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晚和秋月一路被推搡著,總算到了上陽宮。
侍衛(wèi)打開門,呵斥一聲:“進去。”
秋月扶著江映晚踏進這偏僻冷清的宮殿,抬眸間,竟見到了熟人。
“皇后娘娘。”江映晚驚喜道。
皇后笑著頷首。
“皇后娘娘,您怎么在這兒?”江映晚上前,關切地問。
皇后:“厲彥辰登基以后,便將本宮和陛下幽禁在這里。這里偏僻,很少有人來,本宮碰巧也圖個清凈。”
江映晚:“那你們的一日三餐是怎么解決的?”
皇后指了指西墻邊上兩塊松了的青磚,小聲道:“本宮早年間,治理后宮,與人為善,無意中幫過不少人,所以一到傍晚,總會有人悄悄送來吃食。”
江映晚了然。
皇后握住她的手:“你來了也好,咱們彼此間也能有個照應。
你最近怎么樣,孩子有沒有鬧你?”
江映晚垂眸,眉眼間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子溫柔:
“他是個省心的,倒沒讓我吃太多苦。”
皇后眉眼彎彎:“那就好。”
兩人正交談著,皇后感到身下流淌出一股暖流,緊接著,腹部便傳來劇烈的疼痛。
皇后秀眉緊緊皺到了一起:“小晚,本宮怕是要生了。”
一旁的宮女見狀急忙去叩門:“皇后娘娘快生了,快去請?zhí)t(yī)!”
門外的禁軍語氣冰冷:“陛下才登基,未曾立后,哪里來的皇后。”
江映晚扶著皇后,對著殿內的宮女說:“別費力了,厲彥辰是不會派太醫(yī)過來的。
你們幾個,先把娘娘扶到床上。
秋月,你去多燒些熱水。”
皇后的痛呼聲驚動了皇帝,他拖著虛弱的身體沖出來,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將大著肚子的皇后抱進殿中。
一切準備就緒后,江映晚請皇帝移步殿外,擼起袖子,凈手消毒,準備親自為皇后接生。
皇后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喊聲。
她咬著羅帕,聽著江映晚的指令,用力、再用力。
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從內室端出,一向威嚴的九五至尊也紅了眼眶。
他雙手合十,虔誠向上蒼祈禱,卑微地祈求上蒼,保佑他的妻兒…
皇后的呻吟聲越來越弱,皇帝再顧不上其他,直接沖進產房。
他紅著眼,將奄奄一息的皇后抱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梓潼,朕有好多話,還沒和你說,也有好多事兒,還想和你做。”
皇后動了動手指,算是給予她的回應。
江映晚:“陛下,還請將娘娘放平,不然孩子會缺氧。”
皇帝雖不知缺氧是何意,但是他知道,他應該相信江映晚。
緊接著,江映晚拿起銀針,扎在皇后的虎口。
片刻后,皇后緩緩睜開雙眼。
江映晚喘著氣:“皇后娘娘,我也是第一次給人接生,我們一起,努把力。”
皇后微微眨眼,又是幾聲凄厲的喊叫。
一行人忙碌足足忙碌到深夜,健康的小皇子平安降生。
皇帝抱著孩子,在皇后額頭上落下一吻。皇后笑了笑,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映晚指揮著宮女給皇后凈身,隨后也筋疲力盡地靠在一旁。