知我在此地。”
“為何?”
綾清竹聞言不由微微一愣,可應歡歡卻并未回應。
下一刻,無盡玄冰之氣,盡數涌入應歡歡體內。
而隨著所有玄冰之氣消失不見,道峰也為之一清。
應笑笑剛剛看到綾清竹和應歡歡的身影顯露出來后,便是臉色一變。
卻見應歡歡竟是昏倒了下來,應笑笑連忙身形一閃,便是一把將應歡歡給接住了。
應玄子上前探查了一番后,方才松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無礙,就是輪回印蘇醒后,導致脫力昏迷了。”
說著,應玄子便是轉頭看向了太清宮宮主,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宮主,抱歉,小女身體不適,今日怕是要招待不周了,還望宮主在我道宗多停留幾日,也好讓應某略盡地主之誼。”
“應掌教言重了,說來也是清竹的錯,不過,既然應掌教邀請,那本宮就卻之不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