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觀念里,藥草師這一行當,經驗至關重要,眼前這年輕人如此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個中高手。
“若對方是個年過半百、白發蒼蒼的老者,或許還能考慮找來一試,可這……”
穆賀輕輕搖了搖頭,話里話外滿是質疑。
“是啊,宇昂,你還年輕,涉世未深。”
“這等散戶的信息,實在不可輕信。”
“真要把他找來,恐怕到時候只會原形畢露,誤了咱們的大事。”
穆卓云語重心長地說道,在他看來,穆宇昂還是太過單純,容易被這些表象所迷惑。
“行了行了,你們慢慢聊吧,我回去休息了。”
穆卓云擺了擺手,一臉疲憊,對這件事已然沒了興致。
看著穆卓云離去的背影,穆宇昂和穆賀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陷入了沉默。
“最近我心里總有些不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行事可得收斂些,我可不想再聽到博城有人莫名失蹤的消息了。”
穆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神色凝重地看向穆宇昂。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是抓了幾個人,煉制成黑畜妖罷了。”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穆宇昂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在他眼中,這些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必要手段,沒什么值得忌諱的。
“總之,你千萬要小心。”
“審判會的人已經到博城了,他們嗅覺敏銳,手段狠辣,一旦被盯上,咱們多年的謀劃可就全泡湯了。”
穆賀神色愈發冷峻,審判會的到來,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刃,隨時可能落下,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審判會的人?真是麻煩。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也……”
穆宇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話語中滿是殺意。
他本想著告訴穆賀,自己昨天路過獵者聯盟時,意外接到了一個豐厚的單子,可此刻被審判會的消息一攪和,也沒了興致。
“絕對不行!這會徹底打亂我們的計劃。”
“況且,殺了一個審判員,審判會必定會派出更厲害的角色來。”
“到時候,我們面臨的風險將呈幾何倍數增長。”
“我們蟄伏了這么多年,絕不能因為一時沖動而功虧一簣。”
“只要我們隱藏得夠深,一個外來的審判員,沒那么容易發現我們。”
穆賀斬釘截鐵地否決了穆宇昂的提議,在他心中,謹慎行事才是確保計劃順利推進的關鍵。
然而,穆賀并不知道,身旁的穆宇昂早已因為一場意外,悄然登上了審判會的懷疑名單,而且還是重點懷疑對象。
此刻的他們,就像在黑暗中潛行的刺客,自以為隱蔽得很好,卻不知危險正一步步逼近。
“放心吧,自從上次煉制那個女人之后,我就再沒動手了。”
“如今審判員都來了,我也知道輕重,會安分一些的。”
穆宇昂無奈地嘆了口氣,最近他自己也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也不得不收斂一些。
“那就好。我能囑咐你的,也就這么多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數。”
穆賀點了點頭,對穆宇昂的自我約束能力,他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畢竟,他們都為了那個宏大的計劃,付出了太多,絕不想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前功盡棄。
次日清晨,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云明便早早出門了。
而阿銀醒來時,只覺渾身酸痛,仿佛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四肢綿軟無力。
“哎喲,這日子過得,又活了一天……”
阿銀一邊嘟囔著,一邊回想起昨夜的'激戰',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自己堂堂十萬年藍銀皇,歷經無數歲月洗禮,可面對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蓬勃朝氣的少年,竟有些力不從心。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嗓子都啞了。”
阿銀揉了揉干澀的喉嚨,看了眼時間,發現今天居然比昨天醒得還早了些。
她打了個哈欠,慵懶地翻了個身,心想:反正還早,再瞇一會兒吧。
此時,云明正坐在獵者大廳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呵,這不是開玩笑嗎?貨物居然在博城外面?你們干脆讓我自己去獵殺妖魔算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憤怒與不滿。
三天前,他滿心期待地在獵者聯盟發布了收購廢品的委托,說好三天后給確切消息。
可今天一大早,獵者聯盟就通知他委托完成了。
等他興沖沖地趕來,卻被告知要自己去城外取貨,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先生,您先別生氣,事情并非您想象的那樣……”
前臺工作人員見云明發火,連忙賠著笑臉解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滾落下來,神色間滿是慌張。
“那你倒是說說,怎么個不一樣法?難不成你能去把貨給我取來?”
云明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方的話,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這……這實在有些為難我了。”
“主要是運送貨物的道路被一些東西擋住了,車輛根本過不去,所以才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工作人員一臉為難,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試圖讓云明理解他們的難處。
“你們覺得不方便,我就有能力去清理路障了?”
“你們這和快遞送到半路,突然讓顧客自己去取有什么區別?干脆把傭金也分我一半得了!”
云明越說越氣,他覺得自己完全是被獵者聯盟給耍了,白白浪費了時間和精力。
“逾期扣錢,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云明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獵者聯盟,心中暗自咒罵:這都什么事兒啊,以后再也不找他們辦事了!
“誒!先生!您別急著走啊!”
工作人員在后面焦急地呼喊,可云明根本不予理會。
“哼,好大的架子!”
在城外的一處隱秘據點,穆宇昂正滿臉不悅地對著電話那頭咆哮。
“路堵了是我們能控制的嗎?”
“你去告訴他,小爺我是穆家的人,識相的就自己把東西取回去,然后乖乖把錢付了!”
他身旁的黑畜妖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也跟著張牙舞爪地亂叫起來。
穆宇昂實在想不明白,不過是換了個交易地點而已,這個雇主怎么就這么難纏,死活不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