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蒼蠅!!”
赤發(fā)男子的臉上都是憤怒和猙獰之色。
又是一道凌厲無比的血道神通被砸出。
只是伴隨著空間漣漪。
葉翎的身影再次閃爍,沒有任何規(guī)律的出現(xiàn)在了下一個落點。
甚至就算是施展消耗極大的血海秘術(shù)。
葉翎甚至能夠恰到好處站在血海的邊緣,等待著赤發(fā)男子的真元極度消耗。
倘若沒有這般宛若泥鰍的空間穿梭之法。
葉翎怕是已經(jīng)被他擊殺了數(shù)百上千次!
如果是正面決斗,就算是現(xiàn)在的葉翎。
即使他另辟蹊徑,借助星命完善修為,加上太陰寒流和武道神通,在戰(zhàn)力上已經(jīng)不亞于柳擎天這等絕世強者。
在元嬰修士面前,就算是附身后的元嬰修士,亦是如同螻蟻。
本是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
卻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無法拿捏住這只老鼠。
那空間穿梭之法已經(jīng)讓葉翎站在了不敗之地!
“聒噪!!”
下方諸多修士的吶喊更是讓原本就心煩意亂的赤發(fā)男子心中更加的煩。
一聲怒吼。
卻又是伴隨著長劍刺入身體的聲音。
再一次破防!
只是似乎是修行魔道法門的赤發(fā)男子的恢復能力亦是恐怖無比。
下一瞬間,身上被斬出的口子就瞬間恢復。
如此恢復能力。
再加上幾乎難以捉摸的仙道神通。
強橫到了極點的修為。
就算是此界第一人。
天華劍宗的掌門萬輝,怕也是支撐不到半刻鐘。
“開啟血祭大陣!”
“斬不了此子,便是先毀了天華老狗的巢穴!”
赤發(fā)男子怒喝。
他已經(jīng)不再打算拖延,先將此行的目的完成!
一位位黑袍金丹皆是應(yīng)聲。
其中氣息最弱,也是跟其他三十六位金丹有些格格不入一位金丹修士飛到了天華山脈的最上空。
在他的周圍,一塊塊陣盤飛出。
頓時天地之力被勾連了起來。
這是一位陣法師!
天空當中懸浮的一個個陣法機械造物都是被一一點亮。
“劍陣!起!”
“破!”
天華劍宗內(nèi)部的諸多長老和弟子眾志成城。
意志化作天穹之劍,在龐大的護宗劍陣的催動下。
不斷的向著天穹斬去。
然而那一道道陣法節(jié)點卻是連半點的搖晃都沒有。
天華劍宗之內(nèi)前來參禮的諸多修士更是赤紅著眼朝天怒罵。
隨后各自施展手段,想要打開一道口子。
天華劍宗外的諸多修士見此更加的賣力。
一尊尊金丹筑基修士向天咆哮。
想要突破那些黑袍金丹的鎮(zhèn)壓,來到最高的戰(zhàn)場當中去。
甚至因此,原本打算出手援助自己老祖的黑袍金丹們也是不得不分出幾人下去鎮(zhèn)壓群修!
……………………
天空之上,天穹之中。
血陽當空,一道道凌厲的藍光閃爍在血陽的周圍。
諸多黑袍金丹聯(lián)手,宛若化作一方黑天。
大地之上,無數(shù)的長風修士怒吼黑天。
各自踏空而起,血灑長空。
在場的諸多修士,無論是修為高低,此時都是有些熱血上頭。
尤其是那些年輕弟子。
他們心中沒有太多的利益思索,反而是覺得這是長風界群修對抗強權(quán)的一戰(zhàn)!
打到了這個份上,已經(jīng)沒有人愿意收力了。
“劍意,劍意,劍意!”
劍蓮當中,柳星黎雙眸死死的看著手中不斷變化的劍光。
想要強迫自己提前感悟出劍意。
柳擎天率領(lǐng)沒有被困在大陣當中的天華弟子組成劍陣。
在其率領(lǐng)下,諸多力量被匯聚成一股。
掌門萬輝,大長老風元二人都是燃燒精血,透支壽元,想要強行從諸多的黑袍金丹手中殺出重圍。
一位位黑袍金丹接連向下落去。
圍在最高戰(zhàn)場周圍的黑袍金丹的數(shù)量逐漸的變少。
在遠處,一道道流光宛若星火一般向著此地疾馳。
“家主!吾等來了!”
“掌門!!!誰敢害我掌門!!”
“誰敢傷吾徒!”
原來是在場的諸多修士不斷的搖人。
通過通訊法器呼朋喚友,伴隨著時間的過去。
開始有著更多的熒光從遠處支援而來。
他們的修為可能不行。
但是以陣法貢獻自己的力量,滴水可匯聚成大海。
更別說其中還有著一些游戲人間的修真前輩,或是厭倦了爭斗的隱士高人,皆是強大的金丹。
有著他們的加入。
天空當中的黑袍金丹不得不派出更多的人加入鎮(zhèn)壓群修的地面戰(zhàn)場上去。
“還差一點!!”
此時站在高空之上的黑袍金丹只剩下了三尊。
風元猛地看向了已經(jīng)泛起了血霧的天華山脈。
里面有著天華劍宗最為強大的精銳弟子隊伍。
不止如此,不少宗門的強者亦是困在其中。
風云強行震開身旁的三位黑袍金丹。
氣沉丹田,向著天空吶喊。
“葉翎!破壞陣法!”
如此戰(zhàn)斗場面。
尋常神識傳出怕是要被瞬間斬滅。
反而是以震動形式傳播的聲音難以被立刻隔絕。
“破壞陣法?”
“可笑!!”
“此乃吾等從上界采購陣法瑰寶。”
“來自百寶閣,金烏樓,天陣宗三大勢力聯(lián)手產(chǎn)出的陣械核心,豈是你一個小小的金丹能夠破壞的?”
“可笑!螻蟻,也安敢窺天!?”
“可悲的下界老鼠!”
站在陣法當中的那位黑袍陣法師已經(jīng)開口嘲諷。
他身旁的陣盤開始不斷的運轉(zhuǎn)。
天地之力繼續(xù)的勾連。
便是要加速陣法的運轉(zhuǎn)。
而他本身沒有設(shè)立任何的防御陣法來防護自己。
因為這些陣械核心能夠幾乎完美的保護自己。
化神之下,極難繞過陣械核心來滅殺自己。
赤練門之所以將此物帶來。
便是怕那天華老狗不知道從哪里殺出來,壞了赤練圣門的好事。
連那天華老狗都無法無法打破的陣械核心。
你也配破壞?
黑袍陣法師如此冷笑。
臉上都是嘲諷之色。
赤發(fā)男子原本亦是要露出嘲諷之色。
然而下一瞬間他明白了什么。
頓時面色一變。
“該死的!不好!”
果然,伴隨著他周圍的一道漣漪。
葉翎居然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再看去,這個戰(zhàn)場已經(jīng)距離天華山脈近千里。
千里的距離對于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施展遁法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就能夠跨越千里。
然而,現(xiàn)在這些時間卻是致命!
更是有著一道身影氣息不穩(wěn)的停在了赤發(fā)男子的身前。
“天華劍宗,萬輝,斗膽向前輩請教!”
萬輝本是一個打扮的一絲不茍的白發(fā)中年。
此時他的白發(fā)放蕩的在周圍飄灑。
衣袍有些破碎,嘴角有著一道鮮血。
但是他周身的劍意仿佛活了過來!
說是請指教,長劍卻是抬起,劍尖指著赤發(fā)男子。
桀驁之意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出現(xiàn)。
萬輝的血徹底熱了,他已經(jīng)許久許久,沒有感受過這般在生死之間的惡戰(zhàn)。
他想起了許久許久以前。
還是江湖劍客的他,用最后一絲力氣將手中的鐵劍送到身前猛虎的心臟處的場景。
也是那一日,一個老者將其拉了起來。
“你可愿,為我弟子?”
一切的一切化作了堅定的目光。
“宗門,不能亡。”
他周圍的劍意當中染上了一點點的血色。
再看去,原本纏住萬輝的黑袍金丹已經(jīng)被諸多的強者死死纏住。
他們各自都是施展戰(zhàn)斗秘法,強行提升戰(zhàn)力。
一個個都是氣息強大而不穩(wěn),無法持續(xù)太久。
“萬輝!!攔住他!!”
黑袍金丹一個個都是著急了起來,紛紛氣息爆發(fā)。
然而那些金丹即使被打的吐血也是死死拖住了黑袍金丹。
劍者,寧屈不折,所向無前!
長劍刺向了來自上界的魔道巨擘,赤練門元嬰老祖!
“斬!!!”
天華劍宗的弟子見此場景,都是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加大真元輸出。
劍蓮當中。
那雙一只睜著不敢有著半分閉合的眸子當中流下了兩行淚水。
……………………
陣械核心。
乃是九州三個大勢力聯(lián)手推出的仙道產(chǎn)品。
乃是仙道戰(zhàn)爭當中新一代的大殺器。
化神不出手,被銘刻在陣械核心當中的陣法就極難被他人阻止。
除非……
黑袍陣法師剛剛嘲諷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一道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
冰藍色的長發(fā)帶著極致的寒冷。
而氣血卻是宛若熔爐,散發(fā)著無窮的炙熱。
下一瞬。
黑袍陣法師宛若能夠聽到來自遠古的龍吟,來自荒古的象吼。
“轟!”
葉翎右手持劍,左手化掌。
身體在空中旋轉(zhuǎn)。
一掌搗出。
黑袍陣法師瞬間倒飛而起,拍在了陣械核心生成的陣罩當中。
瞬間血肉濺射,他化作了一灘碎肉。
可憐這陣法師,一身本事連百一都未曾催動,便是被葉翎這等體修強人拍死。
而這一掌的力道卻未曾消散。
順著葉翎的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骨骼,傳遞到了手中的長劍當中。
長劍向前斬去。
也是同時。
葉翎的身形再次閃爍。
此時卻是出現(xiàn)在了那一個個散發(fā)著光芒的陣法節(jié)點當中。
“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
仿佛是鋼管敲擊之聲。
一個個陣法節(jié)點都是黯淡了下去。
強橫的空間穿梭能夠躲過了陣械核心的所有防護手段。
直接將力量傳遞到了最為脆弱的陣法節(jié)點當中。
最高處的主節(jié)點頓時黯淡了下去。
陣械核心那充滿規(guī)律性的空靈之聲徹底的消散。
場中寂靜。
下一瞬。
“頂!!!”
原本穩(wěn)若金湯的陣械核心瞬間被掀翻!
天華劍宗當中的諸多強者云涌而出。
沖向天空,將手中的靈器法寶神通都是對象了天空的當中的黑袍金丹。
“赤練血鬼三十六天罡大陣!”
三十六尊金丹修士面色微微一變,不得不結(jié)下大陣,強行鎮(zhèn)壓長風界的力量。
整個長風界近八成的強者都是聚集在了此地!
原本為了防止意外而準備的強大陣法此時反而用來鎮(zhèn)壓長風界的本土修士!
天空當中。
“砰!”
萬輝的身影倒飛而去,而他橫在身前的長劍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紋。
那是赤發(fā)男子憤怒到了極點的攻擊。
甚至隱隱超出了金丹極限,引來天空的雷罰云集,世界意志降臨。
“掌門!”
從地面戰(zhàn)場掙脫的大長老風元連忙攙扶住了萬輝。
“爾等!!!怎么敢的!”
“我要讓你們都死!!!”
赤發(fā)男子的身后隱隱要生出三頭六臂。
天空當中的雷罰更加的濃郁,似乎是在警告。
然而赤發(fā)男子幾乎是要無視著警告。
他要強行降臨本尊的力量,元嬰的力量!
然而也是現(xiàn)在。
一劍刺出。
刺出這一劍的并非萬輝風云。
而是站在赤發(fā)男子身后的葉翎。
“抓住你了!”
“就算毀了這具肉身,就算受到了警告,你們,都得死!”
赤發(fā)男子臉色猙獰到了極點。
就算是葉翎面無表情宛若冰塊,心中卻是微微一驚。
血色居然順著長劍流到了他的手腕上。
什么時候的事情。
葉翎下意識的便是要再次挪移。
卻是忽然止住。
“這個破綻,我一直在等著你。”
赤發(fā)男子獰笑。
葉翎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還是太差了。
只是赤發(fā)男子忽然有些奇怪,對方怎么不瞬移了?
就算瞬移了,那些血色當中也蘊含著本尊的力量,能夠瞬間錨定對方的位置。
也只有元嬰的力量能夠以生命層次碾壓的優(yōu)勢強行鎖定鎮(zhèn)殺此子!
只是現(xiàn)在……
地面上。
劍蓮綻放。
一個白衣身影七竅流血,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
鮮血在她的臉上劃過。
卻是沒有半點的凄美。
有的只是堅決。
柳星黎看著天穹。
“老東西,我說,我就算無法現(xiàn)在斬你。”
“亦是可以傷你!”
“柳某,說話算話!”
也是瞬間。
她的身上有著一股磅礴到了極點的劍意沖霄而起。
那不是她的劍意。
而是她的劍心引動的劍意!
屬于另外一位存在的劍意!
磅礴的劍意順著她的意志瞬間穿到了葉翎手中的長劍當中。
葉翎感覺有些奇妙。
就仿佛,有著另外一只手同時握住了手中的劍。
剎那,劍光爆發(fā)。
赤發(fā)男子的臉上出現(xiàn)了駭色。
“該死的,天華老狗的劍意!!”
瞬間,赤發(fā)男子身上的元嬰意志被抹殺。
強橫到了極點的赤發(fā)男子失去了所有的意志,向著地面墜落……
………………
萬濤界。
一處秘境當中,一雙猩紅的眸子猛地睜開。
“怎么可能失敗,該死的……”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
腳步聲緩緩響起。
“赤練,找到你了。”
“天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