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毒，但沒到見閻王那地步。就咱爺倆知道，能怪誰？怪她嘴饞偷別人家東西！咱們啥都不知道！”
許大茂嘿嘿一笑：“爸，您這一招，真是姜蒜都熬出了油！等賈家全家躺床上，我就去把秦淮茹給收了——那腰那臉，水靈得能掐出水！”
許伍德嗤笑：“就你那出息？改天給你娶個正經閨女！”
“我想娶婁曉娥！可人家現在是‘工人之家’，標簽早撕了，看我都像看蒼蠅！”
“誰知道誰給她出的主意，連祖上是地主都招了。”
“喜歡就追！工人之家怎么了？你配不上她？”
“……好嘞！”許大茂眼睛發亮。
李勝從伊蓮娜那出來，一身輕松。
真別說，這洋妞一套接一套，伺候人那叫一個——絕了！
伊蓮娜跟他挑明：不纏人，不結婚，不生娃，就圖個溫飽。
她說：“龍國孩子連飯都吃不飽，我咋能忍心生個娃來遭罪？”
李勝聽了，心里一揪，當場又多塞了她倆雞蛋。
下班回所里，到家已六七點。
剛跨進四合院門，就聽見中院炸了鍋：
“不得了了！中毒了！賈家全倒了！”
“吐得滿地白沫，賈張氏還嚎著啊！”
“快救人啊！誰來搭把手！”
李勝擠進去，人擠得像趕集。
喊得最響的是中院大媽，邊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全圍在那兒。
賈張氏癱在院中間，嘴唇發紫，嘴里往外冒白沫。
易中海扯著嗓子喊：“有板車的快出車！沒車的也別愣著！趕緊送醫院！晚了真要死人！”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平時拌嘴的、翻白眼的，這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許大茂捂著嘴假驚：“哎喲我的天！這……這咋了？快送醫院啊！傻柱！快！你力氣大，幫忙！”
傻柱二話不說，彎腰就把人扛上了肩。
賈東旭、賈張氏、睡在炕上的那口子，全被抬去醫院。
秦淮茹一口沒吃，躲在后頭哭得抽抽：“老天爺啊，我們家到底造了啥孽……”
半小時后，紅星醫院。
醫生推了推眼鏡：“送得還算及時，再晚點，肝就廢了。”
“吃了啥？”
秦淮茹一哆嗦，眼淚唰地掉下來：“……野蘑菇。”
許大茂眼睛一瞪：“哪來的野蘑菇？”
秦淮茹低頭不語，只哭。
醫生一擺手：“明白了，假蘑菇。別再亂撿亂吃，這玩意兒吃不死人，但疼得你直翻白眼。”
“去交錢吧，十塊。”
“十……十塊？”秦淮茹腿都軟了，“我沒那么多……”
“洗胃加藥，不打針怎么行？肝壞了，你一輩子都得跪著求人。”
秦淮茹轉頭，眼淚糊了臉：“傻柱……你借我點錢吧……我……我一定還你！”
傻柱搓著手，一臉尷尬：“姐……我……我妹在工大，天天餓著，我這月伙食費都沒湊齊……”我也沒錢了。
上次秦淮茹那筆賬，至今沒還清。
李勝剛提點過他，這會兒他連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提往外借錢了。
秦淮茹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深深嘆了一口氣，像從胸腔里掏出塊濕棉花：“用我的吧。”
“這是大黑拾。”
秦淮茹眼圈一紅，聲音發顫：“一大爺，我一定還您！”
許大茂瞥了眼那邊，嘴角悄悄一勾，心里早樂開了花：
十塊！能買五只大公雞！
你偷我雞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天？
這回栽了吧？
活該！誰讓你嘴饞？誰讓你手長？
第二天一大早，賈家全家就搬出了醫院。
一個個臉青唇白，走路像踩棉花，腿還在抖。
秦淮茹眼底下掛著兩個大黑圈，像被人打了兩拳。
賈張氏一沖進門，嗓門直接掀了房頂：
“許大茂！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畜生！你給我出來！”
“你們許家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狼心狗肺！”
秦淮茹趕緊拉她：“媽，別鬧了，咱家臉都丟盡了！”
“關咱家啥事？！”、
賈張氏甩開她手，唾沫星子亂飛，“你當我是瞎子？昨兒那蘑菇，不就是他家的？吃下去立馬五臟六腑跟燒火似的！這不是毒藥是啥？”
“謀財害命啊！我老頭子差點沒命！我孫子才多大？！”
許大茂應聲跑出來，一臉無辜：“賈嬸，您這大清早的，嚷啥呢？”
“我又沒拿刀架您脖子上，您至于喊得全院都知道嗎？”
“您昨天住醫院，誰送的？是我！我背您下樓、排隊掛號、墊的錢！您不謝我，倒反過來咬我一口？”
賈張氏“呸”一聲，痰都吐地上了：“少擱這兒裝清白！你們家的蘑菇，有毒！”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們吃？是不是存心整死我們？！”
許大茂瞪大眼，表情活像被人偷了祖墳：“哎喲？！您吃的是我家蘑菇？！”
“我說呢，前天我剛從鄉下背回來那堆干蘑菇，今早一找，沒了！”
“感情是您給順走了？！”
“您都這把年紀了，咋還干這偷雞摸狗的勾當？您臊不臊啊？！”
賈張氏炸了：“少擱這兒扯犢子！我們吃了你家的蘑菇才倒下的！你得賠！賠醫藥費！賠精神損失！賠我孫子的驚嚇！”
“你這人的心，比砒霜還毒！”
許大茂冷笑了，雙手一抱胸：“喲，現在偷東西還理直氣壯了？合著你偷我家的，倒成了我害你了？天下還有這等歪理？”
院子里一下炸了鍋。
“嘖嘖，真敢說啊……”
“她家偷了還反咬一口？”
“這老太太，臉皮比城墻還厚！”
許伍德出來打圓場，笑呵呵的：“行了行了，大茂，算了。人家都中毒了，咱也不好鬧到派出所去。”
“說白了，這也是天意啊。你家蘑菇沒毒，人家誤吃了倒中招了——這是替你們家擋災呢！”
“咱就當行善積德，別跟他們計較了。”
賈東旭突然蹦出來，臉都氣歪了：“胡扯！你們就是故意的！那蘑菇根本就是毒菇！你們知道，故意留那兒，等我們上鉤！”
“許家這點小心眼，誰不知道？！你們就想搞垮我們！”
“這叫謀財害命！我這就去找所長！咱大院還有派出所！非得把你們送進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