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的畫面繼續。
王朱不甘的朝著齊靜春的方向望去。
緊接著渾身顫抖,仿佛用了巨大的力氣。
朝著遠處的齊靜春聲聲控訴!
“整整三千年永無寧日,可惜你們所謂的大義。”
“我看得到,聽得到就是找不到!”
女人的聲音擲地有聲。
聲音仿佛要穿破人的耳膜!
“根本就是你們,哄騙螻蟻的!”
看王朱的樣子,似乎對他們這種修仙的人早就已經積怨已深。
齊靜春的呼吸平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王朱,眼神當中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氣息。
“你聽不懂道理無妨,但最起碼……要懂得知恩圖報!”
話音剛落。
一條盤旋在空中的金龍。
嘴里叼著的金珠,里面赫然孕育著一個嬰兒。
嬰兒盤旋在金珠之中。
身體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雪中送炭的溫暖,哪怕時日再久,都不應該忘卻!”
金龍中的嬰兒落地成人。
弱小的身軀躺在潔白的風雪之中。
那是最開始的王朱!
齊靜春的語氣平淡道,“當年在你最虛弱之時,不得不低頭俯首,主動與人締結契約!”
當年的王朱確實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那時候的她很虛弱,甚至已經到了瀕臨死亡的邊緣。
“是陳平安救了你!”
王朱拖行出幾十米的血痕。
剛好在門口的陳平安看見了,連忙跑出了屋子。
立刻去攙扶著王朱。
下一秒。
王朱的眸子瞬間就豎了起來。
做出了意想不到的舉動。
在最危難的時候,是陳平安救下了她。
“而你。”齊靜春頓了頓繼續說,“卻一點點蠶食掉它僅剩的氣數!”
“你不顧恩德,還忘恩負義!”
彼時。
弱小的王朱獨自一人站在風雪之中。
與現在面目可憎的王朱簡直判若兩人!
“餓了就找東西吃,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不過是本能而已,何錯之有!”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
王朱的眼神也有一些恍惚。
眼神中帶著的那一些心虛也為他自己的不要臉給吞噬掉了。
“陳平安命中注定就沒有機緣,早死早投胎!”
惡毒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惡毒!
簡直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
“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王朱癲狂的朝著齊靜春的方向揮手。
“住口!”
卻一下子被陳平安大聲呵斥住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王朱為什么會這般蛇蝎心腸?
緊接著一道強光直接籠罩在了王朱的四周。
齊靜春背著手。
朝著王朱失望的搖了搖頭,“人生各有命書緣法。”
“豈是你可以一言斷之?這一線生機,是圣人們恩賜你的!”
望著地上的王朱。
齊靜春繼續艱澀的開口說,“別說鎮壓你3000年,3萬年又有何難?”
片刻之后。
一道金光席卷住了王朱的全身。
剎那間他的笑聲變得異常的凄慘。
即使如此,王朱依舊艱澀地開口說,“你們的恩賜,我不稀罕!”
她昂然的抬起了頭。
一雙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怨恨,絲毫不見任何的感激之情。
嘹亮的聲音沖破天際。
一只巨龍朝著齊靜春的方向呼嘯而來!
巨龍怒目圓瞪,想要突破重圍。
眼瞧著面前的王朱如此不知悔改。
齊靜春碧勒碧眼睛腳下自然彈出金色的光圈,朝著金龍擊去!
不到片刻,王朱就重重的癱倒在地。
齊靜春開始了自己的審判。
只聽他的語氣嚴肅的說,“你不對陳平安回報恩情,至少……不該看他任人宰割!”
說話的時候,齊靜春的語氣中都有些許的憤怒。
圣人一怒。
又是什么樣的人能承受得住呢?
只能說王朱讓齊靜春失望了。
下一秒。
王朱踉蹌著,滿身污泥的爬了起來。
聲音諷刺的說,“他那條賤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金貴了?”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貶低之言。
王朱的心如刀絞,似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她依舊不甘的繼續說,“你們為了利益手足相殘,為了活命易子而食,為了大道機關算盡!”
正當王朱想要再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踉蹌再次跪在了地上。
“死去的人,何止千萬!”
徹底站起來的王朱早就已經徹底化形。
腦袋上的犄角更給人帶來一種凌厲的感覺。
王朱憤怒的朝著齊靜春的方向襲來。
一雙眼睛早就已經失去了焦距。
“放我出去!”
巨龍不停的撞擊著四周的屏障,仿佛不知疲憊。
見到這一幕的齊靜春語氣呵斥道,“放肆!”
說話間。
只見齊靜春輕輕的揮動著自己的右手。
手掌一拍而下。
語氣威嚴的說,“給我鎮!”
在他揮手的一瞬間,一道符咒直接從天破曉而來。
直直的把王朱壓在了最下面。
王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被壓在最下層。
最后甚至被壓在了土里。
濺起了真正的晨霧。
“三次威壓是要你禮敬天地,蒼生,大道!”
齊靜春說的話字字誅心。
.........
劍唻世界。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王朱,陳平安你就是個爛好人。”
“真不知道你平時怎么想的,自己都顧不了,還老去想著其他人。”
寧姚看到這一段被氣的不行。
她才知道原來王朱是真龍,而她卻對救助他的陳平安這樣。
既然大家都不要陳平安,巴不得他死,那么她來對他好。
“有些事情強求不得的...”
“王朱有王朱的打算,留不住也沒有辦法。”
陳平安無奈的說道。
他不想勉強任何人,也不想強留任何人。
.........
屋內。
“哎,師傅啊,陳平安這孩子的命真苦啊。”
“從小爹娘就走得早,現在什么機緣都留不住。”
李二無奈的搖了搖頭后說道。
他是看著陳平安長大的,見過他吃太多苦頭了。
“你說他苦吧,他確實很苦。”
“你說他不苦吧,他也許是機緣最好的那個。”
楊老頭只是笑笑并沒有點破其中含義。
.........
廊橋。
“齊靜春你啊,就是脾氣太好。”
“換做是我,這條小龍連還口的機會都沒有。”
劍媽溫聲的說道。
“前輩...其實我的脾氣并不好。”
齊靜春頓了頓后說道。
他也就是這些年脾氣才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