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們還想繼續裝死的。
奈何鄭天宇的呼救聲太大了。
她們想忽略都不行。
江山元罵罵咧咧的起身。
尋著聲音找去。
就看到一個麻袋在廁所里飄。
他試探性的開口,“鄭天宇,是你嗎?”
聽到有人來了,鄭天宇顯得興奮了不少,“是我,江山元,快來救我。”
真是鄭天宇!
江山元連退幾步。
暗暗后悔,剛剛怎么不繼續裝聾。
“你握住棍子,我拉你上來。”
棍子是插在地里讓豆角爬藤的。
江山元順手就拔了出來。
棍子尖尖透過麻袋,扎在鄭天宇的肚皮上。
嘶~
鄭天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倒是抓著棍子啊?你還想不想起來了,不起我就回去睡覺了。”
鄭天宇疼得直飆生理性眼水,“我手被困住了。”
綁的死死的。
鄭天宇越掙扎,手上的繩子就綁的越緊。
動作越大,就越往下陷。
江山元將鄭天宇身上的麻袋解下來。
那股味道直擊江山元門面。
他沒忍住干嘔了起來。
“我回屋去喊人。”
江山元撂下這句話就跑走了。
可比他更深受其害的,是鄭天宇。
沒了麻袋的阻擋,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處境。
就連那糞里蠕動的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氣急攻心。
鄭天宇暈了過去。
江山元才喊來人。
就看到鄭天宇緩緩下行。
“別別別~”
為時已晚。
鄭天宇大半個身子都泡在了里面。
被喊來的人都不太情愿動手。
江山元一咬牙,一跺腳,“我下去拉他,你們拉住我。”
江山元拿布堵住鼻子,半趴在地上,手用麻袋纏了好幾圈,才去夠坑里的鄭天宇。
幸虧鄭天宇瘦。
江山元幾人第一回嘗試就把他拉了起來。
但江山元也著實被惡心到了。
大半夜跑去河邊,拿肥皂洗了好幾遍才好受了些。
可鄭天宇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大家把他拉上來就散了。
他醒來時,身上的污漬已經結塊了。
話說套完麻袋之后,趙曼跟謝佳麗就拼了命的逃。
生怕其他知青聽到動靜追出來。
一直到沒有人煙的地方,兩人才堪堪停了下來。
謝佳麗滿是不解的看著趙曼。
心想這妮子前陣子愛鄭天宇還愛得死去活來的,怎么今天舍得下狠手了。
趙曼彎著身子大喘氣。
絲毫不避諱謝佳麗的眼神,直直對了上去“看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花?”
謝佳麗呵呵干笑了兩聲,“是,好大一朵食人花,嚇死個人。”
趙曼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從哪摸出兩個雞蛋,還溫溫的,“吃不吃?”
“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謝佳麗學著趙曼的樣子,在草地上盤腿坐著。
趙曼一直等謝佳麗問她揍鄭天宇的事情。
可謝佳麗一點都不好奇的樣子。
一會扯扯野草,一會把合上的野花瓣摘掉。
仿佛就是來這跟她看看月亮看看波光粼粼的水面。
趙曼有些忐忑的開口,“如果我說我不喜歡鄭天宇了,你會信我嗎?”
謝佳麗:...“信啊,你都給他套麻袋了,我當然信了。”
趙曼心里空的那塊一下子填滿了。
還好...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還好有人信她。
“我做了個夢,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夢,夢里的我如愿以償的跟鄭天宇在一起了,我們還有了孩子,一兒一女,我差點就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結果......”
趙曼眼里是滔天的怒意。
“結果他劈腿了,還不止一個,有些老的都能當我奶了,他也下得去嘴。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有拿我爹給他的錢去買工作,而是去賭了。
輸光了他就去賣。
每個月拿回家的那些所謂的工資,只不過是他的賣身錢罷了。
我還逢人就夸他有出息,現在想想,我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她爹娘為了她的小家,老了老了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的哥嫂,也因為她的事情三天兩頭吵架。
弄得人不像人,家不成家。
雖然那只是一個夢,但每一幀畫面都像是她親身經歷過一樣。
她在夢里大哭了一場。
醒來時,她耳畔的枕頭也是濕漉漉的。
謝佳麗的表情變了又變。
她能想象得出,鄭天宇不會干什么人事。
但沒想到會這么炸裂。
“那得虧你醒悟的早,不然真的完犢子了。”
所以啊!
還是不談對象的好。
想到心里的那個人,謝佳麗心里還是會絞痛。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
“不夠鄭天宇那小子是真的欠揍,我活了二十來年,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人。”
趙曼也贊同的點頭,“所以啊,我越想越氣不過,就想出了這么一招,就是沒料到你也會在。”
謝佳麗回道,“他都傳出那些話了,我能不在嘛?”
套麻袋還是手下留情了。
按她以往的作風,鄭天宇不死也要脫層皮。
謝佳麗恨恨的咬了咬牙。
趁謝佳麗神游的功夫,趙曼順勢躺到了她腿上。
以一個四仰八叉的姿勢。
巴適得很。
“沖你今天干的這事,你這姐妹我認了。”
“切,我稀罕?”
“我爹可是村里的會計。”
“那我爹還是玉皇大帝呢。”
“說人不說神。”
“封建迷信。”
天開始泛白。
謝佳麗推了推躺在她腿上的趙曼。
“行了姐們,該打道回府了。”
趙曼額哼了一聲,伸著懶腰,“幾點了。”
“上工的點。”
“走,去我家吃早飯,我讓我娘給你煎雞蛋吃。”
謝佳麗撇了她一眼。
有些懷疑。
畢竟因為一個夢大轉性,聽起來就很玄乎。
“不了,我家里把我的份也做好了,不能浪費,而且吃飽我還要看戲去。”
趙曼好奇,“啥戲?我能看嗎?”
謝佳麗:......“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說嘛說嘛!”
“秦西嚴的相親大戲。”
此話一出,趙曼立馬禁聲。
“其實秦西嚴挺好的,顧姐,也就是顧小果,你知道不?哦,不對,你們一個大隊的,不認識才怪。
她正給秦西嚴跟她同事牽線,她說秦西嚴是個潛力股,嫁給他日子不會太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