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
“大魏!”
“大魏!”
巨大的戰爭巨艦承載著成千上萬的大魏仙軍。
這些大魏仙軍最差也是煉氣期修士,一個個身上統一穿著制式法甲,相互之間氣息勾連。
即使是在戰爭巨艦之上,這些大魏仙軍之間氣息相連,宛如一個個小型的法陣,將成千上萬的大魏仙軍勾連在了一起。
再加上戰爭巨艦的那一口巨大的法器能量炮。
即使這艘戰艦之上沒有高階修士,金丹修士也是難以抵擋它的威能。
無他,這種戰爭兵器完全是靠靈石砸出來的。
而在荊海域的邊境,這樣的戰爭巨艦有著整整三艘。
并且上面還承載了一位位筑基金丹的高階修士。
在巨艦的下方,令行禁止宛若百分百聽話的靈傀一般的大魏仙軍在大地上飛奔行走。
這批大魏仙軍的力量稍許淺一些,其中的軍士大多則是由武者組成。
靈氣隨著巨艦的前進而變得狂暴無比。
軍鋒所指之下,任何修士皆是聞風喪膽而逃。
“轟————”
“轟————”
“轟————”
三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如同神祇爆射出的三枚無雙箭矢,從天空落下,猛地砸到了遠處的一座仙城之上。
仙城上的護城陣法瘋狂運行,大量的靈石中的靈氣被法陣汲取而化作粉末。
“不夠,不夠!”
“該死的,城要破了!”
“啊啊啊!!!”
驚恐的嚎叫聲在城中響起。
藍色的法陣屏障上出現了絲絲裂縫,破碎聲響起,在剎那能量炮彈砸落在城中。
“大魏殺過來了!”
“我等的宗門聯軍呢!”
“跑啊,他們是要屠城的!”
“大人,要不我們降了吧……”
城中的建筑很快就化作了一個個殘骸,硝煙和火焰充斥在了這座繁華的仙城當中。
城主大人背負雙手,站在城墻之上,靜靜的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大魏仙軍。
而這些,不過是大魏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大魏多線開戰,對未厄修真界,長明修真界,丹陽修真界,天龍修真界,萬余修真界五個大型修真界展開戰爭。
荊海域不過是丹陽修真界對大魏皇朝不到三分之一的接觸面。
“他們的人……到底是哪來的?”
城主不禁有些疑惑。
“城主大人,投了吧。”
“打不了了啊,城主大人,把我們城中修士全部派出去都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是啊城主大人,只要投降了,以我們的修為和地位,到了大魏去依然會有著不錯的待遇。”
“城主大人!”
城主沒有說話,他雙手背負。
下一秒,血色從他的身上彌散了出來,化作兇煞惡鬼撲向了投降派。
城主微微轉頭,他的眼中只有凜然的殺意。
“誰敢言退,斬。”
說話之間,地上那幾個本是城中修真大族掌舵人的高手已經血肉被吞噬了個干凈。
“城主,你這是想要跟大家作對啊!”
“城主,你難道想要棄城中的百姓不顧?”
剩下的一位大族族長額頭出現了一絲冷汗,但是在大魏仙軍的壓力下,勉強說道。
城主只是冷冷一笑,說道:“想要道德綁架我。”
他轉身,蹲下,看著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大族族長,冷冷說道:“城中百姓,包括了你們這群修真家族,與我何干?”
“我乃是血魔宗的長老,受過無忌大人的恩惠,亦是被無忌大人所教導,你覺得……我會在意你們?”
城主一只手蓋住了他的面龐。
“大人有命令,我不敢不從,你們若是敢,那么便是去死吧。”
話音落下,這大族族長渾身都是開始抽搐了起來,渾身的血肉精華被一點點的抽出。
城主看向了剩下的人,冷冷的說道:“抵抗魏軍,吾等宗門聯軍很快就到,到時候自然有生的機會。”
“若是違背我,那么根本就活不到魏軍攻城。”
城主說罷,剩下的幾人頓時連滾帶爬而去。
很快,陣法被修復了干凈,一道光束從城墻上沖霄而起,砸在了巨艦的一側。
巨艦隨之一歪。
城主手一翻,玉佩模樣的通訊法器出現在手上。
“援兵來了……”
在仙城的后方,一隊隊修士正在各施手段,如同浪潮一般往著此處涌來。
“宗門的效率就是高。”城主嘴角出現了笑容。
“主炮有著冷卻。”
“趁現在,給我殺!”
城主的背后忽然生出血色雙翼,一位位筑基修士或是駕馭靈獸,或是駕馭法器,又或是催動法術,跟隨著城主而去。
在空中掐訣,手中的一道道法術往著大魏軍隊的方向砸去。
幾人卻是不敢過于靠近戰爭巨艦,一位位筑基修士在空中飛舞,各自施展遠處法術擊殺大魏仙軍。
而大魏亦是有著筑基御空而起,跟丹陽一方的筑基修士在半空當中激戰了起來。
而大地上又是隱隱有著光炮爆射而來,支援雙方的筑基修士。
“殺敵有賞!”
“筑基金丹之機緣,皆在戰場當中!隨我殺!”
城門大開,一位位修士奔涌而出,沖向了往著仙城狂奔而來的大魏仙軍。
來自其他地方其他勢力的修士亦是從仙城兩邊涌出,跟已經來到仙城底下的大魏仙軍直接撞上。
荊海域正魔二道已經掛上了軍功懸賞令。
以軍功換取資源,倘若軍功夠多,一位毫無背景毫無資質的散修亦是有著希望成為金丹大修。
軍功夠多,幾個金丹宗門會滿足其一切所想要的。
建立修真家族。
強大的功法。
美貌的道侶。
突破的機緣。
強者的講道。
想要這一切?那就去戰場上取吧。
財帛動人心,即使不想戰爭的修士也會因為海量的資源而選擇加入到戰爭當中。
至于死亡的危險?
修真者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本身就是無時無刻都處于危險當中。
朝聞道,夕死足矣。
忽然,如同古鐘一般低沉而洪亮的聲音在戰場當中響起。
“哼……”
“螻蟻,聒噪……”
三道看不清容貌,渾身綻放光芒的藍袍身影從戰爭巨艦當中飛出。
天地之靈氣皆是往著三人的身上泉涌而去。
一只巨大的靈氣手掌凝聚,巨大的陰影緩緩產生,被陰影所籠罩的修士抬頭看去,無一不是驚駭無比,渾身顫抖。
只是在剎那,一道冷冽的寒芒仿佛要刺穿空間,靈氣手掌仿佛是漏氣的氣球一般迅速坍縮。
這是被一道飛針法寶所破開。
“無恥之輩,對著小輩們下手,當真不覺得害臊。”
在仙城之上,一位背劍道人,一位束發道姑,一位青衣公子不知何時站立高空。
在戰場當中,高端力量占據絕對性的比重。
但是低端力量也不可忽視。
隨著戰爭的進行,這些大量的低階修士有著相同的陣營和相同的敵人。
他們所釋放出來的氣和勢會相互勾連,化作泥潭,牽扯住高階修士的動作。
一些擅長戰爭戰法的人會將這種氣和勢轉化成軍陣,用這種方法以低階修士去牽扯高階修士乃至堂堂正正的與其對戰。
這也是修真界為數不多以弱勝強的法子。
丹陽一方聯軍都是游兵散將,各自為戰,與大魏訓練有素的軍隊不太一樣。
但是二者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只是大魏仙軍的啟動更快,效率更高,但是丹陽一方的修士更多。
這也是為什么雙方的金丹沒有選擇立刻出手。
他們作為雙方戰力的最高層,一旦出手,在對方軍隊的氣勢大陣當中,很容易就會被同階的高手找到破綻,一擊必殺。
所以倘若不是必要,雙方高手都不會冒然出手。
大魏一方的幾位金丹也不著急。
金丹倘若不出,接下來就是看雙方底蘊的時候了。
氣勢大陣,軍陣,修士素質,法器質量和數量……
皆是決定戰爭走向的因素,而大魏的仙軍,本身就是為了這般大規模戰爭而訓練的。
跟丹陽的游兵散將相比,大魏仙軍有著偌大的優勢。
不過大魏多方開戰,兵力說到底還是有些不足了。
“殺!”
“給我死!”
“魏狗,取你首級換我之道途!”
“師姐!等我攢夠軍功就來娶你!”
大地上,雙方修士站立大地,相互搏殺。
軍艦上的煉氣大軍亦是跳了下來,加入戰斗。
不止是煉氣修士,還有著無數的凡俗武者亦是加入了其中。
只是除非是先天武者,一般的武者在此地只能算是炮灰。
不過在戰場當中,幾位武道大宗師的表現格外亮眼。
他們的體系雖然不如修真者那般的強悍,卻是要比一般的修真者更加的適應戰斗。
武者和修真者。
正道和魔道。
此時都是混雜在一起,相互合作跟大魏仙軍廝殺。
在此地,凡俗武者逆伐修真者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些原本值得名揚一方的事跡在大型的戰爭當中已經是不值得一提了。
在戰場當中。
什么精妙的法術,高絕的功法,都不值得一體。
所有人的腦海當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殺死他,然后活下來。
“殺!”
“大魏!”
“殺!”
嘹亮的響聲響徹云霄。
此地戰場綿連百里,滿山遍野都是人頭。
血色染紅了天空。
隨著時間的過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修士加入其中。
小宗門小世家的修士,用著粗淺的法門,最初級的法器,卻十分老練的戰斗技巧,在戰場上獵殺大魏軍隊,換取軍功。
金丹宗門的修士師兄弟之間相互配合,功法聯合,勢如破竹。
甚至是某個凡俗王朝聽聞戰爭后派來的百戰精銳軍隊,只是這些凡俗軍隊來到了修真者主宰的戰場有些茫然。
不經意之間就是被筑基修士的一個火球砸死一大片。
不過這些凡俗軍隊多少也算是一份力量了,在宗門聯盟沒有阻止的情況下,各大宗門名下數不清的凡俗王朝紛紛派出凡俗軍隊。
這些帝王都是渴望著仙師們賜下一枚延壽的丹藥,為此,這些軍隊也不算什么了。
“哈哈哈,血海濤濤!”
“血!鮮血!”
在諸多修士當中,其中有著一批人格外的興奮。
那就是血魔宗的修士。
漫山遍野都是血液,血流成河,滿地血泊。
這些生機尚存的血液瞬間化作了血魔宗修士的力量。
“零凜大人所傳授的血神經可真頂啊!我已經殺了三個時辰了,此時感覺體內的真元沒有半分的減少,修為反而在不停的增高。”
這是屬于血魔宗修士的話語,興奮無比。
周圍同屬丹陽修真界的修士則都是打了個寒顫,因為對方看似清醒,實際上行為已經有些瘋癲了起來。
魔道功法,自然是利弊皆是明顯。
“種下節點吧!”
“休要誤了零凜大人的安排。”
血色所化作了一絲絲細線微不可查的在諸多血魔宗修士之間傳遞,化作了一個個通訊信息。
在戰斗當中,一枚枚血色珠子不經意間灑落在了大地之上。
血色珠子毫無光澤,在血泊當中并不起眼……
李千越站在巨艦之上,面無表情。
他身上所散發的金丹氣息在跟遠處丹陽修真界的幾位金丹相互牽制抗衡。
隨著戰爭的進行,集中在這處戰場上的修士越來越多。
雖然殘骸遍野,但是活著的修士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多,甚至雙方的金丹修士皆是各自達到了十人之數。
“釋放天風一字軍吧……”
“打退這波人,預估可以占地千里,進一步擴大我大魏的勢力……”
“是!”
李千越乃是大魏天風三艦的總艦長,也是負責這一片丹陽三號戰場的負責人。
隨著話音落下,巨艦的底部傳來了機械轉動的聲音。
一個個黑影從巨艦上投放了下去,累積有著上千的數量。
戰場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個的黑影。
這些黑影所過之處,一位位丹陽修士宛若被割草一般所收割。
等到有高手強行砸碎了其中的一道黑影。
才看清了其面容,那是身上鑲嵌滿了各類小型法器的修士,一枚巨大的晶核取代了丹田。
半傀半人!
有修士腦海當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周圍的人頓時被轟成了碎片。
只是在戰場的另外一個地方,一個個的血色人影緩緩的從血液當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