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跟顧小軍陷入了沉思。
“小舅舅,咱們這么干想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們派個臥底,替咱打探一下消息?”
話是對顧小軍說的。
眼睛卻看的是二牛。
二牛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我做不來。”
二牛直接溜了,生怕大牛跟顧小軍再使什么壞點子到他身上。
二人又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三牛身上。
“三牛,三牛。”
“阿噠噠噠——砰砰砰——嗷嗚嗷嗚——”三牛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忘我地打著強盜。
“算了,都指望不上,走吧小舅舅,咱還是靠自己吧。”
倆人后山也沒去。
拎著工具就去地里幫忙了。
顧小果瞧見了也沒說什么,換了個方向,自己干自己的。
卻不知,自己的‘仇人’已抵達她的老窩了。
“你娘呢?”
三牛被顧強國強行抱了起來。
極大的手勁,弄得三牛很不舒服。
“壞人,放,放。”
三牛焦躁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想要從顧強國手中掙脫開來。
“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他是你外公,親的,不是壞人。”
李秋蓮嗔怪了一聲。
假裝親昵地捏了捏三牛的臉蛋。
手上卻暗暗地加了把勁,三牛的臉立馬浮起一道紅痕。
嗚哇——
三牛疼得哭出聲來。
“你看看,還說不得了,一說就哭,跟他娘一樣,愛使小性子。”
李秋蓮一邊捂嘴一邊笑,眼底是深深的厭惡。
另一邊,聽到哭聲,還在掃雞窩的二牛立馬跑了出來。
“三牛你咋了。”
瞧見兩幅陌生的面孔,立馬警惕了起來。
“你們是誰,抓著我弟弟做什么。花嬸,花嬸,快來啊,有人要搶我弟弟啊。”
二牛一邊喊,一邊找趁手的棍子。
聽到動靜的花嬸舉著柴刀就沖了過來。
“是那個天殺的搶小孩,是誰。你誰啊,放開我家孩子,快點的,不然我嚎一嗓子,你就別想安安穩穩走出紅旗大隊。”花嬸一把將二牛護在身后。
被人拿刀威脅,顧強國一臉不爽。
本就長得一副兇相,再不茍言笑,簡直就是臭臉天花板。
花嬸嚇得雙腿發抖。
但看到三牛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高高揚著的刀還是沒放下。
“我抱我自個外孫,你管得著嗎?”
說著高強國又掂了掂三牛,“別哭了,再哭我揍你。”
好啊,還威脅人。
花嬸可不慣著他。
正好現在是下工回家吃飯的點,遠處走來好幾個漢子。
花嬸直接大喊,“來人啊,有人來紅旗大隊搶孩子了啊,快來人了啊,人販子進村了啊。”
遠處的漢子撒腿狂奔。
顧強國愣神的功夫就被人圍了起來,三牛也被奪走了。
寡不敵眾。
更何況顧強國面對的是天天上工,一身腱子肉的漢子。
顧強國很快就被制服。
眼看著漢子們又要揍第二輪了,李秋蓮才假模假樣的出來勸架。
“哎呀,別打了,誤會,都是誤會,他真是孩子的親外公,不信你們就去問顧小果。”
說曹操曹操到。
話沒說完,顧小果就到了。
“問我什么?”
“都圍在我家做什么?”
“三牛咋哭了,誰欺負了你,哎喲喲,臉咋腫了。”
“哇——娘,窩痛。”三牛哭著撲進顧小果懷里。
他可太委屈了。
顧小果抱起三牛,輕拍后背,安撫他的情緒。
一旁的花嬸一股腦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顧小果直接黑臉了。
呵——
她還沒去找人算賬呢,自己倒好意思上門來擺長輩的架子。
“各位鄉親,我不認識他們,還勞煩你們把他送去大隊長那,讓大隊長處決。”
幾個漢子駕著顧強國就準備帶走。
李秋蓮直接擋在了前頭。
“顧小果,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可是你親爹,你這么做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顧小果頓住腳步,將三牛遞給了旁人。
活動了一下手腕,直接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我大逆不道?你算老幾啊?輪得到你質疑我嗎?”
李秋蓮被打得偏了頭。
花嬸一個眼神,兩個婆子默默移到李秋蓮的身后。
趁她不備之時,死死按住了她。
“現在知道他是我親爹了啊,當初你跟顧小麗那個綠茶婊算計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氣頭上的話做不得數,他要不是你親爹,怎么會給你陪嫁四斤重的被子、暖水壺和板車。現在還給你做了雞窩兔籠,還送了糧食,不是親爹能做到這個份上?”
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這門婚事。
才嫁出去幾年啊,心都野了。
難怪死了男人,還被婆家趕了出來。
李秋蓮是懂火上澆油的。
精準地點著了每一根導火索。
顧小果對著她的小腿猛踹了一腳。
“呵呵,四斤重的被子是我娘過世時蓋的,你們嫌晦氣,不然哪輪得到我的份。
暖水壺是你給我的堵口費,讓我不要把你女兒亂搞的事情捅出去,不然她在學校抬不起頭做人。
至于板車,你們當初給我,不就是為了方便我從婆家搬東西貼補娘家嗎?
也別跟我說什么現在,你們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要是沒了解原主娘家之前,她可能會還清那二十斤糧食。
但現在……
呵呵——到她手里的東西,就休想再搶走。
“縱然你爹有百般不是,他也是你爹。你讓一群外人對你爹動手,也不怕以后被人欺負了,沒人給你撐腰。”
這個年代的女人,能在婆家昂首挺胸的絕大底氣來自娘家。
娘家人多或強勢的女人,在婆家過得都不會太委屈。
“給我撐腰?我在娘家像條狗一樣跟你們乞食的時候,我在婆家像頭老黃牛一樣被人欺負使喚的時候,你們不都是讓我再忍忍嘛?
這算哪門子撐腰,我沒聽說過。”
一句話懟得李秋蓮無地自容。
“兒子,兒子,你快跟你大姐說說,誤會,純屬誤會,別放在心上,咱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顧小軍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秒,便移向了別處。
誰在說話?
有人在說話嗎?反正他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