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個孩子!”
隨著歐陽鋒語出驚人,王重陽與一燈也是嚇了一跳。
“歐陽兄,你剛剛說什么?”
王重陽不可思議的看向歐陽鋒。
他實在想不明白,歐陽鋒到底是為什么會說出想要楊過的話。
歐陽鋒聞言沉默片刻,才緩緩說出一句話。
“他和克兒太像了......”
歐陽克?
王重陽和一燈自然知道歐陽鋒那個“視為己出”的侄子。
可楊過和歐陽克即便再像又有什么聯系?
始終他也不是歐陽克啊!
總不能你歐陽鋒覺得養一個歐陽克不夠,想要養兩個吧?
似乎察覺到兩人的疑惑,歐陽鋒語氣沉重的說道。
“克兒死了......就在今天......”
“怎么會?”
“啊?!”
王重陽和一燈又是驚訝不已。
隨即兩人才反應過來,歐陽鋒今天的反常舉動,怕也是因歐陽克之死引起的。
“歐陽兄,節哀......”
即便兩人在全真教碰面是為了商量對付歐陽鋒一事。
可他們五絕之間本就亦敵亦友。
大家的關系硬要說有多差,那也不至于。
畢竟和其他人比起來,好歹他們五個也是有過交情的。
他們商量的也只是怎么讓歐陽鋒退去,而不是要殺了他。
此刻聽到歐陽鋒的侄子死亡消息,兩人也是出言安慰。
歐陽鋒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但這個孩子的身世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你一燈不可能把他帶回大理,繼續留在全真教也不是個事,我希望把他帶回白駝山。”
王重陽和一燈兩人對視一眼。
都覺得這倒的確是個辦法。
王重陽雖然當時同意這個孩子留在全真教。
可實際上這孩子本來就是個丑聞,他的存在對于全真教和大理之間的關系來說,始終是一個不可控因素。
是以王重陽之前也只告訴了自己的弟子丘處機一人其來歷,讓他負責楊過平日的起食飲居,就連周伯通,他都沒說。
雖然現在知道的人沒幾個,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萬一哪天被有心人知曉,利用此事挑起全真教和大理的矛盾。
王重陽和一燈如果還在的話尚且好說。
可王重陽現在本就大限將至,到時候真出了事,就怕不一定能壓的下去。
而由歐陽鋒將他帶到西域的話,倒是可以很好的規避風險。
“克兒如今剛死,這個孩子就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覺得這是個巧合......”
歐陽鋒繼續說著,隨后看向楊過的目光里露出幾分和藹。
很難想象這個名為“西毒”的男人,會有這種眼神。
這眼神使得王重陽和一燈兩人又是驚訝不已。
“孩子,你愿意和我走嗎?”
楊過聞言偷偷看了眼王重陽。
見王重陽沒有動作,他才輕輕點頭。
他何來不愿意?
他在全真教雖然衣食無憂,可也只是衣食無憂罷了。
他幾乎沒有與外界接觸過,去到最遠的地方,也不過就是從自己居住的屋子,到王重陽的靜室。
偏偏丘處機也不是那種擅長帶孩子的人,除了教楊過日常的認字識文之外,其他的東西也做不了什么。
這對一個孩子來說,簡直就是徹底的折磨。
如今聽到有機會出去,他當然十分愿意。
“歐陽兄,如果你愿意收養這個孩子,我們二人倒是沒什么意見,不過......”
“沒什么不過,今天這個孩子,我一定要帶走!”
歐陽鋒語氣之堅定,令王重陽露出一絲無奈。
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歐陽兄要帶走這個孩子,自然可以,我想告訴歐陽兄的是,希望歐陽兄不要將這個孩子的身世泄露出去,畢竟,就連他母親都不知道他尚存人世的消息。”
“嗯?”
一燈聽到這話,不免驚訝的看向王重陽。
王重陽只得向一燈解釋:“我當時雖然救了這個孩子一命,可他身世是在復雜,若是讓貴妃知道,我怕再出什么意外......”
一燈聞言沉默的點點頭。
“我欠你一個人情。”
當年瑛姑求他救孩子,他因一時憤怒而沒有出手相救。
這事本就算得上是他一個心結。
如今既然孩子尚在,他的心結也得以解開,王重陽還將這個孩子養到如今,他欠王重陽一個人情并不過分。
王重陽笑了笑:“段兄何必如此客氣。”
隨即他又是看向歐陽鋒:“歐陽兄可愿答應我剛才的條件?”
歐陽鋒自然不會有不答應一說。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的話,過兒,你便隨這位伯伯離開吧。”
楊過緩緩從王重陽身后走到歐陽鋒跟前,他似乎想去牽歐陽鋒的手,但又有些害怕。
歐陽鋒見狀沖他一笑,直接便是將其一把抱起。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白駝山莊的少莊主!”
“對了,歐陽兄,令侄一事,我深感遺憾,不過我全真教弟子,應該沒人會對令侄痛下殺手......”
王重陽看向歐陽鋒。
他的意思很明顯。
全真教不是沒人會殺歐陽克,甚至于可能不少人知道歐陽鋒來了的消息,對歐陽克也不會留手。
可就算真有人殺了歐陽克,也絕對會來告訴他才是。
而王重陽如今才從歐陽鋒口中知道這個消息,那必然不會是全真教弟子干的。
歐陽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只知克兒是被人以指法擊殺,但我卻沒見過那門指法。”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可以去替歐陽兄看看。”
一燈見狀接過話茬。
歐陽鋒略作思考,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一燈作為使用《一陽指》的高手,說不定能認出那門指法才對。
..................
一燈隨著歐陽鋒來到其下榻的客棧。
歐陽鋒帶著他來到房間之中,將被掩蓋歐陽克尸體的白布緩緩掀開。
“勞煩段兄替我看一看,這指法出自何家?”
他說著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歐陽克,眼中閃過悲傷。
“咦,這是......”
一燈瞥了一眼歐陽克的尸體,便是發出輕咦。
“段兄知道何人所為?!”
歐陽鋒見一燈有反應,連忙追問。
一燈緩緩點頭:“說來也是有緣,我確實認識這門指法,雖然不知這是什么指法,但我卻知道誰會使用。”
一燈說著,又是想起那天白修竹在陸家莊和自己交手的情況。
“那人姓白,不知歐陽兄可認識?”
“姓白?”
歐陽鋒還在思考,大宋有哪個姓白的指法高手之時。
一燈卻繼續開口:“據我所知,那人似乎與歐陽兄發生過沖突,他使用了七公的掌法。”
“是他!”
“砰!”
隨著歐陽鋒將房內桌子一掌拍碎,一燈也是略有所思的看著他。
畢竟......
他和白修竹可也結下了梁子!
..................
“怎么了?”
王語嫣疑惑的看向白修竹。
此時他們正在去往西夏的路上,而白修竹自從收到一封飛鴿傳書,他的眼神就有了些許改變。
“沒事,只是家里的一些瑣事罷了。”
白修竹笑著沖王語嫣搖搖頭,隨后用內力將手中的信件焚燼。
這封飛鴿傳書是孫婆婆寫給他的。
白修竹幾人要去西夏,孫婆婆自然并沒有選擇跟著。
為了能報仇,她準備找機會混入白駝山莊,打探歐陽鋒的消息。
而剛剛,她給白修竹發來信件,歐陽鋒帶著一個小孩兒和一個和尚走入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這種反常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孫婆婆的關注。
白修竹默默嘆了口氣。
他本來以為自己使用《參合指》能夠混淆歐陽鋒的視線,卻不曾想反倒成為了歐陽鋒發現自己的線索。
看來真就如羅卡交換定律所言。
“只要有人進入犯罪現場,就一定會留下線索,他們必定會帶走一些東西,也會留下一些東西”。
能在終南山這個全真教的地盤和歐陽鋒一起的和尚。
除了一燈之外不做他想。
而指望一燈認不出《參合指》,白修竹還沒那么天真。
不過好在他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不至于到時候被歐陽鋒打個猝不及防。
正當白修竹還在思索之際。
王語嫣卻是開口問道。
“對了,你說我外祖母在西夏,這件事是真的假的?”
白修竹沖她笑了笑:“自然是真的,這可是你母親告訴我的消息。”
..................
大宋屬國,西夏。
西夏同大理一般,乃是大宋的附屬國。
不過大宋與大明、大元尚有不同。
這兩個國家雖然同有不少附屬國,但都無法動搖其本身的統治地位。
而大宋雖然同為五大國之一,可偏生朝綱混亂,皇帝昏庸。
對其附屬國的控制力,卻是小到可憐。
甚至于不少附屬國都蠢蠢欲動,意圖對其取而代之。
若非在京城里還有一座神侯府,大宋到底會亂成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此時的西夏,一輛馬車正緩緩駛在路上,兩條聲影從馬車旁掠過,看起來輕功不差的模樣。
“師姐,你來追我啊!”
清脆卻又帶著些許稚嫩的聲音,讓人意識到,說話之人應當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兒。
“師妹,你慢點,就算學會了《凌波微步》,也別這樣放肆,不然哪天指不定就吃大虧了!”
李莫愁看著前方奔跑的小龍女,顯得有些無奈。
而小龍女卻是笑著回頭沖她說道。
“沒事的,師姐,王姐姐傳授的《凌波微步》當真厲害,比我之前的輕功快太多了!”
《北冥神功》需要散功重修,而他們之前本就是在趕路,若是散功的話,難免有些耽誤時間。
因此師姐妹二人都暫時只修煉了《凌波微步》。
準備等到西夏再進行《北冥神功》的修煉。
李莫愁看著笑靨如花的小龍女,心中也是稍稍松了口氣。
起碼是暫時從師傅死亡的陰霾里走出來了。
“師姐,快來啊!”
小龍女一邊施展輕功,一邊回頭呼喚李莫愁。
突然,迎面朝她們而來的一輛馬車,讓李莫愁大驚失色。
“師妹!小心!”
小龍女初學《凌波微步》,尚在熟悉階段。
此時又是回頭呼喚李莫愁,自然沒有那個反應能避開馬車。
不過令人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直直要撞到馬車上之時,馬車的車簾突然飛起,小龍女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朝里面飛去。
“師妹!”
李莫愁見狀大驚,隨后又是感到自己的身體也有些不受控制。
似乎是馬車里的人正在用內力將她吸引一般。
李莫愁急得不行,趕忙施展《凌波微步》,想要逃出去。
“想走?”
聽到這聲音,李莫愁又是一愣。
如果說小龍女的聲線只是稍顯稚嫩的話,那此刻馬車內傳出的聲音,無疑可以用幼稚來形容。
那股奶聲奶氣的聲線,讓人很難想象對方的內力可以比她強這么多。
李莫愁感覺到雙方內力的差距,即便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對方的控制。
眼看著她已經快要無法之際,一雙手輕輕攔住了她的腰身。
李莫愁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
“師妹她!”
“沒事,交給我。”
白修竹抱著李莫愁,沖她微微搖頭。
“哼!哪里來的黃毛小子逞英雄?”
馬車內,那個有些幼稚的聲音再出發出。
隨即李莫愁便是感覺到四周的空氣好像出現些許波動。
“嗖!”
一道寒光從馬車里射出,直直奔著白修竹的面門而來。
“小心!”
李莫愁急忙提醒白修竹。
但連她都發現了,白修竹又怎么會發現不了?
只見白修竹右手伸出,兩只手指輕輕一夾,便是將那縷寒芒夾住。
李莫愁驚訝的看著白修竹手里的東西。
冰片?!
沒錯。
此刻被白修竹使用《靈犀一指》夾在手里的東西,正是一枚薄薄的冰片!
可如今正值五月盛夏,又哪里來的冰片?
李莫愁想到方才空氣里的波動,心里又是一陣驚訝。
難道是馬車內的人使用內力,硬生生在這種酷夏時節,將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的冰片?!
那此人到底該有多強的內力?!
而正當李莫愁還在驚訝之際,馬車內的人卻是傳來一聲輕咦。
“咦?這指法......”
白修竹聞言笑了一下,沖著馬車內的人喊道。
“這指法,想來童姥應該見過吧?畢竟我朋友和我說過,他和喬峰交手之際,童姥可是在旁邊替他們擂鼓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