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小果將秦姣姣拉到了一個角落。
掏出從二牛那搜刮的水果糖。
布靈布靈的糖紙，在陽光下閃著不同的光芒。
煞是好看。
她一顆，秦姣姣一顆。
把糖吃了。
顧小果將糖紙裝入口袋。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找你？”
秦姣姣點點頭。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我這邊有一個去京城交流學習的名額，我打算推薦你，你看你感不感興趣？”
京城？
交流學習？
種菜還要交流？
秦姣姣問道：“為什么是我？”
“矮個子里拔高個，挑挑揀揀，也只有你看的還算順眼。”
如果是其他人，她寧愿不推薦。
讓姜局長自己派人過來學習。
秦姣姣看著顧小果口是心非的模樣，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好，我去。”
“你就不問問我讓你去干啥？萬一交流學習只是個幌子呢？”
“不問，你又不會賣了我。”
顧小果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秦姣姣一開始不懂，老是跟顧小果對著干。
經歷了小隊其他人的孤立之后，她才知道誰對她是真心的。
“行，看在你這么信任我的份上，帶上我給你的書，帶上你的工作日記，收拾東西走吧。”
“現在？”
“明天早上。”
“好。”
秦姣姣同手同腳的回到自己崗位上。
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壓制著那份激動，站好在這的最后一班崗。
因為秦姣姣是背對著江天鈴的，所以江天鈴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從氣場上的變化，去辨別秦姣姣的心情好壞。
她自問自答道：“哎，這里怎么操作來著，顧工好像沒說。姣姣，你過來幫我看一下，這里怎么了，怎么跟顧工說的不一樣呢。”
秦姣姣假裝沒聽到。
繼續搗鼓著自己的東西。
江天鈴又喊了幾聲。
看到四處無人，直接湊到了秦姣姣跟前。
她一臉關懷地問道：“姣姣，姓顧的喊你過去干嘛？她是不是又為難你了？”
秦姣姣努力憋著笑。
肩膀一聳一聳的。
江天鈴更加確定，秦姣姣是去挨罵的。
心頭那點郁悶消散了不少。
秦姣姣壓著嗓子，“我沒事，顧工也沒為難我。”
就是太開心了。
有些憋不住。
江天鈴雙手放在秦姣姣肩上，從背后貼了上來，她關心地問道：“你還能堅持嗎？堅持不了的話，讓叔叔走走關系，把你轉回縣城吧。”
秦姣姣一陣惡寒。
這江天鈴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嗎？
動不動就抱抱這個，摸摸那個？
她從江天鈴手里掙脫出來。
拉開了一米距離。
看著江天鈴殷切的眼神。
秦姣姣只覺得渾身發冷。
是啊！
這才是江天鈴。
借著關心的名義，挑唆著她跟同學同事的關系，讓她給大眾留下愛挑事愛吵架的壞印象。
好人她當，壞人都讓她當了。
她以前不就是被她這副模樣被忽悠住了嗎。
在江天鈴擠掉她的小隊長之位時，她就應該想到的。
也不至于這后面還吃了這么多的苦頭。
秦姣姣斂下情緒。
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我聽你的，我一會就請假去鎮上打電話，我要回縣城，我在這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為了表演得更真實，秦姣姣還擠了幾滴眼淚做效果。
江天鈴不死心，繼續問道：“那姓顧的有跟你說什么嗎？就是除了罵你，還跟你說了什么嗎？”
江天鈴的語氣有些迫切。
仿佛是知道了什么。
又仿佛是在證實什么。
秦姣姣抬頭，頂著無辜的表情開口，“她不就只會罵我嗎？”
江天鈴訕訕地笑了笑，“也是，那你快去請假吧，我先去干活了。”
秦姣姣又返回去找顧小果了。
她叮囑道：“我明天先自己去縣城，到了縣城再跟姜局長他們匯合，你看可以嗎？”
“怎么？他們又為難你了？”
“沒有，我就是不想節外生枝。”
秦姣姣對自己沒把握。
也不是……
應該是對江天鈴沒把握。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城府藏得有多深。
在沒到京城之前，秦姣姣都不敢太松懈。
眼下順著江天鈴的話去演，是最好的脫身理由。
顧小果沒多說什么，點頭示意自己答應了。
沒一會兒，屋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秦姣姣哭著從屋里跑出去。
看門的大爺收到顧小果的眼神暗示，象征性的攔了一下。
待秦姣姣跑遠了，他還假模假樣的罵了幾句。
江天鈴想跟上去瞧瞧。
跟顧小果扯了個買衛生帶的理由，被顧小果駁回了。
“我有準備，還準備了很多，你先拿去用，等趕集日你再上街，現在還是以工作為重的好。”
“我好像還有別的東西要一起買，要不我還是今天去吧。”
“要買啥？一會小芳去農業局，會路過街道，讓她幫你帶就行，你錢要不夠，我還能先墊著。”
江天鈴每說一個理由，顧小果都能打回來，并且她還沒法反駁。
出不去大棚，江天鈴只能干著急。
她在心里摸摸祈禱，顧小果還沒跟秦姣姣說她被推薦的事情。
只要秦姣姣沒到京城，那就一切都有可能。
這邊，秦姣姣跑出大棚就馬不停蹄的去車站買票。
青城鎮到縣城只有大巴。
一天一趟。
錯過了只能等下一天。
她掏出藏在鞋底的錢，提前給自己買好車票。
問清楚發車時間，又去郵局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她叮囑家人將她要回去的事情大肆宣揚出去。
并且一定要讓江天鈴的家里人知道。
做完這一切，她就返程了。
臨近大棚，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尾瞬間被淚水打濕。
她哭哭啼啼的回了屋。
小隊的人下了班，看到秦姣姣哭著收拾行李。
眼里有開心，有看戲，有幸災樂禍……
“哎呀，姣姣，你不會真的要回縣城吧？”
江天鈴這么一喊，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了過來。
秦姣姣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隨后她躲躲閃閃地回答：“沒有，是我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能不能回縣城上班，我爸還沒給我準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