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藤蔓在天水宗的中心綻放。
磅礴的妖力沖霄而起。
在場的大修士都是一臉震驚。
此地可是天水宗腹部!!!
怎么會有妖物作祟?
然而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量的藤蔓將他們纏住,封鎖住了他們的真元。
這些大修士甚至無法動彈。
“陣靈!!這是為何?”
“地脈異動,請求修復。”
有著大修士怒喝詢問陣靈。
然而陣靈只是呆呆的回復了這句話。
“無需慌張,我天水宗元嬰修士上百,更是有著化神老祖坐鎮,又豈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一道信號彈飛上天空。
在龐大的天水宗當中,一道道強悍的氣息蘇醒。
………………
天水宗最中央的天水峰。
天水峰聚攏了周圍上百個大型修真界的靈氣,此地的靈氣濃郁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整個天水宗大陣都是為了這個聚靈法陣而建立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天水化神,那位有心求仙的蓋世豪杰。
“師尊,宗門異動。”
一青衣女子匆忙沖入天水化神的府邸,她半跪在天水化神面前,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天水化神卻是平靜淡然。
他不過是單手一掐,無數的信息就是涌入他的腦海。
“哦?是這孩子?”
天水化神有些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這氣息,并非是常無那個后輩的法門。”
“何況,那道法門也沒有簡單。”
“嗯?”
“他身上還有著其他的氣息……這是……”
天水化神猛地睜開了眼睛。
“仙尊的氣息。”
“仙人傳承嗎,甚至還在幫他遮掩什么。”
“不錯的機緣。”
“若是我能夠得一道仙尊傳承便是好了。”
天水化神面色恢復平靜。
一旁的女弟子上前半步。
“師尊,您的意思是……”
“不必去理會,此事便是掀過吧。”
女弟子有些不知所以,但依然半跪在地上回應道:“是!”
………………
地脈當中。
狄川被溫暖所包圍。
他驚訝的發現一股力量正在修復著他的肉身。
被歲月長河侵染的部分都是緩緩恢復了過來。
在頃刻間,狄川損失的數十載壽元都是恢復了。
“這是!?”
狄川的臉上有些驚疑不定。
他也曾經去尋找過藥師醫師丹師給他檢查身體。
但是那些大醫師們都是無法感受到狄川身體的異樣。
甚至連狄川真正的歲數都看不出來。
歲月長河的氣息侵染了他,讓他損失了壽元,同時也遮掩了狄川的真實歲數。
沒有人能夠看到有關時間流逝的信息。
更別說是醫治狄川了。
狄川能夠感受到自己在地脈當中穿梭。
大概一個時辰后。
在一處小型修真界當中,一株巨大的大樹在大面上騰升而起。
周圍有著修真者想要上前查看情況,卻是被藤蔓一下子拍開,都是不敢再有靠前的動作。
巨樹上忽然長出了一個巨大的花苞。
花苞一吐,便是將一個灰衣男子吐了出來。
狄川渾身都是濕噠噠的粘液。
他激發真元將全身烘干。
緊接著便是看見一個青衣女子乘著枝丫來到了他的身前。
“是你?”
狄川眼睛瞪大。
在他眼前的赫然是當初在樂水樓當中遇見的盲女。
她身形纖細,三千青絲如瀑般垂落。
容貌就如同畫中仙子,身上亦是有著草木清香,讓人不自禁的放松心情。
但唯獨她的雙眸失神。
“小女子聞婉,見過大人。”
盲女聞婉對著狄川一拜。
她的眼眸當中有著激動之色。
“自從三千年前和大人別離,小女子便是一直在尋找大人。”
“當初在樂水樓的時候,大人便是……”
“等等等,聞姑娘,你是否認錯人了?”
狄川連忙說道。
“我在此世的歲數才一個甲子不到,何談三千年前?”
“幽冥輪回破碎,更不會是我的前世。”
聞婉卻是相當的固執。
“婉兒不會認錯的。”
聞婉一臉認真。
狄川卻是有些不解。
只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難道是我身上的光陰之門?”
狄川只能夠將這個想法暫時埋下。
他對著聞婉拱了拱手。
“無論如何,多謝聞姑娘救命之恩。”
聞婉卻是搖了搖頭。
“跟大人為我做的事情相比,這些不算什么。”
“這是為大人準備的。”
“能夠為大人治病,上次便是著急去拿此物,后面卻是尋不到大人的蹤影了。”
聞婉如同白玉的手一翻。
一串碧綠如同葡萄一般的果實便是出現。
狄川能夠感受到身體對這些果實的渴望。
這些果實能夠治愈狄川穿越空間的副作用!
只是緊接著,聞婉便是一下子倒地。
狄川連忙上前接住。
聞婉的身體很柔軟,同時那股草木香氣頗為獨特,。
在聞婉昏迷的同時,那巨樹亦是快速的枯萎倒塌。
“此地不宜久留。”
狄川連忙背著聞婉。
只是狄川按著自己的丹田,臉上又有些難看。
“宗門的那群人可真是不手下留情啊,丹田都是被封印了,想要打開的話需要耗費一定的功夫。”
“赤楓,鹿嵐!”
兩道流光從狄川的身上閃出。
“辛苦你們了。”
二人所住在的地方乃是狄川從御獸宗當中繳獲的靈獸袋。
狄川既然預料到了結果,他自然有著打算。
只不過此時意外出現,狄川的大部分打算都是沒有了作用。
“阿川,接下來該如何。”
狄川此時卻是沉默了下來。
“師尊,哎。”
如果說這方世界哪里是他的家的話。
狄府是一個,天水宗安脈是一個。
但是他的師尊終究是放棄他的。
安銘從最開始就跟他說明了,坦蕩無比。
但這一天來的太快了。
“師尊……”
最為主要的還是安銘之前完全盡到了一個師尊的義務。
狄川對安銘放棄自己沒有怨言。
只是他的心情亦是無比的復雜。
他跪倒在地上,對著天水宗的方向一拜。
“師尊,這是我最后對你的一拜。”
“走吧。”
“去……最后一個家。”
【安銘放棄了你,他知曉你身上有著常無氣息的事情,但是終究,他選擇了東方白。】
【你心中沒有怨恨,但心情卻是更為復雜。】
【聞婉救了你,你卻對這個姑娘沒有太多的了解。】
【她口中的三千年前更是讓你心中疑惑萬千,然而此時她已經昏迷了,你也無法詢問更多。】
【若是天水宗的消息傳出,你將是無法再整個奎州顯露身形的不可見光之人。】
【你終究選擇,前往狄府,等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接過狄家二老。】
【很快,你來到了狄家。】
狄府比狄川想象的還要早被控制了起來。
大量的修士在周圍行走檢查。
“這是那個通緝賊子狄川的家,都給我看好了。”
“務必不能出現差錯!”
狄川聽著在狄府周圍巡邏的修士的言語,他的眉頭皺起。
此時他的修為被封印,而鹿嵐赤楓只有筑基修為。
在狄家周圍巡邏的修士更是有著金丹修士。
就算狄川有著煉器手段,不需要修為也能夠短暫爆發出金丹修為,他也無法踏入狄府。
更別說在上空,狄川隱隱能夠感受到兩道強悍的氣息。
…………
云層之上。
以云化亭,兩道身影在亭中飲茶對飲。
“這狄家可是狄川的老家。”
“此地的事情便是交給錢兄了。”
二人一人乃是無悔閣的元嬰修士,此地的一方之主。
另外一人則是天水宗的大修士。
“道兄放心,這狄家所在的大齊朝可是我無悔閣麾下的一個修真朝,我無悔閣一定盡全力!”
二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天水宗的大修士此時卻又是搖了搖頭。
“不過狄川此人聰慧無比,想必也是知曉了此地會有著重兵把守,又豈會輕易前來?”
“道兄,若是捉到了這小賊,那秘法。”
天水宗大修士一臉嚴肅。
“那秘法可是禁法,不過。”
二人對視,一切都在眼神當中。
“道兄放心,那狄川的胞弟乃是我宗弟子,他就在他父母身邊,就算你狄川越過了所有人,也無法在不擾動他的情況下掠走他的父母。”
“更何況,他修行了我特意為他尋來的秘法。”
“通過血脈感應,他能夠察覺到同族的到來。”
“狄川乃是他的同胞。”
“他父母都是凡人,根本就無法再修真者戰斗的余波當中生存下來。”
“哈哈哈,那自然是好。”
“可惜了,若非安大師,吾等或許還能夠用魔道的血引追蹤秘法去尋覓他。”
“哼,也正是因為此法,我等才在此地駐扎,可不能讓其他的魔道之人通過這邪法尋到了狄川。”
……………………
“阿川,怎么辦。”
狄川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無妨,等我片刻。”
狄川眼神深處有著光陰長河激蕩。
光陰大門打開。
狄川的身份變化。
從流亡奎州的魔道賊子變成了七星聯邦的明星修士。
【你穿越了時空,又來到了七星聯邦。】
【在秋長風的幫助下,你丹田當中的封印很快就是被破開。】
【你開始耗費大量來自巍山御獸宗的資源,提高自己的修為,開始煉制特定的法器。】
【大量的靈感在你的腦海當中爆發。】
【你因為耗盡思緒而頭痛欲裂,你因為過多使用血液作為中和劑而面色蒼白,你因為實驗爆炸而受到重傷。】
【而你的修為卻是在急速的增長。】
【很快,又是一個甲子的時間過去,你踏入了金丹中期,同時研究出了一套體系法寶。】
【法寶名為,瞞天過海】
【你利用這套法寶體系瞞過了一尊虛空蟲皇,潛入巢穴偷走了三枚極為珍貴的皇族蟲卵,引得蟲皇暴怒。】
【然而聯邦修士早就做好了準備,你完成了完美的引蛇出洞,聯邦殲滅了這處蟲族巢穴,在其中獲得了大量的資源。】
【你再次獲得了一比功績,然而你卻并不在乎。】
【你在隱身術上的造詣出神入化,你將其融入裝甲當中。】
【終于,你返回了奎州。】
在狄川看來,是自己前往了七星聯邦進行六十年苦修。
然而在赤楓鹿嵐看來,狄川只不過是愣了一下。
狄川揉了揉眉心。
六十年時光的割裂感,就算他是金丹真人此時也要緩一緩。
“漫天過海,啟動。”
裝甲開始覆蓋上狄川的身體。
然而覆蓋上的部分就像是消失了一半,連半點氣息都沒有。
就連赤楓鹿嵐都是一臉茫然。
一道道小型的裝甲從狄川的袖口不斷落下。
這些小型機甲都是覆蓋上了隱形涂裝。
緊接著便是遁入土地,宛若跟土地融為一體。
那是狄川從聞婉身上獲得的靈感。
他們在地脈當中穿梭的時候,就算是天水宗的元嬰修士都是無法察覺出細節。
想要完成隱形。
需要完成許多條件。
肉眼上的隱形只是最為基礎的。
除此之外還要接受許多手段的探測。
回聲,熱量,微風,塵土……
最難躲開的是來自元嬰修士的神識。
神識這等東西,乃是探查事物的最強手段。
一個個小型機甲開始出現在整個狄府周圍。
很快,一個跟奎州煉器體系截然不同的屏蔽矩陣開始作用。
天上閑談的兩尊元嬰根本就沒有發現下方的變化。
赤楓鹿嵐和聞婉都是遁入北斗福地。
狄川就這般走向了狄府。
他輕車熟路的穿過了狄府。
不過天水宗和無悔閣的手段顯然不止這些。
狄府當中居然有著七個假的狄父狄母。
狄川是一個接著一個識破。
險些落入陷阱。
但顯然,狄川的本事更大一些。
最后,狄川在狄府三百里開外的一處小鎮當中找到了狄父狄母。
“兄長,你來了。”
狄川幾乎是渾身毛發豎起。
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狄山。
狄山卻是轉頭,眼神無比復雜的看向狄川。
這個連元嬰修士都沒有看破的隱形法寶此時居然被一個筑基修士看穿了。
狄山此時卻是沒有以往任何的仇恨。
他只是笑了一笑。
“當初,是你救了我一次,算是我欠你的。”
“你把父母帶走吧。”
狄川只是看著狄山。
“為了對付你,他們遲早會對父親母親動手,修真界當中的邪法可是不少。”
狄川眼神有些復雜。
他張了張口,想詢問狄山是如何發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