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雖然不清楚這是什么情況,但刨飯的速度快了許多。
三牛直接躲到了顧小果懷里。
顧小果將剩下的半碗雞蛋羹分給了幾人。
顧小果的淡定,刺痛了為首的人,只見他一腳踹翻了飯桌。
大牛二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自己的飯碗。
但還是有幾個碟子盤子遭殃了,翠綠的小菜掉在地上滾了個圈,沾了一圈黃泥。
顧小果眼神不自覺瞟向了為首的人,真浪費。
“有人舉報你亂搞男女關系,破壞社會風氣,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誰舉報的?有證據嗎?她哪知眼睛看到了?”
閑得慌嗎?
娘的,顧小果真想給那些無事生非的人一個肘擊。
“這我不能說。”
“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情就讓你們這么大張旗鼓?”
“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配合一下。”
顧小果還想為自己辯駁幾句,那些人就從屋里拿出了幾套男人的衣服。
為首的人也做了個請的動作。
顧小果在大牛耳邊低語了幾句,就被帶走了。
這些人把顧小果帶到了一個大院,跟一堆的男男女女關在了一起。
不聞不問,就這么晾著她。
許久,一個老太太開口問道:“小女娃,你犯了啥事?”
“他們說我亂搞。”
此話一出,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她的周邊瞬間空曠了起來。
“嗯?你結婚了?”
“對啊,孩子都有了,最小的孩子都兩歲了。”
“那你?”
“有人看不慣罷了。”
之后又是陷入一片沉寂。
顧小果不知道的事,她前腳剛走,后腳大隊長他們就回來了。
“他娘的,這些畜生,簡直豬狗不如,這么多孩子,得拆散多少個家庭啊。”
“這種人我見一個打一個。”
“明天開始我帶人在大隊巡邏,把咱大隊的娃給看好,不讓那些該死的人販子有可乘之機。”
“有點后悔,怎么不多打幾拳這些狗東西。”
“要不是二牛的事情,我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種毒瘤在身邊。”
“我一會就提著方大為去派出所,就算派出所不給他定罪,紅旗大隊也不歡迎他了。”
……
那些孩子顫抖著的身影在他們腦海揮之不去。
給這些漢子的心靈造成了不小了沖擊。
一換位思考,把自家孩子代入,他們的心就止不住地疼。
“走吧,先把方家的爛攤子收拾了。”
這是他們跟羅正西林溪山達成了共識。
羅正西林溪山安排孩子們的去處,他們就回來處置方大為這些毒瘤。
方大為方氏都要送去派出所,知法犯法,已經不是他一個大隊長能解決的范疇了。
至于黃秋花,水性楊花的女人,都把姘頭帶到家里了,道德上,也容不下她了。
方家人,是時候要清一清了。
嘩——
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方大為凍得直哆嗦。
“誰?”
“大隊長?”
“你們回來啦。”
漫不經心的語氣,仿佛這一切事情都跟他無關似的。
“你還睡得著?你還好意思睡得著?”
罪魁禍首在家呼呼大睡,他們連軸轉了一夜,現在還不能休息。
大隊長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這方家人……真真無語。
這一刻,他跟顧小果感同身受了。
大隊長確定自己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忍耐度,才再次開口,“帶走,通通帶走。”
帶去哪大家都心知肚明。
方氏直接癱軟在地,“大隊長啊,你能不能看在我家死鬼上的份上,放過我這次吧。”
她錯了,她應該把黃秋花兩個野種一起迷暈的,就不會壞了她的好事了。
大隊長搖搖頭。
他在方氏身上看不到一點悔過的心,反而處處都在甩鍋,明里暗里指著,這是黃秋花指使的,簡直是把他們這些人當傻子看待。
于是就有了這樣一幅畫面,紅旗大隊全隊出動。
押送著一個黑紫的男人,一個拉虛脫的男人,還有四個亂糟糟的人。
時不時還有人往他們身上扔著爛菜葉。
不明所以的人一問,知道他們是拐小孩的,一個個爭搶著要當先鋒,揍死這些龜孫。
跟著前去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以至于王嘯以為那些學生又開始游行了。
正調配人力,準備去維護秩序。
“王公安——”
大隊長看見熟悉的面孔,如同看到親人,兩眼淚汪汪的就擁了上去。
大隊里出了這樣的禍害,他實在是沒臉啊,愁得頭發大把大把掉。
現在終于能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了。
王嘯被熊抱了起來。
人都傻了。
“這位大叔,別激動,有事慢慢說,組織會幫助你,替你解決困難的。”
“我相信組織,我相信。”
大隊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自己的辛酸事。
…………
“我們大隊竟然藏了這么大個禍害,我現在才發現,我沒臉面對父老鄉親的。”
紅旗大隊的父老鄉親:大隊長,你來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王嘯聽到是顧小果在的那個大隊,差點出事的還是顧小果的孩子,神色嚴肅了起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這件事情的。”
“那可就太謝謝你們了。”
戲滿退場。
走出派出所的大隊長長噓一口氣。
終于完事了。
他是輕松了,王嘯可就難住了。
有這么一個拐賣團伙駐扎在縣城,還是靠群眾才發現,上頭知道了,恐怕要拿他們狠狠問責了。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適時,一只柔軟白嫩的手攀上他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人都抓到送上門了,你還有什么好愁的。”
王嘯如遭電擊般彈開。
“麗麗,請你自重。”
“好好好,我自重,我說,這些人販子都抓到了,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而且你想哦,不費吹灰之力,就有業績上門,多好的事。
嘯哥,咱所這個月的業績之王肯定非你莫屬。”
“王麗麗,你這話有點過分了,如果可以……我寧愿沒有這種業績的存在。”
知道跟她說不通,王嘯轉身就走。
叫麗麗的女公安在身后不甘心地剁了跺腳。
“嘯哥,我爹讓你晚上去我家吃飯,你可別忘了。”
王嘯的腳步頓了頓,又是這招。
一次兩次……就算再借著長輩的名義,這個招式也不好使了。
他直接拒絕了。
并暗想,要讓家人也離這個王麗麗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