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米還是保守了。
下去探路的人以為已經踏到實地了,用腳跺了跺,卻發出了咚咚的沉木聲。
拿手電筒一照,才發現踩著的是密密麻麻的箱子。
箱子沒上鎖,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
箱子里的東西讓人大吃一驚。
他們飛快的攀著繩子向上。
“報告政委,下面有大批的箱子,我們打開發現,里面是木倉支彈藥,政委,現在怎么辦?”
夏政委沉思片刻。
揮手喊退了舉著火把的人。
“三個小隊輪流下去搬東西,二蛋跟為民,你們兩個馬上回軍區傳信,讓上頭多派幾輛車過來。
另外聯合派出所公安局,在山底下戒嚴,沒處理完里面的東西,就不能放村民上山。”
“是。”
箱子之多。
人下到去還要把繩子綁在箱子上。
再拉動繩子,示意洞口的人把箱子拉上去。
一個個干的熱火朝天。
衣服濕了又干。
從黑夜到晨曦,從晨曦到夕陽落山。
源源不斷的箱子被運到山底下。
越往下就越發現,洞比他們目測的深的多,里面的空間更是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
層層疊疊的箱子。
木倉支彈藥若干。
金銀首飾若干。
迫擊炮還有兩臺。
大大小小的文物更是擺了整整一面。
數量之多,種類之全,令人驚嘆。
夏政委越看越坐不住。
最后親自下到了洞里,對著那些還在搬東西的士兵說道,“再檢查一遍,看看東西是否都已搬走?”
“是,政委。”
夏政委想的是,這么多東西,如果全是從這個洞口運進來,那工程量可想而知。
不可能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那就意味著還有別的通道。
現在東西已經搬完了,下一步就是要找到這個通道,看看通道連接的是哪個地方。
想到這,夏政委拿著電筒在洞底跟巖壁敲敲打打。
嘿——
還真讓他發現了點什么。
有一塊巖壁看起來明顯比其他巖壁光滑。
他試著推動巖壁,在巖壁上摸索著。
突然轟隆一聲,整個山洞都搖晃了起來。
上一秒還在摸著的巖壁,下一秒就落入了地底,無影無蹤。
一個黑漆漆的小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洞里洞外的人都嚇了一跳。
洞外的人朝著洞里喊話,“底下發生了什么?需要我們下去嗎?”
“不用,沒事。”夏政委回完話就踏進了那個小洞。
想象中的箱子并沒有。
只有簡單的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和一個電報機。
還有一些食物殘渣。
看樣子有人在這生活過。
柜子也只是個幌子。
打開柜子,又是另一番景象。
潺潺流水聲。
順著水流往下走。
走了約莫半個鐘,就到出口了。
出口被藤曼擋住了,很是隱蔽。
出了洞口,就是一片樹林。
走出樹林,就到楊家村了。
夏政委默默記住路線,帶著人悄聲原路返回。
……
事情的后續如何,從躺在醫院開始,顧小果就一點都不知道了。
夏政委來探望過幾次顧小果。
顧小果問,他也只是說人抓到了。
至于怎么抓到的,一概沒透露。
洞里有什么就更不會告知了。
但顧小果也不傻。
從唐嫂子帶來的只言片語里,她也猜出了里面的東西肯定很不一般。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
她也不需要知道。
每天只需要吃了喝,喝了睡,過著豬一般的生活。
在床上了躺了一個多月,顧小果終于被允許轉院了。
小肖來接的她。
唐嫂子吳嫂子都來了。
孟佳佳跟著顧小果一起回了軍區。
畢竟是女同志,擦澡上廁所什么的,還得靠孟佳佳才行。
顧小軍跟林溪山則回遠山鎮了。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有些煎熬。
看到熟悉的軍區大門,顧小果熱淚盈眶。
回來好啊!
回來真好。
在鬼門關走了這么一遭,她覺得就過著這樣一眼望到底的人生挺好的。
她不想折騰了。
也不想當什么女富婆了。
她就想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諾,就像現在這樣。
大牛把飯菜擺在小桌子上,問著顧小果想吃哪個。
“都來點吧,先給我來口湯,早上吃得有點干。”
她話音才落,那邊二牛已經端著湯喂到顧小果嘴邊了。
“娘,湯我已經給你試過了,溫度剛剛好。
這是我找小賣鋪劉姨要來的吸管,你用吸管喝吧。”
思慮如此之周全。
顧小果都要感動死了。
“謝謝二牛寶貝,也謝謝大牛寶貝。”
“娘,我給你洗點水果。”三牛沒搶過大牛二牛,現在逮到機會就去干活邀功。
顧小果開心的哇哇叫,“謝謝三牛寶貝,娘就知道你也是個好孩子。”
接受完孩子的投喂,顧小果躺在病床上,聽著三牛給她念三打白骨精。
午后。
蟬鳴。
讓人昏昏欲睡。
大牛二牛掐著點跑回學校上課。
三牛的托兒所可去可不去,所以他就整日黏在孟佳佳屁股后邊,舅媽長舅媽短。
才短短幾天,就處成了孟佳佳的心肝小寶貝。
這樣的好日子顧小果過了大半個月。
在又一次復查之后,顧小果被允許出院了。
“雖然結痂了,但傷口還在恢復期,重活累活都別干,藥繼續吃著,有任何不舒服的立馬來找我。”
“好的,醫生。”
醫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顧小果滿心歡喜的帶著行李出院了。
剛回到家,那些嫂子就紛紛上門來看她了。
有些帶幾個雞蛋來,有些帶點紅棗來,有些帶罐麥乳精來……
沒一會桌子就被堆滿了。
顧小果拍著笑僵的臉,送走了一個又一個探視的人。
她就納了悶了,她人緣有這么好嗎?
她可是記得,當初那幾巴掌扇出去之后,好多人都躲著她走。
“大牛,你看娘臉上是不是鑲金邊了?”
顧小果對著鏡子,捧著自己的臉使勁看。
大牛欲言又止。
三牛捂著嘴偷笑。
二牛撇著嘴,“娘,你頭發該洗了。”
“啥?”
“娘,二哥是說你頭發出油,浸到腦子里了。”
“出去,滾犢子玩意,就知道氣我,字帖寫了沒,作業做了沒?
快點的,我一會檢查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