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攔,又怕暴露身份,趕緊來給您報信。那幾個,鼻青臉腫,我看他們都不敢吭聲。”
李勝一聽,心里踏實(shí)了。
一群街頭小混混,哪是妹妹的對手?
沒刀沒棍,能出啥事?
“她說沒說要放人?”
“她說了!押著那幫孫子,跟押犯人似的,直接往派出所拖!”
李勝咧嘴一笑:“這丫頭,真帶勁兒!”
“行,我這就去派出所。”
“你去找個叫間富貴的,就說我說的——‘壓一壓,別讓他們鬧騰。’”
“明白,科長!”
李勝趕到派出所,剛推開門,就聽見里頭一片哄笑。
妹妹李蘭正叉著腰,手舞足蹈地對著民警講:“我沖過去就一腳,那領(lǐng)頭的直接趴地上啃土!”
她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一臉“我牛不牛”的得意樣兒。
旁邊站著個扎馬尾、戴眼鏡的女老師,低頭抿著嘴笑,模樣溫溫靜靜。
民警們一見李勝,齊刷刷喊:“所長!”
所有人轉(zhuǎn)頭看過來。
李蘭立刻撲過來,一把拽住他胳膊:“哥!我今天抓了五個壞蛋!厲害不?”
屋里靜了一秒。
然后,大家全愣了。
——原來這莽丫頭,是所長的親妹妹?
“厲害!太厲害了!”李勝忍不住夸,“沒受傷吧?”
李蘭搖頭如撥浪鼓:“他們連我衣角都摸不著!我一腳踹翻一個,兩腳踹趴兩個,剩下的自己跪地求饒!”
眾人又是一陣爆笑。
李勝問:“到底咋回事?”
李蘭挺胸抬頭,跟報告英雄事跡似的:“我和戰(zhàn)狼上學(xué),路過校門口,看見幾個混混圍著冉老師動手動腳,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她轉(zhuǎn)頭指了指那個女老師:“這就是冉老師!新來的,教我們語文,天天給我糖吃,還幫我改作文!”
冉秋葉微微低頭,聲音輕輕的:“李同志,您別聽她瞎吹……是我該謝謝小蘭。”
李勝走過去,伸出手:“冉老師,謝謝您照顧我妹妹。”
冉秋葉趕緊握住:“不敢當(dāng),小蘭聰明又懂事,我們班都羨慕呢。”
李蘭立馬炸了:“他們欺負(fù)老師,我就不能忍!當(dāng)場我就吼了一嗓子——‘都給我松手!動我老師,找死!’”
“他們不但沒放人,還沖我擠眉弄眼,擺明了想一起動手揍我!”
李蘭說著,聲音都帶了火藥味,李勝下意識夾緊了大腿——這丫頭一腳下去,人能當(dāng)場躺平。
他聽見她頓了頓,接著又噼里啪啦開講:
“四個大男人,圍一個女娃子,臉都不要了!可我偏不認(rèn)這個慫!師父教過,女娃子也得頂天立地,我騰地就跳起來了!一人一腳,腳腳到位!一個沒跑,全給我撂翻在兩米開外!”
李勝耳朵都豎起來了——這哪是踢人,簡直是實(shí)戰(zhàn)演示。
“他們想跑?我沖上去就是一腿!踩住那個想溜的,直接按在地上狂抽!邊打邊喊:‘再跑,我卸你腿!’”
“他們跪地上喊祖宗,求我別打了,連滾帶爬跟我進(jìn)派出所,連褲衩都快嚇掉了。”
周圍一群民警聽得張著嘴,臉都僵了。
不是因為事兒有多離譜——是這小姑娘說話的語氣太真實(shí)了。又脆又亮,還帶著點(diǎn)小孩撒嬌似的得意,像在講今天作業(yè)寫得快,而不是剛把四個壯漢打趴。
大家心里都想:這娃怕不是夸張了點(diǎn)?吹牛皮不打草稿?
但誰都沒敢吭聲——十二歲,一個人干翻四個成年混混,還把人押到派出所?
這事擱誰身上都不像假的。
只有李勝心里門兒清。
他跟師父從小把這丫頭當(dāng)特訓(xùn)苗子養(yǎng),摔打、格斗、反應(yīng)力,全都是實(shí)打?qū)嵉难苟殉鰜淼摹_@哪是“會點(diǎn)功夫”?這是能把人骨頭拆了再給你裝回去的狠角色!
那四個混混蹲在審訊室墻角,連頭都不敢抬,身子還抖得跟篩糠似的,一看就是被這小祖宗打怕了,連影子都怕。
李勝揉了揉臉,笑得無奈又驕傲:“行啊,妹,今天干得漂亮。不過下次別蠻干,先瞅瞅他們手里有沒家伙,有沒有刀、有沒有槍。安全第一。”
李蘭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頭:“知道啦哥!”
他轉(zhuǎn)頭對伍六斤說:“先關(guān)起來。查查他們底細(xì),看是不是前科戶頭,有沒有漏網(wǎng)的。”
“是,所長!”
隨后,李勝親自開車,把妹妹和冉秋葉送回學(xué)校。
等倆女孩推門進(jìn)校,他才踩了剎車,靠在車門上點(diǎn)了一支煙。
身后辦公室里,議論聲像炸了鍋:
“臥槽……所長妹妹是真猛啊!”
“咱們警隊三個老兵聯(lián)手上,能有這姑娘干凈利落?”
“你可拉倒吧!看看所長本人,那是能養(yǎng)出凡人的主兒?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上梁猛,下梁更猛!”
“聽說她背后有個師父?天吶,這得是哪路高人?教出個女戰(zhàn)神?”
“哈哈哈,看著她那小模樣,一臉認(rèn)真講大實(shí)話,憨得可愛,又帥得不行,活像小哪吒下凡!”
李勝嘴角一揚(yáng),滅了煙,開車走人。
他沒急著走,特意停遠(yuǎn)點(diǎn),多看了眼冉秋葉。
她牽著李蘭的手,腳步輕快,臉紅紅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跟電視劇里那個黃瘦干癟的樣兒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姑娘皮膚透亮,下巴尖尖的,渾身都是青春的光,笑起來像初春的溪水。
——應(yīng)該是餓怕了的年代過去之后,吃得飽、睡得香,才長出來的模樣。
他心里咯噔一下。
“冉秋葉……”他低聲念了遍。
“小蘭,你哥真是派出所所長?”冉秋葉悄悄問。
“對啊!”李蘭挺胸抬頭,“他還管紅星軋鋼廠的保衛(wèi)科呢!”
冉秋葉愣住了。
“紅星……軋鋼廠?”
她腦子瞬間炸開一串畫面。
高大的男人,臂膀像鋼梁,走路帶風(fēng),眼睛一抬就能把人釘在原地。
眉眼硬朗,鼻梁高挺,一笑起來,太陽都躲他身后。
不是那種奶油小生,是能扛著兩百斤鋼板走三圈都不喘的真漢子。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她聲音輕得像風(fēng),“是不是特別有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