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從張大軍家出來沒一會，大牛就出來找她回家吃飯了。
吃了飯，顧小果打算燒水洗個澡。
誰敢想這種開春的日子，她三四天沒洗了。
光是想想就開始渾身刺撓了。
“你們誰把碗洗了，我去挑水。”
之前的水是花剛挑的。
現在顧小果得空了，就自己去了。
不過她沒去距離更近的舊家屬院，而是去了河邊。
因為她還不想這么快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
一家四口都洗完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三個孩子睡不著，紛紛拿著他們的小枕頭來跟顧小果擠一個鋪蓋。
“娘，這里真好玩，天天都能玩將軍打仗的游戲。”說話的是三牛。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打敗敵人當將軍的東西。
來這對他來說跟來到天堂沒什么區別。
“娘，昨天夏叔叔來說，讓我們周一就去學校報道。”
學習一直是大牛的心頭好。
來之前他就問過夏志軍上學的事情了。
只是沒想到夏志軍的行動力這么強。
這么快就把事情辦好了。
“那你夏叔叔有說學費跟課本費是多少嗎？”
“夏叔叔沒說。”
“娘給你十塊錢，你明天拿給你夏叔叔。記住哈，一定要讓他收下。”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要用人情債來解決了。
千難萬難，人情最難還。
“娘，剩下的錢我能讓夏叔叔幫我去書店買書嗎？”
“可以買書，但不用麻煩你夏叔叔了，等娘得空娘帶你們去買。”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牛心滿意足地躺好。
大牛三牛都開心得不得了。
唯有二牛，一直悶悶不樂的。
問了一嘴，差點沒把顧小果沉寂已久的母愛激發出來。
“顧二牛，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上了曲愛。”
顧小果：…………什么曲愛？什么看上？毛都沒長齊，懂啥是看上不！
“你是看上人家有糖吃還是看上人家有彈弓？”
“看上她的臉。”
顧小果被二牛的話雷得差點厥過去。
.“別想了，人家父母是不會同意的。”
補刀小能手三牛補充道。“沒事的娘，曲愛同意就行了。
二哥都跟人玩了一個下午了。
娘你還不知道吧，曲愛是我們的鄰居，就住我們對門。
她長得可好看了，家屬院好多小男孩都爭著跟她玩。
二哥花了五塊大白兔奶糖才爭到一次機會。
娘，二哥是不是你說的舔狗的。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二牛被說得不好意思，翻身把三牛壓在身上，“顧三牛，你個多嘴婆，看我不揍扁你。”
三牛四肢都在用力反抗。
“家暴了家暴了。娘，你快救我。
啊！二哥，我錯了。
別撓胳肢窩，癢。
顧二牛，你再不放開我，我明天就去找曲愛告狀。”
顧小果無語至極。
一手拎一個，將人拎回了他們屋子。
“我看你兩就是太閑了，明天開始，每人加一篇字帖。”
……
顧小果的工作時間很不穩定。
接到的資料也不再局限于大不列顛語。
甚至有些是顧小果沒接觸過的語言。
用夏政委的話來說就是，“你都能自學三門外語了，再多幾門也不是大問題。我相信你，組織也相信你。”
就這樣，顧小果的業務范圍莫名其妙地擴大了。
怕拖錢老他們的后腿。
除了上班時間，顧小果都在拿著書看。
那股用功的勁，嚇得學渣二牛根本不搞在家作妖。
就連呼吸都是輕輕的，生怕呼吸聲吵到顧小果，被抓去一起學習。
顧小果不是在家看書就是在辦公室翻譯資料。
在家屬院住了一月有余，知道有她這么一號人的不超過兩巴掌。
就連那些小孩子都開始好奇了起來。
這天，二牛照常拿著自己的小人畫去找曲愛玩。
聚集在曲愛家的小伙伴不少。
很快就有人被慫恿著去問二牛，“二牛，他們都說你爹去出任務了，你娘死了，是真的嗎？”
二牛低頭看著他的小人畫，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我爹死了，我娘出任務去了。”
很快就有人反駁二牛，“你胡說，咱們這里就沒有女兵，穿軍裝的都是文工團的。
文工團的就唱唱歌跳跳舞，才不會出什么任務咧。”
“我娘就是出任務去了。”
“放屁，我看你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
“你再說一遍，誰是沒爹沒媽的孩子？大胖我告訴你，你可以說我沒爹，但不能說我沒媽。”
“我就說你，我就說你怎么了。”
二牛剜了大胖一眼，將眾人手中的小人畫一一收了回來，“這小人畫我娘買的，你們不配看。
還有，以后見到我別喊我二牛，喊我顧云西，二牛是我親人朋友才能喊的。”
說完二牛抱著一摞小人畫回了家。
就連他‘最喜歡’的曲愛喊他，他也沒回頭。
顧小果連著幾天都在加班加點翻譯資料。
對于這件事情是一點都不知道。
她回家見二牛在乖乖看書。
還夸他變棒了，屁股都能在凳子上坐十五分鐘了。
二牛淡淡地嗯了一聲。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但二牛沒有主動說，顧小果也不好問太多。
不過三牛作為顧小果的最強僚機，怎么可能會讓顧小果錯過一點八卦呢。
當即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顧小果說了。
很好很好。
這些人的傳謠能力已經打破她的認知了。
“三牛，去找你小肖叔叔，問他明天幾點去縣里，咱們搭一下順風車。
就說我們四個人要去，讓他留四個位置。”
“好。”
三牛蹦蹦跳跳地出門。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顧小果起了個大早，背著簍子帶孩子去趕集。
縣里也有集市。
比鎮上跟村里的都熱鬧許多。
最主要的是，顧小果想去買輛自行車。
一路上，打量顧小果的目光很多。
大牛都一一跟人打招呼，然后假裝不經意地介紹一下顧小果的身份。
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顧小果是誰了。
但很快，大家又八卦起了顧小果的男人是部隊哪號人物。
……
但這些不是顧小果要擔心的事情。
她現在怎么說也是香餑餑一個。
她相信這些流言蜚語夏政委會幫她擺平的。
所以下了車之后，顧小果首先帶著孩子去國營飯店買肉包子。
吃飽喝足才開始逛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