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招呼公司的隨行醫(yī)生給慕千初的身體做檢查。
但慕千初拒絕道:“不用了,我身上只有擦傷,我等下自己處理就行了,謝謝。”
女醫(yī)生一臉為難,“太太,這是封總的意思,您還是檢查一下吧。”
那眼神那語氣,分明帶著乞求。
只要慕千初配合一下,她也好向老板交差。
見此,慕千初沒有再糾結(jié),點頭應了下來。
坐到車上,醫(yī)生便開始給她做檢查,發(fā)現(xiàn)她身上舊傷基本已經(jīng)愈合了。
只增添了一些新的擦傷。
“太太,您的傷口愈合得很好,用不了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醫(yī)生心中感慨,封總果然是愛慘了自己的妻子。
團建的時候,他特意為了慕千初安排了跟隨的醫(yī)生。
沒想到冷漠總裁,竟然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至于你身上這些擦傷,我現(xiàn)在來給您處理。”
“我的身上會不會留下疤痕?”慕千初淡淡地問道。
也算是一個聊天的話題,不至于讓氣氛太過的尷尬。
“不會的,您的傷口處理的很好,一定會恢復如初。”醫(yī)生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好,謝謝你。”
雖然傷口已經(jīng)無礙,醫(yī)生還是為傷口做了消毒處理。
醫(yī)生做完了傷口處理后,就去向封寒匯報了。
“封總請放心,太太的傷口恢復的很好,不用擔心。”
封寒淡淡地點頭,女醫(yī)生轉(zhuǎn)身正準備離開。
目光卻不經(jīng)意地觸及到封寒后背上一片鮮紅時,不由地大叫出聲。
“封總,您受傷了?”
醫(yī)生的尖叫聲,引得周圍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慕千初也從車上走下來,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封總,您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嚴重,必須要馬上處理,以免傷口發(fā)炎。”
女醫(yī)生說著,就放下了手中的醫(yī)藥箱,拿出了工具。
“小傷而已,不需要處理。”封寒語氣淡漠地拒絕了。
女醫(yī)生的手頓住,一臉的為難。
“哪里受傷了?我看看。”
慕千初已經(jīng)走了過來,心里生出濃濃的愧疚。
一定是兩個人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他摔倒的時候弄傷的。
“封總傷到了后背。”女醫(yī)生連忙回答道。
慕千初快速地繞到封寒的身后,想看清楚他的傷,可目光觸及到后背上的一片血紅時,心臟不由地抽痛了起來。
她沒有想到,他的傷會是那么嚴重。
鮮血染紅了大片的白色布料,已經(jīng)凝固了。
光是看這血,就能想象到傷口有多么的嚴重。
這該有多疼啊?
就這樣,他都能一聲不響,一路堅持地抱著她回來,還要忍受著跟她一路的口舌之爭。
慕千初的眼中有些酸漲,不自覺地咬著唇,心里有些愧疚。
她低聲開口:“你受了傷,為什么不告訴我?”
“小事,不值得一提。”封寒語氣無比平淡地回應。
都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竟然還說是小事。
“還愣著干什么,先把傷口處理了,以免發(fā)炎。”
她說著,就招呼醫(yī)生趕快給封寒處理傷口。
醫(yī)生連忙拿著消毒藥水走過來,卻被封寒無情地躲開。
感受到醫(yī)生投來的求助眼神,慕千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板起了臉。
“封寒,現(xiàn)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你想讓傷口發(fā)炎潰爛嗎?”
只見封寒一臉不悅地朝慕千初掃了一眼,硬生生地憋出了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你不知道嗎?”
聞言,全場一陣愕然。
女醫(yī)生的神情有些受傷,她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不是丑八怪,封寒至于這么嫌棄她嗎?
“封寒,你不要無理取鬧。”
慕千初提高了嗓門,顯然被他氣得不輕。
封寒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樣子,輕啟薄唇,輕飄飄地吐出了幾個字。
“要不,給你個機會,你來幫我處理好了。”
慕千初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忍著想要上前揍人的沖動,看向女醫(yī)生說道:“把醫(yī)藥箱放在這里吧。”
女醫(yī)生連忙點頭,將手里的工具一股腦地放回到箱子里,隨后恭敬地遞到慕千初面前,如釋負重地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車上,封寒沒有再抗拒,非常聽話地脫掉身上的襯衣。
入目,是一道猙獰的傷口,又深又長,就像一條蜿蜒的紅色溝壑。
傷口處泛著紅,連帶著周圍的皮膚都是紅腫的。
血跡已經(jīng)干涸,凝結(jié)成了暗紅色的塊狀。
僅看一眼,就覺得觸目驚心。
慕千初的心像是被用力地撕扯著,內(nèi)心的愧疚越發(fā)濃烈。
她忍不住開口道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受傷了。”
封寒轉(zhuǎn)過頭看她,也將她的擔心和愧疚看在眼里。
那一刻,他的內(nèi)心深處像是被觸動了一下。
“皮外傷,無需自責擔心。”
相比起他自己身上的傷,他更擔心慕千初身上的傷。
只要她身上的傷無礙,他就覺得安心了。
“你難道不是應該怪我,應該狠狠地訓斥我嗎?今天的事情,本來是我惹出來的,害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你就一點都不記恨我?”
慕千初一臉詫異地問道。
“誰說我不怪你?”
慕千初驚愕抬眸,怔怔地看著封寒瞬間冷卻下來的臉。
她就說嘛,這個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大度了?
可接下來,就聽到他說:“你要答應我,以后不能一個人偷偷地跑出去了,讓大家都在為你擔心。”
他故意說成了大家。
實際上,他當時的心情有多焦急,只有他心里面明白。
只是不好當著她的面傾訴出來而已。
“只是這樣嗎?”
慕千初一臉詫異,微微張著小嘴,變成了“O”型。
那樣子,看起來可愛至極,讓人看了不由地心生憐憫。
封寒的心一動,接著沉下了臉。
“以后,不準用這些眼神看別的男人。”
慕千初沒有想到,封寒會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剛剛不是在說關(guān)于不準一個人偷偷跑出去的話題嗎?
這個男人的腦思維果然不能用常人的腦子去考量。
慕千初沒回應,開始認真地替他處理傷口。
即使信心滿滿,可當消毒水觸碰到他的傷口時,手上還是不由地哆嗦了起來。
原本已經(jīng)麻木的傷口,一接觸到消毒水,又開始灼熱地痛了起來。
封寒的身體不由地一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