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國成如此呵護喬巖，舒邦文關注著喬巖的一舉一動。他很好奇，喬巖到底有什么魔力和魅力，能讓戴國成這般交口稱贊，還要進一步培養(yǎng)使用。
人總是自私的，那種無緣無故的愛只能出現(xiàn)在小說里。戴國成無非是看到喬巖身上的潛力，為自己退休以后布局鋪路。
舒邦文雖級別不高，但一直處于高位，察言觀色的本領不比旁人差。短暫的接觸，基本對其了解個七七八八，還是靠得住的。
這時，張志倫拿著手機跑過來遞給戴國成，他隨即起身走出門外接電話了。就剩下舒邦文和喬巖倆人，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舒邦文主動問道：“最近沒見你和寧寧聯(lián)系啊？”
自從上次飯局之后，喬巖沒再和舒寧聯(lián)系，對方倒是發(fā)過幾條微信，他敷衍著回復了下。說實話，他對舒寧有好感，但自從她哥哥舒卓一番交談后，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如今，喬巖談不上羽翼豐滿，至少有了一席之地，沒必要再像從以前一樣看別人臉色活著。未來之路肯定需要有人提攜幫助，而且還得有強硬的人物為其站臺。政治聯(lián)姻固然是結成同盟的最優(yōu)捷徑，但他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喬巖擦了擦汗道：“最近工作比較忙，很少回省城。”
舒邦文哦了一聲，半天又道：“你當初是怎么接觸寧寧的，有什么想法嗎？”
喬巖一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舒邦文和舒卓如出一轍，總把別人想得功利性那么強。笑了笑坦然道：“舒局，我們只是在飯局上認識，僅此而已。”
舒邦文察覺到什么，連忙改口道：“喬巖，不要胡思亂想，沒別的意思。我就一個女兒，從小寵到大，比較任性，對她的婚姻選擇上，我還是比較慎重的。”
“你的情況我基本了解了，確實有些復雜……怎么說呢，你這個人我還是比較認可的。當然，寧寧的想法最重要，我們尊重她的意見。不過……有些事你的處理好。聽說你有個女兒……”
喬巖淡然一笑道：“舒局，您可能誤會了，我和舒寧之間沒什么，也沒有發(fā)展到那個地步，就是見過幾次面吃過幾次飯。我的家庭，我的生活，我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不可能因為某些事而改變。”
喬巖“硬氣”的回答，讓舒邦文有些意外。沒想到簡單的試探，觸碰到對方的底線。他已經(jīng)失去了艾琳，不可能再失去佳佳，對于這個沒血緣關系的女兒，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誰要想奪走佳佳，或者得不到佳佳的認可，他寧愿孤寂一生。
面對強勢的喬巖，舒邦文主動服軟，連忙道：“喬巖，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正說著，戴國成進來了。見他面無表情，舒邦文避開話題問道：“沒事吧？”
戴國成坐下來道：“沒事，省委組織部邱部長調(diào)走了。”
“啊？什么時候的事？”
“應該是上午，很突然，聽說已經(jīng)回京城述職了。”
聽到這個消息，喬巖同樣十分驚詫。要是其他領導，未必如此。他這次能順利復出，邱世鴻給了一定幫助。若不是對方的推薦，也不可能進入林成森的視野。
仔細一想，邱世鴻也該離開了。在南江省待了將近五年，一直原地踏步，在副省級官員里實屬少見。
舒邦文緊追不舍問道：“他去哪，誰又來？”
戴國成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應該很快，這么重要的位置不可能空缺。”
肖桂生也得知了消息，湊過來秘密攀談。喬巖很知趣，起身躲到一邊抽煙去了。有他們?nèi)?nèi)人研討領導動向，是有極強的政治意圖和利益屬性，他一個圈外人，有些事最好別知道。
看來，今天下午的比賽要泡湯了。
果不其然，短暫交流后一哄而散。個個心事重重，快速離去。
一時間，喬巖不知該回雄關縣堅守崗位，還是留在省城等候戴國成指示。省委組織部長調(diào)整，和他一個縣委書記沒一毛錢關系，這股沖擊波還輻射不到縣一級。
思來想去，喬巖決定回一趟家，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回家了，和家里人吃頓飯，明天再返回雄關縣。
雖然夠不著，喬巖還是惦記著。回去的路上，撥通了潘志剛的電話。
“潘哥，說話方便？”
潘志剛直截了當?shù)溃骸昂芡蝗唬覀兪孪纫稽c消息都不知道。今天還等著找他簽字呢，等到中午時才得知已經(jīng)離開了。”
“哦，不是有什么事吧？”
潘志剛壓低聲音道：“現(xiàn)在部里快亂成一鍋粥了，誰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隨后了解了再告你。行了，先這樣。”
回到家中，母親看到他突然回來頗為驚訝，摘下老花鏡道：“你怎么回來了？”
喬巖沒好氣地笑道：“我在這個家快成外人了，是不是回來還得提前打招呼？”
杜愛霞顧不上和他貧嘴，一本正經(jīng)道：“佳佳今天下午開家長會，你知道嗎？”
“啊？今天下午嗎？”
杜愛霞黑著臉道：“佳佳期中考試結束后就惦記上了，還專門給你打電話，忙得都忘了吧？”
喬巖一拍腦門道：“真忘了，那怎么辦，你怎么沒去？”
杜愛霞嘆了口氣道：“佳佳長大了，心思敏感了，不讓我們?nèi)⒓印０籽┩蝗换貋砹耍形缭诩页缘娘垼缓蠹鸭牙W校了。”
喬巖再次驚訝，該不會是佳佳悄悄給白雪打電話了吧。看了看表起身道：“快放學了，那我去學校等。”
“行，晚上在家吃飯不？”
喬巖邊出門邊道：“還早了，再說吧。”
喬巖馬不停蹄趕到學校，低段年級已經(jīng)放學了，他站在路沿石上不停地張望，等了十幾分鐘，在千篇一律的校服中一眼看到了佳佳。只見她挽著白雪的手臂，興高采烈蹦跳著。
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佳佳來他家時那么小，轉眼間就出落成大姑娘了，個頭都快和白雪一般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