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家已經熱熱鬧鬧吃上飯了。
知青院的知青們,大眼瞪小眼,看著冷灶冷鍋,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說葉之之請吃飯嗎?飯呢?”吃鍋灰嗎?
“誰知道呢,葉之之都沒回來呢。”
“我看到她跟兩個嬸子去赤腳大夫家了,也不知道咋了。”
“算了,別等她的飯了,自己動手吧。”
“今天輪到誰做飯了?”
“好像是葉之之吧!”
……
知青們瞬間黑臉,就不應該對葉之之有太大期待。
如果她真的想請大家吃飯,就應該早早做準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們有理由懷疑葉之之在耍他們。
知青院的飯菜一如既往地寡淡,
李玉紅偷偷把葉之之那份也煮了,然后趁著沒人的時候裝進了自己的飯盒。
葉之之回來的時候知青院已經熄燈了。
屋里的人聽到響動,發現是她,繼續躺著。
沒人提請客的事情,葉之之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
胡亂地從床底拿了個紅薯,在衣服上擦擦灰就直接生吃。
她沒挑水,悄摸舀了一點別人的,打濕毛巾擦洗了一下就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她瞅準飯點就去了顧家。
早上一般是顧小軍跟大牛他們準備早飯。
今天恰好吃的肉包子,每一個都跟拳頭那般大,滿滿一盆擺在桌上。
剛到門口的葉之之眼都看直了。
孟佳佳剛打開大門,就看到在顧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女人。
“你找誰啊”
葉之之猛地回頭,“我……我找顧小軍。”
“找他作甚。”
“我想謝謝他昨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現在可能都……”
“啊哈?那就是一條翠青蛇,沒毒的,就算不是他,你現在也能活蹦亂跳,別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在這擾亂是非。況且也不是我家小軍救的你,你找錯人了。”
葉之之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我明明就看到他拿著蛇,如果不是他,還能是誰。”
“他啊,你找他去。”孟佳佳指著羅正西說道。
高大的北方漢子站起身,隔著老遠,葉之之就感受到了壓迫感。
“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現在可以開始你的感謝了。”
葉之之欲哭無淚地站在原地。
她不想感謝他呀!
她要找的是顧小軍呀!
可孟佳佳偏不如她得意,直接讓顧小軍坐在了最里頭,讓羅正西坐在顧小軍旁邊,隔絕開葉之之的視線。
羅正西睨了她一眼,又看向葉之之,“舉手之勞,沒什么好謝的。”
要不是葉之之,他們昨晚也吃不上蛇羹。
原汁原味的蛇羹,簡直要鮮掉舌頭。
羅正西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要是再來一條就好了。
還在門口杵著的葉之之頓感背后一涼。
不對啊,這太陽都升起來了,這天怎么還陰涼涼的。
算盤落空的葉之之心有不甘,上工的時候更是一直盯著顧小軍的方向。
自家男人都被惦記上了,孟佳佳哪里還坐得住。
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田里,又是給顧小軍擦汗又是給顧小軍喂水,把葉之之氣得有些炸毛了。
李玉紅將一切盡收眼底,冷冰冰開口,“現在的顧家可不是誰都能高攀上的,我勸有些人還是不要癡心妄想的好,免得里子面子都丟了個干凈。”
葉之之惡狠狠地瞪著她,“要你管。”
“呵呵,我若不是知青院管事的,你若不是知青,我才懶得管你。”
“最好是。”
李玉紅心想,葉之之最好跟她對著干。
只要能給顧家人添堵就行。
葉之之悶頭干活。
李玉紅偏過頭,對著另一個知青開口,“你說這顧家姐弟怎么就這么厲害呢,一個是端金飯碗的,一個是學校里的佼佼者,大牛三兄弟又深得大隊長他們的喜歡,在這紅旗大隊都能橫著走了吧。”
“那你上唄,把顧小軍拿下,我可是聽說了,顧家天天能吃上肉,咱在城里都不見得能有這種生活水平,可想而知這顧家人的腰包有多鼓。”
“可惜了,我跟小軍年齡差太多,不然我就沖一把,為自己謀個好去處了。”
“也不能這么說,他們喜歡的是孟佳佳那種嬌嬌女,像我們這種老實肯干的入不了他們的眼。”
“你說佳佳連種田下地都不會,顧家人都能當寶貝稀罕著,咱們這種十項全能的,沒搭理遇不上好人家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葉之之把兩人的話放在她的心上。
無時無刻不在琢磨,對啊,孟佳佳這種人都能入了的顧小軍的眼,她又不差,憑什么不可以。
葉之之就跟著了魔一樣,每天鉆研著怎么跟顧小軍偶遇。
可顧小軍哪里會給她機會。
在同一個地方,連著三天都遇到葉之之之后,顧小軍走哪都把孟佳佳帶上。
兩人那膩歪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婚的小兩口。
時間一晃來到了插秧的時候。
七八月的天,太陽格外烈,九十點的太陽已經曬得人發昏。
為了早些收工,大隊的人凌晨四點多就出門了。
一盞燈掛在田里,婦人拿著板凳,蹲坐在田里拔秧苗。
力大的男人挑著稻苗,這里丟一把那里丟一把,散得均勻,確保插秧的人到哪里都夠秧苗用。
顧小果接到任務,說是要接受一個關于雙搶的采訪,最好要有勞動的畫面。
那可不就趕巧了嗎。
顧小果直接將地點定在了紅旗大隊。
被大隊的喇叭喊醒之后,凌晨四點半跟著顧小軍出發了。
田還是那些田,腰已經不是那個腰了。
手臂壓著的那塊大腿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看著望不到頭的水田,顧小果覺得晴天霹靂,這得猴年馬月才能干完喲。
“姐,你先去歇一會吧,這點點我來就行。”
“這叫一點點?”一畝五分大的一塊田叫一點點?確定不是億點點?
“我多插一會,總能插完的。”
“別了,我再堅持堅持。”
六點天已經很亮了。
采訪的人也不想挨曬,早早地到了。
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卡擦卡擦拍了幾張之后就走了。
顧小果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些人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她連表情都沒做的呢。
不過之后的事情又讓顧小果很慶幸他們走得早,不然她更丑陋的一面將被全國人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