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紀夢怎么喊叫,拍打房門,都沒有人再理會她。
最終,她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氣,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那叫聲,顯得無比刺耳。
猶如黑夜中的厲鬼,帶著不甘和凄慘。
難道,她的余生就要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下度過嗎?
不行!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更何況,這種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她快要被折磨死了。
紀夢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同時心里面也明白,若是從這里走出去,那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所以,她必須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大吼大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紀夢瘋狂在腦海里搜索著合適的人選.
半晌過后,一個人的面孔出現在腦海當中。
那個人就是慕千初的妹妹,慕心。
對于慕心這個人,紀夢有過幾面之緣。
以前她覺得這個女人不太聰明,不屑與這種人為伍。
可是現在,她身邊的人都已經離她而去,再也沒有一個可靠的心腹。
也只有這個慕心,還能派上些用場。
好在,她當時有提前把慕心的聯系方式留存了。
沒想到,這次可以派上用場了。
看守所里,每周的周日,是犯人和家屬通話及會見的日子。
紀夢決定這個周日就聯系慕心。
那么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她要安分守己。
即便飯菜再難吃,她也要硬著頭皮吃下去。
不然還沒有從這里走出去,估計就要被活活地餓死了。
一旦心里有了希望,自然也就有了動力。
終于,盼到了周日到來的那一天。
當紀夢拿起電話的那一刻,心里面有說不出的緊張。
就像是與世隔絕后的人,忽然又感受到了人間煙火氣。
電話響了一會,終于被接聽起來。
紀夢強壓著內心的緊張,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你好,我是紀夢。”
慕心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我是紀夢,就是封氏集團旗下的那個藝人。”
慕心的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紀夢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貌似她們并不熟吧?
“你不是坐牢了嗎?”慕心下意識問道。
“沒錯,我現在就在看守所。”
事到如今,紀夢也不再隱瞞。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深深地感覺到,所謂的尊嚴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在這之前,自尊就是先用來踐踏的。
果然,聽到紀夢的話后,慕心的態度明顯不悅了。
“你一個犯人,不好好地在監獄里蹲著,干嘛給我打電話?真是晦氣。”
慕心的語氣里帶著嫌棄。
慕心的態度,紀夢并不在意。
“因為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而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求。”
“就憑你?”
慕心明顯沒有把紀夢放在眼里。
“對,就是我,而且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幫到你了,畢竟,我比你更了解她。”
紀夢沉聲說道。
畢竟環境特殊,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接。
慕心自然知道紀夢口中所說的她是誰。
也知道紀夢之所以會淪落到今天的境地,都是慕千初所為。
她一定也恨死慕千初那個女人了。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現在的紀夢,已經淪落為了囚徒。
她還如何與這個女人為伍?
紀夢沒有得到慕心的回應,知道她在猶豫什么,于是又開口說道:“我無比確認地告訴你,我很了解那個人,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也知道她的弱項。”
“說得倒是輕巧,可你現在被關進看守所里,怎么幫我?難不成,你還會飛檐走壁嗎?”
慕心語氣涼涼地說道。
“這就是我接下來想和你談的條件。”紀夢語氣沉冷地說道。
“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敢跟我談條件,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我的條件就是,你要想辦法把我從這里面保出去,一旦我能從這里走出去,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兩個人一起合作的勝算會更大。”
慕心感覺紀夢的這些話都是無稽之談,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首先,把她從看守所里撈出來,她就沒有這個能力。
那后面的那些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實現了。
“算了吧,首先我沒有這個能力,再者,就算是有,你又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慕心的語氣依然毫不客氣。
紀夢皺著眉頭,眉心幾乎擰成了結。
看看時間,通話的時間就要到了。
于是她最后說了一句,“我給你時間考慮,如果你考慮清楚了,就來看守所里找我,就這樣吧,再見。”
紀夢說完,就掛了電話,接著深吁一口氣。
雖然這次的談話并不順利,可紀夢的心里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
她覺得慕心一定會來找她的。
最近,負責照顧外婆的護工和慕千初說,外婆最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賀文允也提醒她,有時間多抽空陪陪外婆。
雖然慕千初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認清楚事實,外婆的期限快到了。
所以,只要一有時間,慕千初就會第一時間去醫院陪外婆。
封寒擔心她的身體,自然也陪在左右。
這個周末,兩個人又如以往那般,來到了外婆所住的醫院。
剛下電梯,就看到幾名醫生一臉緊張地穿梭在外婆的病房之中。
慕千初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擰了一把,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這個場景有些陌生,她只是經常在電視劇上看到過。
病人快要不行的時候,醫生就是這副匆匆忙忙的樣子。
慕千初原本想要沖上前去,正要邁步,頭頂一陣眩暈,腳底踉蹌了一下。
要不是封寒及時將她扶住,恐怕她又要摔倒在地上。
“小心一些,別怕,外婆她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來到病房的門口,賀文允和幾名護士剛好從病房里走出來。
他帥氣的五官帶著嚴肅,也有說不出的疲憊。
慕千初是了解賀文允的,只有遇到了無比棘手的事情,他才會呈現出這樣的神情。
“文允哥哥,外婆她怎么了?”
情急之下,慕千初抓住賀文允的衣袖,非常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