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初轉頭看著張曉雅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至極。
關鍵時刻,還是靠不住啊。
“還愣著干什么?快走啊。”
身后,封寒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慕千初只好深吁一口氣。
“好。”
她抬腳就要往門外走。
畢竟像封寒這樣的人,他不可能吃公司食堂的飯菜。
可她走出去兩步,發現封寒沒有跟上來。
慕千初一臉的詫異,不明白他的意思。
封寒動了動自己左臂,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慕千初無奈,她強忍著罵人的沖動,又重新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兩個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一起走出了公司。
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時無刻忘不了跟她扮演恩愛夫妻。
慕千初在內心深處想著,赫然沒有發覺,某個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得逞的笑,一閃而過。
被趕出公司的紀夢,無法再靠近一步。
一旦她走近,就會被門口的門衛轟出去。
她只得遠遠地站在路邊,望著面前巍峨聳立的大廈。
以前感覺它離自己那么近,此刻卻是那么的遙遠,遙不可及。
淚水滑落,過往的行人,看著紀夢一臉狼狽的樣子,更是對其指指點點。
“那個女人,是不是最近丑聞滿天飛的女明星紀夢?天吶,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真是報應啊,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還敢給別人造謠,真沒想到,她也會有今天。”
“聽說她以前很囂張的,經常欺壓同行,看她以后還怎么囂張的起來。”
“所以說啊,人啊還要低調一些,一但飄起來,就會栽跟頭的。”
聽到路人們的諷刺和嘲笑,紀夢氣得臉色鐵青。
她神情中帶著怨毒與憤恨,不再顧及什么形象,對著那些路人們大聲地吼了起來。
“滾,你們這些人都給我閉嘴,你們知道什么?不準胡說八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痛苦和絕望。
她想要反擊,想要狠狠地教訓那些諷刺她的人。
可她渾身早已無力,最終重重地癱軟在地上。
紀夢的自尊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毫無形象地大哭了起來。
路人們見紀夢如此的神情,就像看小丑一樣,肆無忌憚地笑著。
那一刻,所謂的尊嚴已經被踐踏得面目全非。
她再度抬眸,望向對面的大廈。
剛好看到一對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就是封寒和慕千初。
慕千初親昵地挽著封寒的胳膊。
那親密無間的樣子,讓紀夢的心里生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淚水依然在肆無忌憚地流著。
傷心,憤怒,嫉妒溢滿了胸腔。
直到看著兩個人上了車子,并消失在眼前,紀夢感覺自己的靈魂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曾經,她無數次設想過,每天與封寒出雙入對。
可如今,現實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為什么?為什么那個賤人能得到阿寒的寵愛?”
紀夢喃喃自語著,猩紅的雙眼帶著不甘,緊緊地咬著唇,口腔里溢滿了鐵銹的氣息。
“不,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即使我得不到,也絕對不會讓那個賤人得到!”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挺直了自己的腰身,擦干了臉上的淚,神情變得異常堅定。
“紀夢,你不能這么輕易地被擊敗了,你要找回自己的尊嚴,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她突然冷笑起來,“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們后悔的,讓那些傷害嘲諷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紀夢的聲音中透著惡毒,猛然轉身,漸漸地消失在人群中。
優雅的酒店包間里,浪漫又溫馨。
封寒一連點了幾道菜,都是慕千初喜歡的,兩個人一邊用餐一邊交談著。
“剛剛你都看到了?”
封寒突然開口問道,淡漠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溫和。
他指的自然是紀夢的事。
慕千初微微點了點頭,“嗯,看到了。”
“這個結果你可滿意?”他再次問道。
“什么?”
慕千初下意識抬眸,剛好對上封寒那雙深沉的眼,嘴角上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她的心臟像是被撩撥了一下,一張臉瞬間漲紅。
她下意識回答道:“公司的決定,我可不好參與。”
說完,慕千初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地吃著面前的美食。
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的內心。
一抹笑意從封寒的唇邊劃過,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會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他夾起一塊魚肉放進慕千初的碗里。
慕千初假裝若無其事地吃著,一股暖流卻在心中無聲無息地劃過。
市區的醫院。
孟蘭最近總出現心悸的感覺,特意來醫院做個檢查。
醫生拿著檢查單子,認真地看了看,說道:“慕夫人,您的身體無礙,出現心悸的狀況是因為睡眠不好造成的,我給您開一些安神補腦的藥,回去后按時服用,慢慢就會好轉的。”
一起陪同的傭人,這才深吁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下二小姐可算是放心了。”
一提到慕心,孟蘭的眼里有化不開的柔軟。
“是啊,心心她剛入職新公司,不能讓她因為我的事情分心,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省得她會擔心,影響了工作。”
“是,夫人,我這就去。”
傭人說著,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主治醫生一臉羨慕地看著孟蘭,說道:“慕夫人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兩個女兒都那么的孝順懂事,尤其您的大女兒。”
原本孟蘭還沉浸在幸福當中,可一聽到醫生說“大女兒”,她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此話怎么講?”孟蘭問道。
于是,醫生就把慕千初如何給周奶奶支付昂貴的醫藥費,又是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都說了出來。
“當今的社會,同齡的女娃娃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寶,慕總和慕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聽到醫生的話,孟蘭的嘴角里溢出一絲諷刺的冷意。
好一個孝順的外孫女!
難怪每次提出讓那個死丫頭幫襯一下慕家,都被她無情地拒絕。
搞了半天,她把所有的錢,都給了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