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現(xiàn)在的局勢,李國韜還是大概了解一些的。
小鬼子為了打通大陸交通線,發(fā)起了豫湘桂戰(zhàn)役,先后奪取了豫湘兩省的大片土地,連堅守了幾年的長沙都丟了。
小鬼子一路南下,進攻衡陽。
而中國軍隊損失慘重,現(xiàn)在衡陽守軍只有第10軍一個軍的兵力。
第10軍雖然號稱泰山軍,也算是一支精銳了,但是卻是一個被打殘的泰山軍。
去年的常德會戰(zhàn),第10軍損失慘重,過去已經(jīng)差不多半年了,部隊始終沒有補充完整。
主要是因為當時局勢危急,打到了這個時候,家底兒也耗的差不多了,缺人,缺武器,缺錢,缺糧食,總之什么都缺。
而這個時候,為了配合盟軍作戰(zhàn),中國遠征軍再次遠征緬甸,而所有的補充裝備,包括兵員自然也就全都優(yōu)先補充遠征軍。
以至于差不多半年了,第10軍始終未能補充完整。
第10軍下轄預(yù)10師,第3師,和第190師,又扣下了第46軍的暫編54師,暫時歸第10軍指揮。
而且方軍長還下令截留了一批其他的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
四個師加在一起,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部隊以及截留的一些潰兵,全軍總兵力才17600余人。
這是加上所有的后勤保障部隊,才這么點人,也就是說實際上這四個師,平均不足四千人。
而190師是最慘的一個,基本上只剩下一個架子了,大約也就兩千人。
兵力嚴重不足,小鬼子大兵壓境。
第10軍自然要全力截留一切部隊,增強兵力,確保衡陽的安全。
所以李國韜之前就知道,一旦進入衡陽,他就算是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四個被打殘的師,外加一群魚龍混雜的潰兵,總共一萬七千多人,還有臨時征調(diào)的三千民夫,面對十幾萬日軍精銳,后繼無援,困守孤城,死戰(zhàn)四十七天。
這仗怎么打?
見李國韜一直沒說話,陳江河忍不住問道:“李老弟,你想什么呢?”
“奧!”
李國韜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之前那伙小鬼子說將一批東西藏好了,我猜測應(yīng)該是武器彈藥,估計就藏在東北方向的那片林子里。”
“咱們趕緊過去看看,若是真有武器彈藥,全都帶回來。”
陳江河聞言大喜過望,隨即帶了一個班的戰(zhàn)士,跟著李國韜一起向著那片林子跑去。
在李國韜的帶領(lǐng)下,很快眾人在樹林里找到了一大批的武器彈藥。
“臥槽~!這下子我們發(fā)財了!”
“排長,步槍,手槍還有輕重機槍,還有擲彈筒呢!”
“手雷有幾百枚,子彈少說也有幾萬發(fā)。”
陳江河連忙吩咐道:“立刻運回去。”
“是!”
陳江河一聲令下,手下的士兵們,立刻從旁邊的村子里找來了幾輛小推車和一輛板車,將東西裝好之后,運回了碼頭。
這些武器裝備自然不是小鬼子藏在這里的,不過倒是這些小鬼子貢獻出來的。
李國韜將剛才爆出來的武器裝備和藥品全都從系統(tǒng)倉庫取了出來,畢竟大戰(zhàn)在即,守軍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武器彈藥了。
這時陳江河突然想到了什么,皺著眉頭說道:“這些鬼子便衣隊,怎么帶了這么多武器彈藥。”
“而且還有馬克沁重機槍,盒子炮等武器,這不對勁兒吧!”
李國韜解釋道:“這有什么稀奇的,估計是這幫狗日的小鬼子,沿途殺了我們撤退下來的部隊,繳獲我們的裝備。”
“有道理!”
陳江河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么,畢竟這事兒也不是太重要。
等李國韜他們回到碼頭的時候,那些百姓都已經(jīng)被運過了耒水。
陳江河大聲命令道:“立刻將武器彈藥裝船,運到對岸去,交給營長。”
“是!”
這時一名士兵從遠處跑了回來。
“排長,小鬼子過來了,據(jù)此不到三里了。”
“來了多少人?”
“最少一個中隊!”
陳江河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吩咐道:“所有人立刻上岸,撤退到對岸去。”
李國韜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就撤了?”
陳江河說道:“不撤干什么?留下來和小鬼子拼命?”
“你以為你是楚霸王呀!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
“會的成語倒不少!”
李國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不過背水一戰(zhàn)的是韓信。”
陳江河說道:“反正都一樣。”
“我們的任務(wù),只是在這里警戒,接應(yīng)撤下來的百姓和潰兵過河,同時排查防止有小鬼子混過去。”
“現(xiàn)在鬼子的主力部隊到了,我們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
“我們營的防線在對岸,我們兵力有限,有耒水阻隔,應(yīng)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李國韜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
不過李國韜覺得,第10軍的情況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要糟糕一些。
李國韜不知道的是,實際上第10軍目前編制最完整的第三師,現(xiàn)在還在衡山休整呢。
方軍長已經(jīng)下令第三師,火速支援衡陽,現(xiàn)在第三師還在趕來的路上。
所以現(xiàn)在衡陽守軍兵力嚴重不足,面對來勢洶洶的小鬼子,也只能盡量的利用地形,天險,盡量的拖延鬼子的推進速度。
部隊乘船渡河,李國韜站在船頭,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現(xiàn)在是六月下旬,已經(jīng)到了雨季,連日來耒水水位不斷上漲,河面寬度大約有三百米。
有這條河在,即便兵力不足,應(yīng)該也能阻擋一陣子了。
通過了陳江河的交談,李國韜也了解了一些情況。
190師已經(jīng)被劃為了調(diào)整師,原本就兵力不足,還被抽調(diào)了一批人,加強預(yù)10師和第3師的兵力。
所以現(xiàn)在整個190師,也就只有570團的建制還算完整。
568和569兩個團,基本上就剩下一個空架子了。
以他們這568團一營為例,算是568團實力最強的一個營了,也只有大約一個加強連的兵力,不足二百人。
一旦戰(zhàn)斗徹底打響,上級顯然不會將重要的陣地和任務(wù)交給這樣的部隊。
李國韜看著面前笑嘻嘻的陳江河,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李國韜直截了當?shù)膯柕溃骸拔夷苌暾埲ヮA(yù)10師,或者是第3師嗎?”
陳江河搖了搖頭,非常果斷的說道:“不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們190師的人了。”
李國韜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么說,我是上了賊船了嗎?”
“嘿~!”
陳江河說道:“老子可是正規(guī)軍,大名鼎鼎的泰山軍190師,戰(zhàn)功赫赫,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李國韜白了陳江河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但是你們現(xiàn)在也就勉強能湊夠一個團的兵力了,你們團只剩下差不多一個營?”
陳江河不服氣的說道:“那也比你們第四軍強,還鐵軍?這才幾天呀!就垮了。還丟了長沙!”
“我們當初守長沙的時候,可曾丟了長沙。守了幾年,現(xiàn)在可好,幾天就給丟了。”
李國韜也是忍不住一陣頭疼,說道:“行了,不提這些糟心事兒了。”
“在哪兒都是一樣殺鬼子,只要有仗打就行。”
“嘿嘿~!”
陳江河嘿嘿一笑,攬著李國韜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嘛!”
“咱們雖然被劃為調(diào)整師了,這次多半也只能當預(yù)備隊使用。”
“但是照著這個局勢來看,我們190師肯定會被拆分使用,支援前線戰(zhàn)場。”
“哪里危險,哪里快頂不住了,我們就會被派去支援哪里。”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沒仗可打。”
“而且你看,這鬼子已經(jīng)上來了,這一仗就是咱們的。”
李國韜扭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遠處一股鬼子正向這邊推進,更遠處更多的鬼子兵已經(jīng)隱約可見。
而這些僅僅只是鬼子的先頭部隊而已。
李國韜隨口問道:“你剛才那些話都是誰忽悠你的?”
陳江河回答道:“我們營長呀!我們營長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黃埔畢業(yè),跟著他混,肯定錯不了。”
黃埔的?現(xiàn)在活下來的,還只是個小小營長,估計也就是十期之后的學(xué)員了,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金陵陸軍軍官學(xué)校才對,因為早就搬到了金陵,改名字了,所以正兒八經(jīng)的黃埔生,也就是前幾期的學(xué)員而已。
很快船便靠岸了,陳江河命令手下的士兵將東西全部搬上岸,送到臨時倉庫。
隨后帶著李國韜直接來到了營部,由于現(xiàn)在1營只有一個加強連的兵力,由營長楊濟和統(tǒng)一指揮,為了方便指揮,楊濟和已經(jīng)將部隊縮編為四個排,暫時不設(shè)連級指揮部,由他這個營長直接指揮各排。
所以他這個營長,只是個掛著營長銜的連長而已。
楊濟和見了李國韜,也是非常的熱情,畢竟像李國韜這么能打的,卻也少見。
寒暄了一陣之后,楊濟和笑著說道:“陳江河那小子都跟你說了吧!”
“小鬼子馬上就要進攻衡陽了,現(xiàn)在我們第10軍缺兵少將,兵力嚴重不足,你就留下來跟我們一起打鬼子吧!”
李國韜微笑著說道:“求之不得,我無所謂,只要能殺鬼子,在哪兒都一樣。”
“好~!”
楊濟和高興的說道:“那就只能先委屈你,跟著陳江河先當個副排長吧!”
“不過我立刻上報師部,給你晉升中尉軍銜。”
“等到咱們部隊補充完整之后,我立刻給你升連長,若是表現(xiàn)好,副營長都沒問題。”
楊濟和熱情的給李國韜畫起了大餅。
李國韜心想:當副營長?這一仗打不下來,只要能活著,當營長都是輕而易舉的。
畢竟47天血戰(zhàn)下來,第10軍一萬七千多人,只剩下一千多傷兵了。
戰(zhàn)斗最慘烈的時候,前線的營連長幾乎一天換一茬兒,甚至有的人上任沒一個小時,又犧牲了。
想要升官,還需要等到將來部隊補充完整嗎?
不過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尤其是對于李國韜這個匆匆過客來說,更加沒有意義。
能夠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李國韜微笑著說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想當營長,我們爭取讓您當團長。”
現(xiàn)在楊濟和是中校軍銜,距離團長也只是一步之遙了。
衡陽保衛(wèi)戰(zhàn)結(jié)束之后,若是他能活下來,升任團長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
“報告營長,小鬼子已經(jīng)到了對岸了。”
“大約有一個中隊,后續(xù)還有大批的鬼子趕來,初步估計有一個大隊的鬼子。”
聽到這話,楊濟和拿起了望遠鏡,說道:“走!出去看看。”
眾人一起來到了一處前沿觀察哨,楊濟和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只見小鬼子已經(jīng)搶占了對岸的有利地形,開始構(gòu)筑機槍工事。
后續(xù)還有鬼子不斷的趕到,初步估計有一個大隊的鬼子。
李國韜好奇的問道:“營長,我們需要在這里守多久?”
李國韜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上級下達的命令是什么,若是沒有堅守的命令,楊濟和可能會直接撤退。
楊濟和一邊觀察情況,一邊說道:“軍座親自交代過了,鑒于我們兵力有限,不必死守,撐不住了可以撤退。”
“不過這是第一次和小鬼子交手,若是我們不戰(zhàn)而退,必然會嚴重影響士氣。”
“而且我們現(xiàn)在也需要時間,所以我的計劃是,能拖延盡量拖住小鬼子,能守多久守多久。”
“放心,老子手里還有軍座給的王牌呢,夠這幫小鬼子喝一壺的了。”
“立刻傳令下去,各排立刻進入陣地,準備戰(zhàn)斗。”
“是!”
陳江河連忙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去傳達命令去了。
聽到這話,李國韜總算是松了一口,他也擔心楊濟和不敢和小鬼子硬拼,直接撤退了,那還打個毛線呀。
耒水,這么好的地形,若是不好好利用一下,狠狠的揍小鬼子一通,豈不是太可惜了嗎?
李國韜望著對岸,越聚越多的小鬼子,嘴角忍不住浮現(xiàn)出了一絲微笑,這個大隊應(yīng)該只是鬼子的先頭部隊,既然是先頭部隊,那肯定是精銳,那就先拿他們開刀好了。
想來這些小鬼子,應(yīng)該可以爆出不少的好東西。
那自己要努力了,爭取多干掉一些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