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也夸陸霽清做事穩(wěn)重有心思,對公主和腹中的孩子真心實意。
正說著,蔡真真來了。
“參見長公主。”
“快起來。”
蔡真真將幾份要緊的折子拿給姜永寧,一同送來的還有今日早朝的記錄。
姜永寧見她欲言又止,好奇的問道:“早朝上沒出什么事吧!”
秦舍人外派到了魯州,蔡真真正好接替了他記錄的工作。
開始的幾日朝臣們還有些不適應(yīng),主要是有小姑娘在一旁盯著,說話大聲一點都覺得不好意思。
可漸漸地大家也習(xí)慣了,當朝罵爹罵娘的都有。
蔡真真始終如一的記錄,不偏不倚,平時也不會多話,不說是姜永寧喜歡她,就連姜洺鈺也喜歡,吩咐她做的事情也漸漸多了起來。
連帶著讓其他的中書舍人也勤勉了不少。
蔡真真不快不慢的道:“早朝上,戶部和工部又吵起來,曹尚書說戶部給的錢少,戶部說國庫的錢本來就不多,二位大人說著說著動起手來,曹尚書打了紀尚書一巴掌,紀尚書踹了曹尚書一腳,陛下氣的不輕,讓兩位大人在宣政殿前罰跪兩個時辰,兩位大人現(xiàn)在還跪著呢!”
姜永寧扶額,頗有幾分頭疼的道:“趙嬤嬤,你讓林太醫(yī)走一趟給兩位大人看看傷。”
趙嬤嬤問:“是否讓兩位大人起來?”
“不用了,既然是陛下罰他們,本宮也不好多說什么。”
況且,姜永寧沒覺得姜洺鈺的處罰有什么不對。
堂堂的尚書大人,在朝堂上公然動手,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姜永寧留下了蔡真真說話,“戶部是不是真的沒錢了?”
“臣沒去過戶部,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不過從這幾次朝堂上的反應(yīng)來看,戶部的錢的確不太夠了。”
戶部的錢就沒有夠過,去年若不是邊關(guān)運回來一大批珠寶,恐怕?lián)尾坏侥甑住?/p>
蔡真真比較同情紀尚書,忍不住為他說項,“前兩年,各地方鬧災(zāi)荒,許多地方為了留住人,免除了三年的賦稅,如此一來朝廷能夠收上來的賦稅就不多了,也難怪戶部會沒有錢。”
“本宮當然知道戶部的難處。”
其他的不提,光是互市一項就花費了不少錢。
修橋修路,軍醫(yī)學(xué)院,偶爾賑災(zāi),兵部更換武器,工部鍛造武器,禮部接待使臣,哪一項不要錢。
姜永寧心情沉重了幾分,午后,她親自來到了宣政殿。
卻沒有想到陸霽清竟然也在。
“阿姐,你怎么來了?”姜洺鈺看到姜永寧頗為驚訝,左右看了看,見她面色紅潤才放下新來。
姜永寧目光落在姜洺鈺的身上,“來看看你,你們是在做什么?”
姜洺鈺眉眼彎彎,“姐夫和我打算成立一家珍寶閣,用來售賣珍寶以緩解戶部的燃眉之急。”
姜永寧看向陸霽清,“你的主意?”
陸霽清扶著她坐下后才道:“國庫沒錢,可眼下用錢的地方是在是太多了,不能節(jié)流就只能開源了。”
珍寶閣的主意不是一天就有的,陸霽清很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不過直到今日才說出來。
姜永寧示意陸霽清說一說。
陸霽清道:“珍寶閣記掛在戶部的名下,一些抄家得來的珍寶和官署做出來的珍品可以放在里面拍賣,拍賣所得一部分給戶部,一部分用來維持乾天的日常用作,這樣一來你和陛下就不用自掏腰包養(yǎng)乾天了。”
以前,陸霽清只覺得姜永寧花錢大手大腳,成親后他才知道,她大部分的錢都用來養(yǎng)乾天了。
剩下的一部分錢用來維系關(guān)系。
明明是長公主,名下有不少的產(chǎn)業(yè),可日子過得卻很寒酸。
陸霽清理解姜永寧的做法,卻也心疼她,所以才想到了珍寶閣的主意。
姜洺鈺拍手叫好,“阿姐,你覺得姐夫的主意怎么樣?”
姜永寧想了想,“主意雖然好,可你為什么將珍寶閣的位置設(shè)置在了城外,這一片是耕地。”
陸霽清又道:“這一片雖然是耕地,但是都是下等田,每年的收入微薄,不少百姓甚至都不種這附近的地。”
“與其浪費不如拿出來修建商業(yè)街和客棧,從位置上,這里距離都城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每年如都城考學(xué)的學(xué)子不計其數(shù),許多學(xué)子因為高昂的住宿費不得不省吃儉用,許多學(xué)子為此不得不放棄了考官,如果在此處修建客棧給趕考的學(xué)子,既可以讓他們安心考試,也可以為都城減輕壓力。”
學(xué)子們進京,為都城帶來流量的同時,也給都城帶來了許多的安全隱患。
將學(xué)子都留在城外,一定程度上保障了都城百姓的生活,也給學(xué)子們減輕了壓力,可謂是一舉兩得。
姜洺鈺眼睛大亮,崇拜的看向陸霽清,“姐夫,連學(xué)子住宿的問題你都想到了,太厲害了,朕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你年紀還小,等再大一點就能想到了。”
姜洺鈺真的以為是年紀的問題,越發(fā)的期待早一點長大了。
姜永寧卻瞪了陸霽清一眼,“你想的倒是周到,可是修建商業(yè)街不是一件小事,前期的投入就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戶部本來就沒有錢。”
姜洺鈺搶著回答,“阿姐,我們有錢。”
皇陵還藏著一筆不小的寶藏,目前這筆錢已經(jīng)被秘密的取出來藏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這處地方只有姜洺鈺和姜永寧兩個人知道,就連晉王都不知道呢!
姜永寧瞪了他一眼,“閉嘴,那筆錢不能動。”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姜永寧是不會動用那筆錢的,而現(xiàn)在根本沒有到萬不得已的地步。
姜洺鈺弱弱的收回了小手,眼巴巴的看向陸霽清。
陸霽清突然有些同情姜洺鈺。
他道:“其實可以放出消息去,提前跟租戶簽訂商業(yè)街租賃商業(yè)街鋪子的合同,收上來的租金可以抵消一部分錢,實在不行可以先欠著,只要有人做擔(dān)保,想來那些商戶會愿意和朝廷合作的。”
至于這個擔(dān)保人,必須有錢有能力,還要有足夠的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