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清脆悅耳的怒斥聲響起,楊為先和眾白蓮教賊頭子們,紛紛停下了動作,扭頭看向的聲音來源。
這下看到來人,白蓮教賊頭子們紛紛上前行禮告罪。
倒是楊為先,被這人勾起了好奇心。
面前之人,若是不仔細看,可能會覺得是一位俊俏的將軍。
可若是認真觀察下,會發現是位年輕女子。
此女不是那種嬌艷、嫵媚,也不是那種清純、溫柔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灑脫自信,英姿颯爽感覺。
換句話說,就是位女豪杰,女強人。
若不是此時身份是白蓮教,倒也能稱的上是一位威風凜凜女將軍。
不用想,此女正是眾賊頭子們所稱呼的佛母唐賽兒。
打量了一番后,楊為先收回了目光,微笑著走上前抱拳道:“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吾楊為先見過唐姑娘。”
話音剛落,一旁的白蓮教賊頭子們不知啥情況,突然不慫了,很有膽氣了。
“大膽,見佛母竟敢如此不敬,還不趕緊跪下謝罪。”
“狗官,趕緊跪下。”
“快跪下......”
有句話說的好,賊匪賊匪,不管怎樣都改不掉本性。
看著眾賊頭子們的樣子,楊為先搖頭笑著,未做回答。
但這可把這幫人氣壞了,準備繼續發作時,一旁的唐賽兒攔了下來。
“恁們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給咱義軍丟臉是不是?
人家楊知州是咱們請來的,不是咱們義軍之人,何需那么多禮節。”
幾句呵斥之話,眾賊頭子們頓時老實了些,氣憤憤站在一旁死死盯著楊為先。
見狀,唐賽兒沒好氣瞪了一眼他們,隨后走向楊為先微笑道:“楊知州,抱歉抱歉!
是本佛母沒管好隊伍,多有得罪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無妨。”楊為先笑了下,“是吾下手重了些,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呵呵。”
唐賽兒回敬道,“楊知州拳腳功夫甚是了得,看來也不只是如常人所說的文曲星下凡那般簡單。
文武雙全,又這般年輕,放眼整個天下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楊知州怎么就愿意屈居于他人之下,為他人指使。”
“哦,那唐姑娘說說,吾應該怎么做?”
唐賽兒冷笑了下:“楊知州,恁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說那么透呢!
以恁這本事,若是與我義軍合作,有何不能取之的。”
楊為先聞言樂了,上上下下看著她道:“唐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很有膽氣啊!
這當年的花將軍、穆元帥和你比,都感覺差了點。
唐姑娘就這么覺得你們白蓮教會成功?
要不你們去看看現在青州變成了啥樣,整個魯東地區又是啥樣!
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好!
到底是這些貪官污吏害了百姓,還是你們更害了百姓?”
唐賽兒哼了一聲,反擊道:“楊知州不愧是大才子,今科狀元,如此能說會道,怪不得討得狗皇帝喜愛。
狗皇帝倒反天罡,搶侄子皇位,好大喜功,橫征暴斂,災害了中原多少百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剝樹皮,掘草根,賣妻鬻子,這些事情,楊知州怎么就不提呢?
反而倒是我白蓮教義軍殺貪官污吏,開倉放糧,救濟百姓,就成了恁口中的惡人罪人,這還講不講理?”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賊頭子們紛紛跟著附和。
“還講不講理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還有沒有公平,還有沒有人性?”
“......”
“呵呵呵!”楊為先環視著唐賽兒等人笑著,“吾原以為唐姑娘也應博古通今,沒想到卻也是目光短淺。
一味地說他人之錯,卻不看看這功在千秋一事。
說吾不講理,那吾就好好和你們評一評了。
這貪官污吏壓迫百姓,有皇上、有朝廷管,可你們蠱惑著百姓干出毀官衙、燒倉庫之事,真是救百姓嗎?
洪武帝率領萬民復吾中華,救吾漢家兒郎于水火之中,重建大明。
而今上自登基后勵精圖治,北征蒙元,打出吾大明之威,給吾等子孫后代創造出安穩日子。
可在這時,天下之地只是出了些壞蟲,讓百姓受苦。
但到了你們嘴中,就成了皇上之錯,皇上之罪。
你們說說,這還有沒有理了?
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呸!”
唐賽兒嗤之以鼻道,“好啊,好啊,楊知州恁還真是狗皇帝的好狗。
恁這把狗皇帝都夸出花來了,他能聽到嘛!
原以為恁和那些狗官不一樣,沒想到恁和那些文人一樣不知廉恥。
虧本佛母還對恁抱有希望,呸,狗官!”
一旁的賊頭子們,連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狗官!”
“呸,狗雜碎!”
“.........”
看到唐賽兒等人這樣,楊為先搖頭笑了笑,隨后說道:“唐姑娘,明日不說暗話,現在百姓如此困苦,若是你們還有些善心,還想百姓過好,還想自己的子子孫孫可以堂堂正正踏踏實實做人,就聽吾一言。
吾等之間,就不要再把百姓重新拉入水深火熱之中。
吾到底是怎樣的人,怎樣的官,百姓對吾的評價,唐姑娘也知道。
皇上已經給了吾圣旨,只要唐姑娘和諸位白蓮教義士放下刀兵,歸順朝廷,會恕所有人無罪。
日后,只要吾還在大明官場一天,吾一定會讓青州,讓魯東,讓整個山東,整個中原,整個大明的百姓都和曹州、潁州的百姓一樣過上好日子。
還請唐姑娘和諸位義士,慎重考慮考慮!”
話音落下,唐賽兒還沒開口,一旁的眾賊頭子們卻怒了。
“呸,狗官,說的這么花言巧語,把俺們當三歲孩子啊!”
“狗官,恁要是再替狗皇帝說好話,俺就殺了恁。”
“閉上恁的嘴吧狗官。”
“要不跟俺們一起干,要么試試俺的刀利不利!”
“.........”
“夠了,都給俺閉嘴!”
唐賽兒這時怒了,轉頭瞪著眾賊頭子們,“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能不能好好動動腦子,誰要是再胡言亂語,就不要怪俺不客氣。”
“佛母息怒,屬下知錯。”
“哼!”
看這幫手下老實了些,唐賽兒也不再追究,回頭看向楊為先,“楊知州若是來做客的,本佛母歡迎。
若是當狗皇帝的說客,那楊知州還是留下吧!”
“嗯?”楊為先微笑道,“唐姑娘,自古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難道你這要壞了規矩?”
“規矩?”唐賽兒笑了,“楊知州,本佛母跟別人可以講規矩,但和恁就不能講規矩了。”
“哦?那這樣就不要怪吾也不講規矩了。”
話音剛落,楊為先二話不說,腳下生風,瞬間來到了唐賽兒身旁。
還沒等唐賽兒反應過來,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她剛想反抗,楊為先勒住了她的脖子,立馬大喊道:“所有人給吾站住,誰敢上前一步,就不要怪吾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