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小心”,當林啟快要抵達目的地之時,忽然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打斗聲與幾個人說話聲。
“二哥,這畜生著實陰險”
“看樣子這復眼蝰怕是快要晉升一階后期了,若是將其拿下定能夠賺上一筆”
……
飛落在左近一棵古樹之上的林啟,定眼瞧十余丈外望去,只見三男二女五個年輕人不斷騰轉挪移,間或御使法器攻擊著一條丈許長胳膊粗的復眼蝰。
這復眼奎乃是一種蛇類妖獸,體含劇毒,身形靈活,因擁有一雙六角形復眼而得此名。
林啟放出神識掃視全場,五名年輕人中唯有那頭戴儒巾的藍衫青年修為境界最高,乃是練氣五層,其余四人之中有兩人是練氣四層,另外兩人則是練氣三層。
頭戴儒巾的藍衫青年御使著一件金色算盤法器,每次法力催動之下便會有兩三枚光珠射向復眼蝰。
然而此妖獸防御不俗,幾枚光珠除非恰巧擊中復眼,否則很難建功,最多也就是稍稍打斷動作罷了。
雙方你來我往激斗約莫盞茶時間后,復眼蝰身上已是添了不少傷口,許是見形勢不妙便開始尋找空隙突圍,五名年輕人見此情形均是精神一振,不斷近身追擊。
站立在古樹枝杈之上的林啟見得這一幕卻是不禁搖搖頭,那復眼蝰身上多出的傷勢乃是其故意為之,至于節節后退更是假象。
“九妹,小心”!
果不其然,未過多久,復眼蝰便屈身彈向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白皙女子,速度之快猶如離弦之箭,站在數丈之外的藍衫青年一邊高聲提醒,一邊催動金色算盤激射出三枚光珠意圖解圍。
其余三人雖然相距稍遠,但是見得如此危急情況,也是紛紛出手救援,或御使法器,或甩出符箓。
然而復眼蝰已是激發兇性,對于接踵而至的攻擊根本不管不顧,打算拼著受創也要擊殺面前目標。
許是第一次面臨生死危機,身著黑色勁裝的白皙女子一時間竟然有些大腦空白,似乎忘記了抵抗一般。
“九妹”,四道歇斯底里的悲號聲響起。
而就在此千鈞一刻之際,林啟單手遙遙一點,一道氣勁徑直穿透了復眼蝰的腦袋,隨后插著白皙女子右耳而過,一直向前飛行了約莫二十余丈方才消散。
“九妹,你怎么樣?”一名練氣四層粉裙女修飛落在身旁,關切的問候道。
“不知是哪位前輩相救,晚輩感激不盡”,藍衫青年確認白皙女子并未受到什么傷害后,急忙躬身朝著四周拱手致謝。
他剛才順道瞥了一眼半丈之外的復眼蝰尸體,發覺腦袋已經被完全洞穿,傷口圓滑,一看便知剛才攻擊力道之強勁,絕不是練氣修士所能施展出的手段。
“無需道謝,老夫只是順手而為”,將自己易容成一個頭發花白老者的林啟飛落在五人近前,擺擺手道,語氣平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五人乃是小青山李家子弟……”,見得出現在面前的老者一副仙風道骨形象,藍衫青年再次躬身問道,面上滿是感激之色。
沒辦法,他這位九妹乃是三叔祖最疼愛的孫女,若是一旦有個三長兩短,后果根本難以想象。
“老夫單姓一個葛字,乃是一個散修”,林啟微微頷首后又接著道:“這復眼蝰最是奸滑,爾等以后遇上可不能再這般大意”。
“多謝葛前輩教誨,晚輩省的”,藍衫青年再次躬身一禮,低頭間卻是想起了家族目前面臨的窘境,于是心中一動道:“不知葛前輩可有閑暇?晚輩想邀您前輩族中作客,屆時幾位長輩定然會當面道謝”
“作客?”
林啟假模假樣斟酌片刻后便順勢答應了下來,他接近這五名小輩的目的便是如此。
剛才從對方話語之中得知,這小青山李家乃是一個筑基家族,族中大概有三名筑基修士,明面上最高者乃是一位筑基中期,對于他而言沒有什么威脅。
這五名練氣修士的修為境界還是低了些,外出游歷也僅是在周遭活動,對于赤火山深處的事情根本了解不多。
“葛前輩,不知這復眼蝰……”,見得林啟答應下來,藍衫青年面上閃過一抹喜色,不過其也算是沉穩之人,神情很快恢復如常并轉而小心翼翼請示起另外一件事。
“這復眼蝰對于老夫而言并無用處,爾等拿去便是,就算是給你們幾個的見面禮了”,林啟擺擺手,頗為豪氣的說道。
小青山李家在赤火山脈立足近乎五百年,足以稱得上是地頭蛇,想來可以從中打聽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多謝葛前輩”,聽得林啟所言,五人齊齊躬身道謝,面上皆是一片喜哄哄神色,由不得他們不高興,一只一階中期的復眼蝰尸體價值在百余塊下品靈石,更何況面前這只十分完整,想來能夠賣出個好價錢。
五人得了實惠,對于林啟這位和藹前輩的印象自然更上一層樓,尤其是那身著勁裝的白皙女子更是在身旁嘰嘰喳喳,無意之中透漏出了更多家族之事。
“葛前輩,晚輩在前面引路”,將復眼蝰尸體收起后,藍衫青年回稟一聲,隨即便要御劍升空。
“罷了,你們五個便一起乘老夫的飛舟吧,這樣腳程快一些”,林啟輕聲說了句,隨后直接祭出一個飛舟法器。
經法力持續灌注,這個青色飛舟很快膨脹至三丈長,丈許寬,他招呼一聲幾人便率先躍了上去。
其余四人望了一眼藍衫青年,得到對方首肯之后也紛紛跟著飛躍上去。
一刻鐘后,飛舟前方數里之外隱現一座五六百丈的青峰。
“葛前輩,前面便是小青山了”,站在舟頭的藍衫青年朝著盤膝坐在一旁的林啟躬身回稟道。
“老夫先前便聽人說過小青山李家的大名,今日總算是有機會親眼見識一二”,他微微頷首的同時減緩了飛舟遁速。
“敢問來者何人?”,在飛抵里許左右之時,一位身著墨袍的獨臂中年人飛至空中,有些警惕的詢問道。
“六叔,是我們”,藍衫青年余光瞥了一眼林啟,發現這位筑基前輩面上并未出現什么不虞神色后趕忙打招呼道。
“原來是你們五個”,見得五名后輩,身著墨袍的獨臂中年人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又詢問道:“不知這位是?”
“六叔,這位葛前輩……”,藍衫青年不疾不徐的將林啟來歷道了出來,其中重點介紹了救命之恩。
“多謝葛前輩救命之恩”,身著墨袍的獨臂中年人狠狠瞥了五人幾眼,隨后也是不敢怠慢的躬身致謝。
“無需多謝,老夫只不過是恰好路過罷了”,林啟擺擺手,面上滿是謙虛。
“煩請葛前輩稍等片刻,晚輩這就回稟族內”,身著墨袍的獨臂中年人告罪一聲,爾后快速向著山中飛去。
林啟倒也沒有覺得對方有所怠慢,一路上他從白皙女子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其中有一條便是言說家族近一年遭受壓力頗大,至于緣由的話乃是相鄰的風玄山鐵家日漸壯大,其族內筑基修士已經比他們李家多出一名,于是便生起了打壓之意。
“家族嫡系子弟果然有些不凡”,他余光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藍衫青年,此人名叫李易洵,乃是族長二子,先前之所以發出作客邀請,怕是想為李家拉攏一個筑基外援,如此便能緩解家族當前面臨壓力。
“葛道友大駕光臨,我李家蓬蓽生輝”,盞茶時間后,兩道身影一前一后飛來,在空中站定之后,其中一位頭發半白的清瘦老者很是熱情的招呼道。
“道友過獎了,葛某早就聽聞青山李家威名,今日總算是能親臨拜訪”,林啟當即笑著拱手寒暄道。
一時間,雙方間的氣氛可謂其樂融融。
“葛道友快請,我李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族,但是有幾樣不錯的靈果靈酒,葛道友稍后可要多多品嘗些”,寒暄片刻之后,頭發半白的清瘦老者伸手虛請道。
“道友請”,林啟當即謙讓道。
幾番謙讓過后,林啟和對方齊齊飛在最前面,獨臂中年人稍稍落后幾個身位,至于五名年輕人則落在最后。
“葛道友,原本該由我家兄長親自接待,可是現下正在閉關之中,故有些對不住了,還望海涵一二”,一炷香后,一行人出現在了一座典雅的花廳內,賓主各自落座后,頭發半白的清瘦老者面帶歉意的拱手道。
“道友所言嚴重了,葛某區區一個散修,怎敢驚動老族長”,先前寒暄之中,林啟已是知曉接待他的乃是李家三叔祖李長曄,由他親自接待也算頗有誠意。
……
在花廳之中聊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頭發半白的李長曄見時間臨近中午,便朝著獨臂中年人吩咐一聲,后者當即躬身告退準備宴席去了。
二人剛才說話并未避諱旁人,故林啟也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