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茵不知道姜雪心中擔心什么,她只知道,她很享受蒼梧這種寵愛的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蒼梧聞言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姜茵茵的頭發,同時,一揮手將吞噬祖符給收回了自己體內。
下方的騰儡,此刻心都已經懸了起來,或者說,之前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只不過這一次,更是直接懸到了天靈蓋。
因為騰儡很清楚,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次了。
是以,騰儡眼見蒼梧似乎心情還不錯,就想要再次開口求饒。
然而,還不等騰儡出手,蒼梧便已是大手一揮,無數天雷從那龐大陣法之中落下,近乎是瞬間,陰傀宗的這片區域,便已是被一片雷霆化作的雨幕給籠罩了。
不過是眨眼間,陰傀宗宗門內,所有的陰傀宗門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就已經化作了灰燼。
這雷海來得快,去得也是極快,兩三息時間就已經停下了。
隨著蒼梧再度一揮手,那座龐大的陣法便是逐漸隱沒于虛空之中。
九天之上,那一輪烈日再度灑落這片天地,照射在陰傀城內無數人的身上,可這些人,卻沒有任何一個感受到溫暖,只感覺一股無法驅散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直鉆天靈蓋而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禁開始懷疑起來,天符師,當真有這般堪稱毀天滅地的手段嗎?
揮手間,就足以招來無盡天雷之力,不過眨眼間,就可以讓一整個龐大的宗門都灰飛煙滅。
而最讓人驚懼不已的,還是那依舊巍然矗立在這座城池頂端的陰傀宗。
是的,便是那宛若驟雨般落下的天雷,竟然都沒有將這座宗門,跟那些陰傀宗弟子一樣,一同在天雷之下毀滅。
這又是何等驚人的手段?揮手間滅了一個宗派,卻沒有毀壞陰傀宗的建筑。
這種強大的掌控力,以及揮手間就足以讓生靈灰飛煙滅的恐怖手段,又是何等絕世強者才能夠擁有的風采?
“我們下去吧?!?/p>
蒼梧輕笑著說道,腳下的烈焰鳳凰這才回過神來,眼中的恭敬之色,越發濃烈了幾分。
下一刻,烈焰鳳凰便是乖巧地落在了陰傀宗宗門廣場的那片空地上。
落下之后,烈焰鳳凰甚至是主動將身軀都趴在了地上,一雙羽翼更是貼心地展開,貼著地面,像是兩道長長的滑梯。
姜茵茵見狀頓時一喜,掙扎著從蒼梧懷里跳了跳了下來,很是雀躍地沿著那羽翼,一路蹦蹦跳跳地跑了下去。
蒼梧見狀更是笑呵呵地跟在姜茵茵的身后,像是個鄰家大哥哥似的,哄著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妹妹。
姜雪看著蒼梧的背影,心頭也不由閃過一抹怪異之色。
哪怕是接觸了這么多天,早就知曉蒼梧對姜茵茵格外偏愛的事實,可每一次,蒼梧的寵愛舉動,都足以讓姜雪再次感到驚訝。
要知道,陰傀城單單是這座城池,都是無比珍貴,就算蒼梧用不著,大可以放任不管,也不用說送給姜茵茵。
而且,從蒼梧的舉動來看,這句送給姜茵茵很有可能不是隨意一口空話,怕不是還準備了很多手段,可以讓大荒郡其他勢力,都不敢對這座陰傀城有任何想法。
果不其然,從烈焰鳳凰身上下來之后,蒼梧便是抬手一揮,一道特殊的陣法在烈焰鳳凰后背凝聚。
緊接著,姜雪便是見到,一道特殊的光幕,出現在了烈焰鳳凰后背之上,上面赫然便是陰傀宗被雷雨籠罩的場景。
與此同時,一連串的文字,也出現在了那道光幕上空。
“陰傀宗被滅,自今日起,陰傀城改名鷹城,由鷹之武館接管!”
蒼梧抬手一吸,空氣中稀薄的涅槃之氣,混合著天地能量,形成了一枚算是涅槃丹與純元丹摻雜的丹丸。
屈指一彈,將丹丸丟進烈焰鳳凰口中之后,蒼梧便是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去吧,三天后回來?!?/p>
“唳!”
烈焰鳳凰心領神會,發出一道恭敬的鳳鳴聲之后,便是緩緩起身,那雙爪子用力往地上一蹬,躍上半空之后,這才震動雙翼,攜帶著狂風,朝著遠處飛去。
不出意外,陰傀宗被滅,并且陰傀城改名鷹城,并被一個名叫鷹之武館的小勢力接管的消息,便足以傳遍整個大荒郡。
烈焰鳳凰離開之后,蒼梧便是帶著姜茵茵,進入了陰傀宗內部,沿著密道徑直朝著玄陰山深處走去。
在那里,還有著一具血靈傀,那東西蒼梧自然是用不著,不過,用來給姜茵茵護身卻是最好不過了。
血靈傀兇戾無比,極其嗜血,對于常人來說,極其難以馴服。
然而,這對于蒼梧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血靈傀再兇戾,能比得過蒼梧?
試問這世間,誰手中染的血能有蒼梧多?便是異魔族都不敢說。
上古時期,蒼梧身為第一位成名,且第一個突破輪回境巔峰的遠古八主,那可是從大戰逐漸開始之初,一直殺到最終決戰結束的狠人,可以說是打滿了整個上古大戰的全場。
幾乎每一場大戰蒼梧都參與了,要么就是其他地方同時有大戰,導致蒼梧分身乏術。
這么多大戰累計下來,蒼梧手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異魔族的鮮血。
便是蒼梧這道殘魂之中所蘊含的殺氣,真要完全釋放出來,都足以嚇得這道血靈傀不敢有絲毫動彈。
可以說,對于生死之道的領悟,生死之主是因為給蒼梧療傷因此悟道,并且極其擅長生之道,而蒼梧,就是從無盡的殺戮之中悟道,最為擅長死之道。
再說了,以蒼梧對吞噬祖符的掌控,以及對陣法,符傀一道的領悟,輕松就足以徹底這具血靈傀,變成一道特殊的吞噬靈傀。
好吧,其實也沒有很輕松,足足花了蒼梧兩天時間,方才改造成功。
畢竟,現在的他,終究只是一道殘魂,跟全盛時期比起來,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而在這兩天時間里,大荒郡內,卻是接連發生了好幾件轟動的大事,一件比一件要震撼。
可事后,眾人才意識到,這件事竟然都與同一個人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