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平原空城一座
公孫瓚在樂安郡并沒有部署多少人。
早前的時候,在青州混亂時,只讓田楷帶了五千人馬來揀了個漏。
得知曹軍敗北的消息,田楷迅速調集人手,也不顧農時正忙,一下集結起來兩萬人馬。
他打算打個時差,趁人不備再次拿下平安郡。
這次樂安郡準備的很匆促,田楷也沒顧得上告公孫瓚一聲,準備了兩天糧草就帶著人馬上了路。
兵員中大部分都是當地農戶,耽擱了農忙,很是不滿。
一路上隨處都能聽見四下的抱怨和唾棄聲。
而被田楷視為主力的只有一千人,剩余兩千都分散到樂安的各個縣駐守。
田楷倉促的這么一組合,不僅沒提升戰斗力,反而隊伍稀松,軍紀渙散,人心浮動。
只不過,搶地盤的野心讓田楷也迷了眼,顧不上旁的這些,一直催著趕路。
“都快點,磨磨蹭蹭的。”
田楷皺著眉頭催促,看向身邊的軍司馬,“通知下去,到了地方讓他們好好吃一頓。”
“喏!”
軍司馬應了一聲后,又苦著臉道,“將軍,不妨歇一歇吧,這都走一天路了。”
這才走了路程的一半。
田楷一臉不滿:
“我們就帶了兩天的糧草,若是不能在明天早晨搶下平安郡,到時候進不了城更麻煩。”
軍司馬無奈點頭:
“其實,將軍也知道,咱們的人已經盡力了。”
田楷看著長長的隊伍,心里著急。
正所謂兵貴神速,他知道現在時不我待,是拿下平安郡的最好時候。
可這支隊伍里騎兵都沒幾個,真正的半脫產士兵也就一千來號人。
說起來,不過是對付點黃巾軍。
問題倒不是很大。
想到這里,田楷也覺得自己著急了,索性大方的一揮手:
“那就安營駐扎,好好休息一夜再說。”
與此同時,趙立林五充當先鋒,三十萬黃巾軍來到了平原郡地界。
突然,一匹快馬踏著塵土飛奔而來。
見到黃巾軍大旗所在,連人都還沒看清楚,翻滾下馬,單膝跪地大喊:
“報!平原郡已是空城一座。”
“趙將軍派小人來問,是否要立刻進城?”
這情況倒是在王勛的意料之中,他皺眉問道:
“城外和沿途百姓如何?”
“這....”
“如實回報!”
聽到王勛的口氣一下變嚴肅起來,斥候連忙匯報:
“空無一人......”
盡管,斥候說的聲音最夠低,可仍然讓許多黃巾軍士兵聽到。
剛剛擊敗曹軍的熱情,被這個消息如澆了一頭的涼水,足夠讓他們變得清醒。
王勛見周圍一個又一個的低下了頭,也不忍責怪。
本就是因饑餓、貧窮、壓迫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還指望著規規矩矩談人性,那純粹就是扯淡。
他看了眾人一眼,不疾不徐道:
“我們要在這里生根,有不少人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去。”
“前事不究,后事嚴懲!”
“都記住了沒有?”
王勛的一聲怒喝,讓黃巾軍士兵們皆是軀體一震。
“是!”
任誰都清楚,一支沒有紀律的軍隊根本談不上什么戰斗力。
短時間內想要改變這種情況。
王勛也知道有些難。
唯有等安定下來,對現有的軍隊進行再次改編。
南來北往都有軍閥對他們虎視眈眈。
稍不留心,就會粉身碎骨。
不過半天工夫,三十萬黃巾軍就來到了平原城外。
所有人開始對城墻進行加固。
一時間,干得熱火朝天。
“報!”
“田楷軍距離我軍只有一夜行程,他們已駐扎下來。”
王勛迅速召集了幾名主要將領碰頭。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是縮回城里打還是在城外野戰。
就在幾天前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黃巾軍,日夜兼程又趕到了平原郡,幾乎馬不停蹄的修筑城墻。
完全就是一支疲師,再也經不起一場大戰。
讓王勛最郁悶的是連一個撐起場面的武將都沒有。
此刻,王勛也是猶豫不決。
“趙立,你來說。”
王勛見眾人誰也不吭聲,直接點名,“接下來這個城是你和張五駐扎,就要你們自己拿主意了。”
趙立直起身體,出列抱拳道:
“主公,末將覺得不妨把人全撒上去,擊敗田楷。”
“以一戰定乾坤。”
“若敗,大家又回到了從前,若勝,則是能迅速進軍樂安!”
王勛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輿圖指給眾人看。
“公孫瓚的野心可不小,若不是擔心離曹操太近,他是想把青州六郡都握在手里。”
不少人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
原本可不是他們之前想的,只要自己待在老窩里就能平安無事。
當初讓王勛當這個主公,許多人還覺得年輕成不了事。
現在看來,怕是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能將周圍的這幾個軍閥洞悉,帶著他們活下來。
當然,眾人本就是以他馬首是瞻。
“我等愿聽主公吩咐!”
趙立帶頭喊了一聲,立刻再度開口道,“主公,您就下令吧,大家伙也不差這一天兩天了。”
“也是,與其跟他們磨,不如快刀斬亂麻。”
王勛看了看輿圖上的位置,抬頭看向眾人,“后勤輔兵加起來差不多快十八萬人。”
“原本想著帶回齊國休養生息。”
趙立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好了,也不用多想。”
王勛拍了拍趙立的肩膀,然后對著李達下令,“人你就全帶回齊國吧。”
“若是不愿意走的,在這里留下來的給分點地,把糧食也給夠。”
“把戶籍給落了,就當這人離開了軍隊,明白了嗎?”
眾將大驚:
“主公,您這是?”
他們想說的是自斷其路。
天下間斷沒有這樣的道理,征兵從來不講道理。
沒聽說過讓其脫離還給東西吃的。
大賢良師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李達眼圈一紅,單膝跪地,重重道:
“末將遵命!”
雖說他以前是個混子,可也是苦出身,屬于社會最底層的人。
他深知王勛這一道命令。
可謂將這三十萬人的心牢牢抓在手里,無論哪個軍閥打來,都不會讓他們有絲毫變心。
王勛點頭,再度問向趙立:
“你這邊打算留多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