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祟局總部,梅航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他知道嚴于這小子莽,從他帶著青衣弄死絮,再弄死徐開就可以看出來。
但他沒想到這小子能這么莽,直接把天平市深藍圖書館給平推了。
絮和徐開被弄死不算什么,畢竟是絮先動的手,嚴于的反擊也只能算是私仇。
深藍圖書館那邊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掀翻整個天平市深藍圖書館就不一樣了。
深藍圖書館那邊,鐵定會以此做文章。
要么交出嚴于,要么全全面開戰,鎮祟局會怎么選?還能怎么選!
個人與大局,自然選大局。
所以,嚴于會死。
而且基本沒有破局的可能。
“哎……”辦公室里,梅航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然后撥通薛青衣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青衣,嚴于的事你知道了么?”
“知道啊。”
“你看看能不能把這小子帶離天平市吧,最好送出國。”梅航想了想說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嚴于走。
只要深藍那邊抓不到人,那事情也只能這么僵著。
畢竟,事情是嚴于一個人干的,想全賴在鎮祟局頭上也不太可能。
總不能真讓嚴于死了,畢竟還關乎著小霜。
“所以,鎮祟局又要認慫,又要攤手棄子了唄?”薛青衣語氣中帶著一些不屑。
梅航沉默了幾秒,“不然能如何?深藍圖書館有傳奇啊。”
“又是這句話!”
“永遠都是這句話。”
“有時候我是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大人物腦子里都是怎么想的。”
“怎么的,天天喊著和平的口號就能把對方的傳奇給喊死是吧?”
“深藍圖書館什么德性你們是不知道嗎?”
“有一個好人嗎?”
“你們一個個的,是完全不懂什么叫養虎為患是吧!”
面對薛青衣的連續輸出,梅航也有些無法反駁。
畢竟事實就如薛青衣所說,這些年在和平共處的決策下,深藍圖書館的規模越來越大。
而深藍圖書館勢力越大,鎮祟局這邊就越不敢動手。
越不敢動手,它們就越肆無忌憚。
“青衣啊……”
“別跟我說什么大局,不懂。反正我就一句話,鎮祟局繼續這么下去,遲早藥丸。”
“不說了,我去找嚴于要報酬了,為了幫他干死深藍的垃圾,我還借了他八個禁物呢。”
說完,薛青衣就把電話給撂了。
梅航:("▔□▔)
我說呢,我說嚴于從哪里搞出來四個精英級邪祟。
敢情都是用青衣手里的禁物喂出來的。
梅航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將近十分鐘,接著便提起桌上的電話:“通知稽查3組,去天平市緝拿嚴于。”
抓在鎮祟局手里尚有操作空間,要是被深藍圖書館給逮了,那嚴于便是必死了。
……
深藍圖書館東海省分部,閆海臉色極其難看。
今天的壞消息接踵而至。
一大早他收到了徐開身死的消息,現在又是天平市深藍圖書館被嚴于覆滅。
天平市深藍圖書館隸屬于他東海分部,嚴于的行為等于是踩在他閆海的頭上拉屎拉尿!
這能忍?
下一秒,閆海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東海省分部所有精英級收容者,隨我去天平市。”
……
整個天平市,山雨欲來。
至于嚴于,正陪著張旭燃挑選滑板。
一塊滑板外加全套的護具,花了差不多一千,相比于四頭精英級邪祟的支援,可以說是相當劃算。
“時間還早,去海洋公園嗎?”從運動器材店出來,嚴于詢問了一聲。
天平市體育館那邊有一個海洋公園,就是規模比較小。
“我想去海城的那個。”張旭燃鼓了鼓嘴,天平市那個也能叫海洋公園嗎?那就是個水族館呀。
“也行,但應該得過段時間了。”
“明天周六啊,今天晚上走不行嗎?”張旭燃眨巴了幾下眼睛。
正好海洋公園和迪士尼都在海城,兩天都能玩一遍。
“來不及了。”
“為什么?”
嚴于沒有正面回答張旭燃的問題,畢竟回答了她也無法理解。
“我接下來幾天有點事情要做。”嚴于語氣有些沉悶。
說實話,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在這場風暴里活下來。
“面對鎮祟局和深藍圖書館的雙重壓迫嗎?既要防著鎮祟局把你交出去,又要努力不被深藍圖書館抓走對吧?”
嚴于:???
不是,現在小學生層次這么高的嗎?
“看我干什么?這很難理解嗎?”
嚴于聳了聳肩,好吧,不愧是天選之子,確實牛批。
“對,所以等我兩天吧,等這件事過了肯定帶你去。”
張旭燃抿了抿嘴:“可是,你過不了的。”
“所以,還是去海城吧!到了海城直接去港口,混上一艘船,說不定有機會的。”
嚴于瞪大眼睛看著張旭燃,看來,自己對這位小學生還是了解得太少。
顯然,自己向張旭燃借邪祟的時候,她就已經預判到了如今的局面。
甚至,她都已經給自己提前規劃好了逃跑路線。
她說要去海洋公園和迪士尼,為的就是讓自己去海城然后跑路。
“燃燃,謝謝。”嚴于伸手揉了揉張旭燃的腦袋。
“不客氣,咱們快走吧。”張旭燃拽住嚴于的胳膊,神色有些焦急。
嚴于依舊立在原地,笑著搖頭。
“嚴于!!!”
“沒事,我沒那么容易死。”
說完,嚴于拉開張旭燃的手,迅速隱入人群。
走?或許是一個保命的好辦法。
可一旦走了,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鎮祟局可以毫無顧忌的將臟水全潑到他身上,深藍圖書館也會滿世界的去抓他。
蠅營狗茍東躲西@藏一輩子?開什么國際玩笑!
……
夜幕悄悄降臨,天平市今晚溫度適宜,微風拂面。
城市里,燈光已然亮起。
街道上,有人提著公文包匆匆往家趕,有人與朋友三五成群嬉笑著踏進餐館,有人開著車順著擁擠的車流一點點往前挪……
龍巖大廈門口的臺階上,嚴于背對大門而坐,笑呵呵的跟來往的員工打招呼。
有人回應,有人不回應,也有人冷不丁的罵上一句神經病。
嚴于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人坐到他身旁。
“領導,你好啊。”嚴于扭頭看向張松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