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你們這樣左右搖擺，主意大的丫鬟的人心嗎？”
廂竹語氣淡淡：“恕我直言，你們心氣太大，我真的用不起。”
“母親可是瞧見了，她們對我很是不敬，”廂竹轉身向著許含雁福禮后才緩緩開口，“我收回對她們的賜名，日后她們在母親這兒，依然叫原來的名字。”
“唉，我出身不好，又非母親親生，她們覺得我好糊弄，想要背著我挑撥我同母親的關系，我都可以理解。”
“我知道母親不會錯怪我，認為是我指使的。”
廂竹滿臉感激：“母親不顧和善的名聲，為了女兒出手懲治這樣不敬主子的奴婢，女兒感激不盡。”
說到這里，廂竹換福禮為跪禮，直接向著許含雁磕了個頭。
許含雁這會兒是真的笑不出來了，她心里嘔得難受。
她不僅要順著廂竹的意說兩句心疼廂竹不怪廂竹的話，還要命人把鬧騰的流蘇和流沙的嘴巴堵住，替廂竹將人控制起來。
廂竹感激的眼圈都紅了，差點落下淚來，感激的話一籮筐地往外倒，句句不重樣。
秋水看見廂竹要起身，連忙走過來將廂竹攙扶了起來。
一主二仆退出暖閣，很快離開了拂慈院。
瞧見廂竹徹底走了，那兩個丫鬟才意識到，她們完了。
“去，找人將她們綁了，現在就發賣了去。”
許含雁不愿意看見這兩個人。
她所想的和廂竹差不多，這倆丫鬟都沒能得了主子信任都敢使小聰明。
若非許含雁對廂竹有些了解，恐怕真的會誤以為是廂竹要她們這么做的。
如果剛才她們在廂竹不要她們的時候，沒有求到廂竹跟前，而是等廂竹離開后，對許含雁表忠心，許含雁也許會留著她們好好培養。
現在，許含雁是不會再用她們了。
兩個丫鬟哭得滿臉淚，有很多話想說，可許含雁做了決定，不會輕易改變，也不會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直接命人堵著她們的嘴，將她們綁了送出了拂慈院。
竹桃跟著出去。
這種事一般她都會處理得很好。
今日時辰有點太晚了，竹桃命人將她們兩個人重新關進柴房里，準備明日一早再將她們送去牙行。
回到湘綺院的廂竹，正在內室同秋水和秋月說話。
“你們也瞧見了，跟著我，是要受累的，如今院子里也沒了旁人，凡事都需要我們親力親為了。”
秋水端了一杯熱茶，對著廂竹笑：“大小姐說錯了，這些事情，奴婢同秋月做就可，怎能勞煩大小姐動手？”
秋月也終于緩過來了，跪在地上向廂竹磕頭：“大小姐，奴婢之前目光短淺，日后定然以大小姐馬首是瞻，不會有別的想法。”
“旁人也休想從奴婢口中，知曉大小姐的事情。”
廂竹笑瞇瞇地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將她們的賣身契從母親那里要了過來，就是將你們當自己人的。”
“好了，別再一直跪了，都折騰了這么久，肚子餓了吧？快去瞧瞧還有什么能吃的，咱們主仆三人好好用個晚膳。”
秋月連忙從地上起來：“大小姐，奴婢去準備晚膳吧。”
她沒有說過，她很會做吃的。
只是跟著廂竹以后，因為廂竹更信任秋水，她都沒有機會為廂竹做些什么。
廂竹索性讓秋水將藥膳的藥方拿給秋月：“既如此，這個藥膳也由你去準備吧。”
秋月滿臉感激地接過來藥方：“多謝大小姐信任。”
院子里少了很多人，好在是今日她們都把活做完了，明日沈白會送新的人過來，廂竹并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秋月秋水。
用過晚膳，廂竹這次不能沐浴。
畢竟她還來著月事么。
廂竹命秋月將燈都點亮，在屋子里做雙鞋。
秋月看出來，這是男子穿的鞋，她猜想是廂竹做給四皇子的，心事重重地從臥房里退了出去。
“這是怎么了？”
秋水見秋月神色不自然，好笑地問道：“主子都說了，用人不疑，你在擔憂什么？”
“我瞧見大小姐在納鞋底，很像為男子做的。”
“她難道是做的……”
“噓，”秋水豎起手指，不滿地看著秋月：“你怎么回事？主子做事，需要你在背后念叨么？”
“好妹妹，我這不是只在你跟前說么？”
秋月嘆氣：“你也知道，我既然說了忠心大小姐，自然不會再做出之前的事情。”
“可……四皇子是二小姐……”
“噓，”秋水示意秋月噤聲，拉著她往角落里走，壓低聲音，“主子們的事情，豈容我們議論？”
“不管主子如何選擇，咱們只管照著主子說的去做就好了。”
“你呀，管好你的嘴，遇見夫人或者二小姐屋子里的人時，也切莫露出異常。”
秋水想得很好，別說大小姐只是幫四皇子納鞋，就算是幫四皇子做里衣，需要她幫忙送到宮里去，她都會幫忙。
秋月連忙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秋水嘆氣，去準備洗漱用的東西。
大小姐雖說不能洗澡，但還是要伺候大小姐洗漱的，如果大小姐想要擦身子，也能有熱水用。
廂竹這兩日還是要演月事來了的，她沒有讓秋水和秋月進來伺候她洗漱，將自己收拾妥當后，她便回了臥室。
床上的被褥都是新換的。
秋水擔心廂竹再弄臟單子，幫她在床上墊了一個柔軟的毯子。
廂竹安心入睡。
秋水和秋月商量了一番，今夜秋月躺在外榻休息，避免廂竹起夜的時候喚人。
翌日一大早，竹桃便領著那兩個丫鬟往牙行去。
在半途，竹桃瞧見了沈白領著一眾丫鬟和婆子迎面走了過來。
竹桃歡喜地沖著沈白打招呼：“沈大哥，你這是做什么去？”
“大小姐的院子里缺了不少伺候的人，屬下幫大小姐送些奴仆讓她挑選。”
沈白一副趕時間不愿意同竹桃多說的樣子，沖著竹桃拱拱手，疾步離去。
竹桃張了張嘴巴，眼里浮現怨毒之色。
流蘇捕捉到這一幕，直接跪在竹桃跟前懇求道：“竹桃姐姐，求你救救奴婢吧！奴婢日后，對竹桃姐姐來說，會有大用途的！”
用途？
兩個心思重又喜歡自作主張的奴婢，能有什么用途？
竹桃讓婆婆抓著她們繼續趕路。
流蘇在嘴巴被堵住前，撞開婆子沖到竹桃跟前，壓低聲音道：“奴婢恨大小姐，奴婢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大小姐害的，奴婢日后定會找大小姐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