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日就是萬壽節了,咱們一家人都要去參加。”侯夫人一邊解釋,一邊吩咐人將布料拿走。
萬壽節,九慕還真聽說過,是指皇上的生日。
不過說起來,她還沒有去過皇宮呢,之前霞妃派那位嬤嬤來教她規矩,被侯夫人給擋了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嬤嬤現在怎么樣了,當時那么囂張,她給的報應應該已經送到了吧。
想來這次入宮也不會安生,她還是早點做些準備的好,免得遇到麻煩。
“表嫂,你想什么呢。”
岳星蘿喊了九慕兩聲,見她還在發呆,只好輕輕推了她一下。
九慕搖了搖頭,對著侯夫人微微福身,“母親,兒媳錯了。”
雖然岳氏沒有責備她,可九慕還是決定主動認錯,畢竟這事她確實有錯。
“錯了,哪兒錯了?”岳氏挑眉。
“昨日兒媳不該在外面喝酒,更不應該醉酒。”九慕看得出,岳氏并沒有譏諷她的意思。
聽到九慕認錯,岳星蘿也連忙跟著說道:“姑母,這事兒不怪表嫂,是我拉著她去的。”
看兩人的樣子,岳氏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我又沒怪你們,以后記得,要喝酒就回家喝,萬一出了事兒怎么辦。”
誰還沒年輕過,喝點酒怎么了,喝醉了又怎么了?
“兒媳記住了,謝謝母親。”
九慕怎么也沒想到,岳氏不僅沒有責怪她們,竟然還這么說。
侯夫人溫柔一笑,“行了,正好今日星蘿在這,你們兩個好好出去逛逛吧。”
眼看著洛宸的情況越來越好,她這心里也高興,對九慕自然也更加喜歡。
這有人陪著逛街,和自己獨自逛可是不一樣的,九慕這次絲毫沒覺得累。
兩人轉了一圈以后,岳星蘿帶著她坐上畫舫,欣賞著湖邊的美景。
“表嫂,你會騎馬么?改日我帶你出城去玩兒。”岳星蘿的興致也很高。
“好啊,我會騎,就是騎得不好。”九慕以前雖然學過,但是跟這里人比起來,肯定差遠了,尤其是岳星蘿。
“回頭我教你,再送你一匹好馬。”岳星蘿忽然想到九慕的出身和經歷,覺得她不會騎馬也正常。
九慕的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氣。”
兩人聊得正歡,九慕忽然覺得不對勁,似乎有人一直盯著她,她側眸,果然對上一道探究的視線。
這人她還真記得,正是之前在摘星樓有過一面之緣的韓騰。
見九慕發現了,韓騰便直接站起身,朝她走了過來,“小姐莫怪,在下只是看你有些眼熟,才多看了幾眼。”
“眼熟?那你看我眼熟不?”一旁的岳星蘿嗤笑出聲。
在她看來,韓騰這般做派,活脫脫就是來搭訕女子的風流浪子。
韓騰轉頭看向岳星蘿,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兒,才搖頭道:“似乎之前并未見過。”
“公子認錯人了。”九慕淡淡道。
她剛想起來,她上次去摘星樓的時候,是男裝打扮,所以韓騰才會說看她眼熟,看來他記性還挺好。
“或許吧。”韓騰嘴上這么說著,還是不相信,忍不住打量著九慕。
岳星蘿見他這般,不耐道:“別看了,再看小心把你扔湖里去喂魚。”
“好好一個姑娘,這么大氣做什么。”韓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自認為聲音不大,可是岳星蘿卻聽得清清楚楚,起身就一把揪住了韓騰的衣領。
“本姑娘不僅氣性大,力氣也大,你要不要試試啊?”
韓騰冷不丁地被揪住,還是被一個姑娘家,身子向后踉蹌,強壓著怒意道:“放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要怎么不客氣?”岳星蘿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好了,星蘿,別……”
九慕剛要出言勸阻,可岳星蘿的動作太快,手臂用力,屈膝頂在了韓騰的腿彎,將他撞得跪在了地上。
“你這個女人,趕緊松手。”韓騰的聲音不自覺提高。
這女人的力氣未免也太大了,也太粗魯了,竟然一下就將他絆倒了,還壓著他起不來。
九慕連忙拉住岳星蘿,“星蘿,算了,大家都看著呢。”
她雖然覺得好笑,也知道岳星蘿不會吃虧,不過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也沒真發生什么。
“這次饒了你,下次再敢胡亂與人搭訕,盯著人家姑娘看,小心你的狗命。”岳星蘿警告道。
韓騰被隨從扶了起來,疼得呲牙咧嘴,伸手在腿上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指著岳星蘿道:“你這女人,還真是個……”
“是個什么?”岳星蘿眸光犀利地看向他。
韓騰硬生生將母夜叉三個字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說著就催促下人趕緊扶他離開,因為他剛剛竟然從岳星蘿的眼里看到了殺意。
看著一瘸一拐離開的韓騰,九慕壓低聲音道:“他以前確實見過我。”
“什么?”岳星蘿一怔,真的是自己冤枉那家伙了。
九慕也沒隱瞞,便將之前摘星樓賭約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岳星蘿一邊聽著,拳頭捏得吱吱作響,“他們太過分了,那個什么騰的,也該打。”
“好了,別氣了,等我們贏了賭約,我帶你好好瀟灑去。”九慕毫不在意地說道。
她們說話的功夫,畫舫已經靠岸了,岳星蘿忽然指向岸邊的方向。
“表嫂,你快看那個人。”
因為她們是在一層,二層的客人比她們先下去,就在人群中,她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